事實上,蘇清弦請許長安過來,也是爲了試探仙門令牌的下落。
只是她沒想到,許長安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問題。
只可惜,即便是天機閣老閣主,都斷言他們蘇家此症,是不治之症!
能爲蘇家帶來一線生機的,唯有那虛無縹緲的修仙之路!
“是真是假,一試便知。”
許長安抬手,朝着蘇清弦屈指凌空一按,一縷靈力卷出,襲向蘇清弦的手腕處。
難以形容,這一縷靈力,對蘇清弦而言,是何等渾厚磅礴的力量。
強如武者七品之境的蘇清弦,竟沒有絲毫反抗之力。
蘇清弦眼中滿是駭然之色,下意識想要掙扎。
卻只覺自己的手腕,仿佛不屬於自己了一般,根本無法動彈。
好在這股束縛,來得快,去得也快。
那一縷靈力,眨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蘇清弦差點懷疑,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而此時,許長安卻是眉頭緊鎖。
竊天方術,可不僅僅只有望氣卜算推演之能,醫經也包含其中。
他方才那一縷靈力,隔空把脈,立即就知道了蘇清弦體內經脈的狀況。
遍布裂痕,幾乎沒有一寸是完好的。
許長安這時也知道,蘇清弦身上的死氣,是因何而起。
甚至可以說,蘇清弦還能活着,已經算是個奇跡!
“你體內的經脈,脆弱至極,你竟然還敢練武,能活到今天,算你命大。”
許長安有些想不通。
蘇清弦體內的經脈,脆弱得跟紙糊一般。
修煉所謂的武學功法,於她而言,恐怕每一秒都是非人的折磨。
爲什麼,蘇清弦還要堅持練武?
是真不怕死嗎?
“……”
聞言,蘇清弦這才確定,方才那一縷驚世駭俗的真氣,並非錯覺!
只方才那一眨眼功夫,許長安便知悉了她體內的狀況。
隔空把脈,如此手段,已經遠超她的認知。
這等真氣的凝實靈敏程度,即便是九品武者,恐怕都遠遠不如!
難不成,許長安是宗師級別的存在?!
這怎麼可能?!
許長安看起來,至多也就二十五歲左右的年紀。
別說是二十五歲的宗師了,即便是三十五歲的宗師,她都聞所未聞!
蘇清弦甚至懷疑,許長安是不是駐顏有術。
她哪裏知道,許長安可不是武者,而是修仙者!
即便是她眼中所謂的宗師存在,在許長安面前,也如同螻蟻罷了。
“花滿樓蘇清弦,有眼不識泰山,驚擾了前輩,還望前輩恕罪。”
蘇清弦再也坐不住了,連忙起身,滿臉肅然恭謹地朝許長安躬身施禮。
如果許長安真是那等隱世的宗師,那她冒然將許長安請上樓來的舉動,無疑是大不敬!
“談不上什麼前輩。”
許長安隨手一揮,再次卷出一縷靈力,將蘇清弦托起,而後低聲喃喃道,“不過你的實力,的確是太弱了一些……”
他並不知道這方世界,武者和修仙者兩者,是否有區別。
但他知道,修仙者肯定比武者高級。
就好比,如果蘇清弦修煉的不是武學功法,而是修仙功法,體內經脈肯定不會是現在的狀況。
不過,他前世看的那些小說裏,也有以武入道的設定。
說不定在這方世界,武學練到極致,也能超越修仙者。
許長安雖然很小聲,蘇清弦還是聽到了。
她那張略顯蒼白的臉,當即浮現尷尬之色。
話說她好歹也是七品武者,比不上八品、九品、宗師,但要說太弱,也不至於吧?
“你這病,其實也不算病,應該算是一種體質。”
“體內經脈,過於脆弱,無法支撐真氣的運行,其實只要不練武,啥事沒有。”
“你應該也清楚這點,現在停止練武,也還能多活幾年。”
……
許長安神色古怪,他在想,要不要出手救蘇清弦。
經脈碎裂,對於常人而言,等同於絕症,無藥可治。
偏偏許長安身上,還真有能夠修復蘇清弦體內經脈的丹藥。
洗筋伐髓的龍髓洗脈丹,再搭配活死人肉白骨的療傷聖藥回天丹。
輕輕鬆鬆就能讓蘇清弦的經脈,完好如初。
只是,他爲什麼要這麼做呢?
他現在,好像也不缺錢了。
“前輩高見,我這病,的確是一種體質,凡我蘇家血脈,出生便是這般,經脈脆弱不堪,一旦練武,等於自尋死路。”
“只是前輩也知道,在大乾,在天元大陸,向來以強者爲尊,弱肉強食是鐵律,不練武,永遠只能活在底層。”
“前輩今日點撥之恩,晚輩銘記於心,往後前輩若是有用到花滿樓的地方,盡管開口,晚輩絕不會推辭。”
……
蘇清弦灰蒙的眼眸,滿是苦澀。
許長安這番話,她又何嚐不知?
她之所以不顧性命之危,執意練武。
一方面是不甘心,另一方面,也是想爲蘇家,開辟出一條可行之路。
只可惜,她失敗了。
“罷了,看在你讓我在店門口擺攤的份上,便幫你這一把。”
見蘇清弦的態度,的確真誠,許長安決定還是留個善緣。
說不定,以後他真有用上這花滿樓的地方。
“前輩的意思是?!”
這話一出,蘇清弦當即怔住了,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
許長安沒回答,心念一動,從天罡戒中取出了一些丹藥碎渣。
這是先前,他給慕雲疏療傷和洗筋伐髓剩下的,回天丹和龍髓洗脈丹的碎渣。
將這兩者結合,凝結成一枚新的丹藥,也足夠修復蘇清弦受損的經脈了。
“這枚丹藥你吞下,你體內的經脈,便會恢復如初。”
許長安再次張開手,手中已然出現一枚全新的丹藥。
“這是?”
看着許長安手中的丹藥,蘇清弦一陣愕然,眼中多少有些猶豫之色。
她神情變幻了幾下,內心思緒翻涌。
她不太相信,區區一枚丹藥,就能修復她體內經脈。
問題是,以許長安的實力,要害她,又不需要這麼麻煩。
糾結了片刻,蘇清弦最終還是選擇相信許長安。
她伸手接過丹藥,杏唇輕啓,緩緩放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