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蘇清弦便愣住了。
丹藥入口,頃刻間便化作一道暖流,涌入喉間,直抵丹田。
又從丹田之處,席卷周身經脈。
丹藥化成的藥力,從體內每一寸經脈流淌而過。
所及之處,那原本寸寸出現裂痕的經脈,猶如幹涸大地迎來了甘霖,以驚人的速度,瘋狂愈合。
一種從未感受過,如冬日暖陽般的包裹感包,籠罩蘇清弦全身。
她不禁閉上雙眸,略顯蒼白的臉上,都浮現紅暈之色。
當那股藥力,將體內所有經脈盡數修復。
一種從內而外散發出的力量感,油然而生。
這一刻,蘇清弦只覺自己渾身上下,從未這般輕鬆過。
真氣的運轉,更是從未如此絲滑過。
她的每一個呼吸,都像是在與天地共鳴。
像是有一道道天地靈氣,涌入體內,與真氣交融。
滋養着體內的每一寸經脈,甚至是每一寸肌膚、每一根骨骼。
“呼——”
好半晌,蘇清弦這才從那種玄妙的狀態中緩緩回過神來。
她長長呼出一口濁氣,仿佛要將體內所有的雜質,都吐露出去。
睜開雙眼,眸光清澈而明亮,再無半點先前那種灰蒙死氣。
“前輩……我……”
蘇清弦再也保持不住淡然,激動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這枚丹藥,可不僅僅只是修復了她的經脈。
更是洗筋伐髓!
這是傳說中,修仙者煉制出的靈丹,才能擁有的功效!
這一枚靈丹的價值,根本無法估量!
說是價值連城,都遠遠低估了。
可許長安,竟就這麼平白給她了!
“行了,沒什麼事,我也該回去繼續擺攤了。”
許長安起身,擺了擺手,便要離開包廂。
“前輩,還請留步!”
見許長安要走,蘇清弦連忙也起身,快步繞過茶案,來到許長安身前。
而後,她神色轉凝,鄭重其事地再次朝許長安躬身施了一禮。
“前輩大恩,清弦永記於心,若前輩不棄,花滿樓願奉前輩爲上師,今後任由前輩調遣。”
蘇清弦抬起頭,眉宇之間,褪去幾分嬌柔,滿是堅定之色。
僅憑許長安方才展現的實力和手段,她一開始猜測許長安是宗師級別的存在,都算是鼠目寸光了。
許長安即便不是傳說中的修仙者,恐怕也相去不遠。
如此機緣當前,怎能錯過?
“隨手之勞罷了,上師就算了,以後我在門口擺攤,你讓王掌櫃別老盯着我就行。”
許長安微微搖頭,語氣輕描淡寫。
一枚丹藥,能讓蘇清弦脫胎換骨,於他而言,卻只是一點藥渣而已。
至於這花滿樓,調不調遣的,他也不需要。
“前輩折煞清弦了,王掌櫃的不知道您的身份,沖撞了您,還望前輩莫要怪罪。”
蘇清弦一陣面紅耳赤,有些汗流浹背了,“前輩若願意,花滿樓的店面,便贈予前輩。”
這麼一尊大神,在她花滿樓店門口擺攤,差點被王掌櫃趕走。
就算不是她授意,作爲少東家,她也脫不了幹系。
“我可用不着這麼大的店面,你這店門口的位置,挺好的。”
許長安可沒打算一直待在這天星鎮,要這店面,也沒用。
見許長安的確沒有怪罪的意思,蘇清弦頓時鬆了口氣。
她猶豫了下,接着開口道:
“前輩可知,前兩日來找您解字的那對男女,是何來歷?他們要找的,又是何物?”
“你是說,昭寧公主?怎麼,他們要找的令牌,你也想要?”
許長安眉頭一挑。
所以,蘇清弦今日找他上來,卜算吉凶是假,試探那令牌的下落是真?
他現在都有些好奇了,那一枚令牌,到底是什麼來歷?
這麼多人都在尋找。
“前輩知道她是昭寧公主?!”
蘇清弦眼眸微微睜大,一陣愕然。
昭寧公主到天星鎮來,是爲了找尋仙門令牌,自然不可能暴露身份。
那許長安,是如何知道昭寧公主身份的?
要知道,即便是眼線遍布整個大乾的花滿樓,也只知道昭寧公主去了天機閣閉關。
若不是恰巧許長安在她店門口擺攤,昭寧公主找上門來,她還真不知道,昭寧公主到了天星鎮!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許長安沒有解釋,只淡淡看着蘇清弦,那目光仿佛能洞穿人心。
“仙門令牌,於任何人而言,都是莫大的機緣。”
“整個大乾,不論大小勢力,乃至皇室,都在尋找仙門令牌的下落。”
“前輩也知道,凡俗的武學,對於蘇家血脈來說,就如同劇毒,仙家功法,卻不一定。”
“所以,我想試試,找到仙門令牌,入仙門,習仙法,爲蘇家博一線生機!”
……
蘇清弦生機流動的雙眸,透着堅毅之色。
說這番話的時候,她也在偷偷觀察許長安的神色。
如果許長安真是仙門之人,那能入仙門的仙門令牌,在許長安眼中,不過是尋常得不能再尋常的東西。
“仙門令牌?入仙門?”
聞言,許長安臉上卻滿是古怪之色。
搞半天,那令牌,只是進入某個仙門的入場券?
這玩意兒,有什麼好值得爭搶的?
要說花滿樓這種小勢力,擠破頭想要進入大仙門也就罷了。
昭寧公主,可是當今大乾唯一的公主!
她要進仙門,還不簡單?
剛穿越過來的時候,許長安就聽村長說了。
這個世界,有能夠飛天遁地,摘星攬月的仙人存在!
說是仙人,許長安也知道,那大概就是小說中的修仙者。
如他現在這般,雖然也能御空飛行,
有修仙者,自然就有修仙門派。
總不能,偌大個大乾王朝,連個修仙者,連個修仙門派,都沒有吧?!
“前輩不知道仙門令牌?!”
許長安的反應,也是出乎了蘇清弦的意料。
她滿臉疑惑,在大乾,即便是普通人,多少都聽聞過仙門令牌的存在。
武者,更是人盡皆知。
許長安這等宗師以上的存在,不可能會不知道仙門令牌!
難道?!
蘇清弦微微張了張嘴,臉上忽地浮現恍然大悟之色。
許長安對仙門令牌不在意,那便只有一個可能——
許長安,就是修仙者!
只有修仙者,才會對仙門令牌,不屑一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