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窒息讓她眼前發黑,她伸出手艱難求救。
可陸瑾只是冷漠地看着她,沒有絲毫動容。
宋嵐故作擔憂,怯怯開口:“眠霜這麼痛苦,難道我又好心辦了壞事嗎?”
陸瑾皺緊眉頭,語氣不耐:“阮眠霜,夠了。總玩這種裝病博同情的把戲,就沒意思了。”
可話音剛落,他就見阮眠霜的臉色愈發蒼白,呼吸也越來越微弱。
身上的紅疹密密麻麻,連嘴唇都開始發紫。
陸瑾這才心頭一緊,急聲道:“快,傳大夫!”
大夫匆匆趕來,上前爲阮眠霜診脈,臉色頓時變得凝重。
“侯爺,這位姑娘是生姜過敏引發的急症,再晚一步,恐怕就會窒息身亡。”
陸瑾僵在原地,喃喃道:
“她……她從沒說過自己生姜過敏,我以爲……我以爲她只是找借口推脫 。”
他神色復雜,有後悔,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心疼。
可沉默半晌,最終只扔下一句“好好休息”,便帶着宋嵐轉身離開了。
阮眠霜望着他們離去的背影,疼得幾乎窒息。
從前,她一點不適,他都心憂如焚。
可如今,他卻親手將她推向地獄。
深夜,阮眠霜再次睜眼,對上的便是陸瑾關切雙眼。
看着他端來她從前最愛吃的桂花糕,心裏卻只有麻木:“不用了。”
陸瑾眼眸沉沉:“你還在怨我?”
“我怎麼敢。”阮眠霜垂下眼,面色疲倦,“是不是只要我交完眼淚,就會放我離開?”
陸瑾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你最好歇了這些心思,不要想着離開我。”
阮眠霜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窒息得幾乎說不出話。
他這樣對她,竟然還想將她鎖在身邊一輩子?!
這時,宋嵐身邊的丫鬟匆匆進來:“陸大人,小姐做噩夢驚醒了,哭着要找您,您快去看看吧。”
陸瑾立刻起身,“把她看好,鎖在房間裏,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放她出來。”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阮眠霜,語氣冰冷:
“這陣子你就在房裏好好養身體,順便清醒清醒,別再動那些不該有的念頭。”
門“砰”地關上,阮眠霜的心徹底沉了下來。
接下來的日子,她被死死關在房中。
每日三餐無人送來,連一口幹淨的水都沒有。
她本就虛弱的身體,很快便支撐不住,消瘦得幾乎只剩下一身骨頭。
她的哀求被當成空氣,終於絕望,趁着侍衛換任,想要翻牆出去找些吃的。
可剛爬上窗台,便被侍衛發現,死死按在地上。
陸瑾趕到時,神色比上回更爲可怖,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打斷她的雙腿!”
“我倒要看看,她還能逃到哪裏去!”
阮眠霜驚恐後退,顫抖着哀求:“我不會再跑了,求你放過我……”
宋嵐面露不忍,柔聲開口:“阮小姐,這也不能怪阿瑾,是你幾次三番惹怒他……”
“若你安分些,乖乖留在府裏做藥引,何至於落到這般地步?”
陸瑾眼中不忍稍縱即逝,可很快便被冷硬取代。
他別過頭,對着侍衛沉聲道:“動手。”
侍衛不敢遲疑,舉起手中沉重的木棍,狠狠朝着阮眠霜的雙腿砸去。
“咔嚓”一聲脆響,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刺耳。
阮眠霜雙腿詭異扭曲,劇痛瞬間席卷全身,喉嚨裏溢出哀鳴。
淚水不受控制滴落,下人連忙用玉碗接住。
阮眠霜抬起頭,眼中滿是絕望和痛苦。
她望着陸瑾,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心痛得幾乎說不出話:
“當年你在木屋和我成親時,曾親口說過……會一輩子愛護我,我是你唯一的妻……”
可現在……一切都像是一場噩夢,她怎麼也醒不過來。
屋子中安靜得可怕,只有她痛不欲生的哽咽。
她不明白,曾經那個對她百般呵護的人,爲何會變得如此狠心。
她不過是想活下去,不過是想離開這個牢籠,卻要被這樣對待?!
陸瑾眼中神色掙扎,半晌,才終於開口:
“此事,到此爲止。”
阮眠霜閉上眼,心中最後一絲期待也化爲灰燼,只有淚水無聲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