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憬墨拉着溫渝的手重新走上台。
溫家和蘇家的人都怔住了,蘇亦洲更是瞪大眼睛看着眼前這一幕。
猶如整個宴會廳的光都撒在了兩人身上,司憬墨一把將主持人手中的話筒拿了過來,神色很是肆意的環視下方,隨後目光略帶幾分挑釁的看向蘇亦洲。
蘇亦洲擦了擦嘴角,臉上依舊有着很清晰的紅印。
被人當衆打臉,他說不生氣是不可能的,不過看向溫渝的時候,想起溫渝之前說過的話,他心裏多少還是有些心虛。
在場賓客無人不認識眼前這位司家的小少爺。
“司少,這裏是我的訂婚宴,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司憬墨挑了挑眉:“剛剛我聽到,有人說訂婚宴取消,究竟是我耳朵有問題,還是你腦子有問題?”
人群之中不少人因爲司憬墨的話傳出一陣輕笑。
蘇亦洲臉色微微漲紅,可他想要說的話卻被堵在了嗓子眼,完全無法反駁。
他看了眼溫渝,又看了一眼司憬墨,莫名的覺得眼前這一幕相當刺眼。
“就算我的訂婚宴取消,那司少要和誰訂婚?”
司憬墨眯起雙眼:“你瞎?”
這毫不客氣的話,讓蘇亦洲的臉更疼了。
他眼珠都因爲此時的情緒波動變得有些顫抖。
溫渝站在司憬墨身邊,一直很安靜的沒說話,她身上穿着的晚禮服極爲精致,層疊的細紗貼合着她白皙的肌膚,裝點在衣服上的蝴蝶飾品輕輕展翅……
這是溫渝爲自己細心挑選的禮服。
讓此時被聚光燈籠罩的她,更是美的驚心動魄。
司憬墨順手拿起這場訂婚宴提前準備的好的一枚訂婚戒指。
這本來是爲了接下來兩位準新人準備的……
他借着光打量了一下戒指,眼神之中明顯流露出嫌棄之色。
可現在氣氛都烘托到這裏了,司憬墨並不打算就此罷休。
他側身,看向溫渝。
“溫渝,你願意嫁給我嗎?”
溫渝的眼睛裏多了幾分笑意。
從司憬墨擋住她開始,節奏一直都被掌握在對方手裏,他似乎將這場訂婚宴,當成了一場遊戲。
四周一片安靜,就連溫家和蘇家的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眼前這一幕。
他們終究是不敢太得罪這位司家的小少爺,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這場鬧劇。
溫渝臉上依舊帶着笑,卻沒出聲。
司憬墨一只手將戒指舉在溫渝面前,見她無動於衷,眼眸微微閃爍了一下,忽然微微低頭,上前半步,貼近了她一些。
在她耳邊低聲開口。
“我現在可是你金主,配合一下,將手伸出來。”
溫渝依舊在笑,卻沒有去接戒指。
她忽然抬起手抓住了司憬墨敞開的領口,將本來就靠近她的男人拉的距離自己更近。
在衆目睽睽之下,溫渝絲毫沒有猶豫的閉上眼睛,對着眼前男人看起來有些薄情的嘴唇就吻了下去。
她一只手抓住他的衣領,另一只手放在他的後頸處,這個姿勢完全占據了主導。
“金主,滿意嗎?”
不光司憬墨沒有想到,就連在場看熱鬧的賓客全部譁然一片,衆人紛紛震驚的瞪大雙眼,被這一幕震驚的臉紅心跳。
這場面,簡直百年難得一見。
誰能想到,隨便參加一場訂婚宴,能夠看到如此精彩的戲碼。
眼前這場面明顯刺激到了一些人。
林雪宜更是大聲喊道:“溫渝,你不要臉!”
溫渝放開司憬墨,看着男人那雙黑沉如濃墨一般的眼眸在這一刻也充斥着一絲迷茫之色,頓時滿意的勾起唇角。
她摸了摸司憬墨的臉頰,話語字字清晰:“好,我願意。”
溫渝這才抬起手,將司憬墨手中的戒指拿過來,然後自己給自己戴上。
她轉過頭,神色自若的面向所有表情震驚的衆人。
然後當着所有人的面,展示了一下自己手中的訂婚戒指,然後開口宣布。
“諸位來賓可看清楚了,我溫渝,從今日起不再是溫家大小姐,也不是蘇亦洲的女朋友,而是……司憬墨的未婚妻!”
司憬墨剛從溫渝之前那一個吻裏面回過神來。
就聽到溫渝當着衆人說出這番話來。
這一刻,司憬墨只感覺自己的心跳似乎有些不受控制,他冷白的臉色都有些微微發燙。
雖然人人都說,司家小少爺是個紈絝,還傳言他身邊有很多女人。
然而司憬墨卻對那些纏上來的女人並不怎麼感興趣,活了二十幾年,還沒和人接過吻。
他輕輕舔了舔自己的唇角,深沉眼眸之中似乎多了一絲亮色,猶如食髓知味……
他眼神之中多了幾分凶悍,好像餓了多年的猛獸似的,再次將溫渝拉過來吻下去,這一次他的動作毫不猶豫,瞬間奪走了溫渝所有呼吸,像是狼王在巡視着屬於自己的領地……
台下,蘇亦洲死死的盯着擁吻的二人,氣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這是他的訂婚宴!
那戒指也是他爲了溫渝準備的……
結果現在倒好,全都便宜了別人!
溫渝非但沒有因爲失去了溫家大小姐的身份而光鮮不再。
反而前腳剛和他取消婚約,就攀上了另外一個男人。
明明雪宜被她奪走了人生,溫渝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惡女,不管怎樣對她都不過分才對……
溫渝應該覺得羞愧,覺得虧欠了雪宜,覺得眼前一切美好都不應該屬於她,應該從雲端跌入泥潭狼狽不堪才對!
她應該祈求溫家別不要她,求他不要解除婚約,以後變得乖巧聽話……
他辛辛苦苦追了溫渝兩年。
結果今日溫渝成了別人的未婚妻!
那他付出的兩年辛苦算什麼?
“溫渝,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是不是你早就和司憬墨有一腿!”
溫渝鉚足了勁兒才推開要把她吞吃入腹一樣的司憬墨。
側眸,在禮台上居高臨下的看着蘇亦洲。
她喘了口氣道:“蘇先生,我想問你一個問題,還請你如實回答。”
蘇亦洲胸口起伏,咬着牙:“什麼問題?”
“蘇家比司家有錢?”
蘇亦洲那張溫文爾雅的臉幾乎有些扭曲了,卻終究沒能說出昧良心的話。
“沒有。”
“你長得比司少帥?”
蘇亦洲看了一眼司憬墨。
司憬墨看着他的眼神逐漸變得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