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孟宥安尷尬,瞥了眼張媽稱不上好的臉色,又安撫道:“小且,我當然希望你不被盛觀棋強迫啊。”
“強迫?你背後撬你老板牆角說得這麼冠冕堂皇的?”姜行且冷笑一聲,上下打量了下他有些發皺的西裝領帶,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對着張媽道:“晚點跟盛觀棋說帶只狗回來。”
張媽聞言餘光瞧了眼角落裏的監控,面不改色地點頭:“明白,我現在就跟先生說。”
“這,這你情我願的事情......”孟宥安不死心,腳步剛往前踏一步就迎來姜行且一記凶狠的眼刀,他猝不及防被瞪得嚇了一跳,下意識停住腳步,咽了咽口水。
孟宥安討好地道:“小且,你這兩天是不是對我有什麼意見啊?”
聽見這句話,張媽有些警惕地攥緊了手,緊張地看着坐在沙發上好整以暇的姜行且,生怕對方又因爲這小白臉三言兩語的挑撥要一哭二鬧三上吊的跟人跑了。
說不準昨天要離婚的話也是這個人教的,想到這裏,張媽惡狠狠地怒視着孟宥安,恨不得把這破壞別人家庭的渣男給活撕了一樣。
孟宥安:“......”
他沒敢對上張媽的眼神。
“是有什麼意見。”姜行且抬頭似有若無看了眼天花板上的針孔攝像頭。
“張媽,”她大手一揮,“去趟書房把桌面上的合同拿過來。”
“小且你這是?”孟宥安不解,還不等他反應過來,一份合同已經被動作迅速的張媽塞到了他懷裏。
他低下頭翻了翻,臉色一變,猛地看向姜行且,肉眼可見的憤怒:“小且,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我怎麼對你?這錢你是不打算還了嗎?”姜行且挑眉,伸出手指隨意算了算:“你之前說要投資一些項目所以找我借錢,三次借了我四百萬,我都沒算你利息的,這還不夠好?”
“不過看你這意思,”姜行且意味深長,“這錢你是真不打算還了?”
“我......”孟宥安臉色漲紅,語塞。
看着對方這表情,姜行且就知道自己明顯戳中他的心窩了,表情不屑鄙夷。
原書中孟宥安的性格也跟如今一模一樣,自私自利的小人,甚至借錢對他來說就是單方面來財,他沒聽過什麼還錢。
最後這人投靠原書男主,竟然還活到了結局創業,可謂是名利雙收。
“我勸你還是快點籤了還錢,你在盛氏工作,應該知道盛氏的律師團從無敗績吧。”姜行且假裝遺憾嘆氣,“也就是我不給你算利息,這要是碰上盛觀棋,別說利息了,你在海市還有沒有人要都不知道呢。”
這明晃晃威脅的語氣讓孟宥安氣得呼吸都不平穩,指着姜行且大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但見對方在專心致志欣賞自己的指甲,又忌憚着盛觀棋,好半天才憋着口氣說:“我沒這麼多錢。”
“啊,這你不用擔心了。”姜行且貼心指了下他手裏的合同:“我也支持分期付款的,後面會每個月從你工資裏扣掉的,直到還完爲止噢。”
溫柔的語氣跟笑得被肥肉擠壓而眯起來的眼睛,孟宥安聽着捂着胸口差點吐出一口血。
但實在沒辦法,孟宥安也沒細看,只得咬牙籤下自己的名字。
“行了,我家養不起兩條狗,你可以走了。”姜行且讓張媽把合同拿回來,沖着孟宥安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不是,小且我來是......”孟宥安不死心。
“保鏢!”張媽高聲喊,外頭迅速進來人高馬大的四人。
她嫌惡地指着孟宥安,吩咐道:“把這人丟出去,以後都別讓他進來。”
“小且!”孟宥安被兩人一左一右地拉住,立馬慌了。
但還不等他說出第二句話就被捂住嘴巴拖了出去。
客廳裏登時安靜下來,只有書頁翻動的沙沙聲。
“這份合同放回書房吧。”姜行且把合同遞給張媽。
張媽接過來點頭應下,剛轉身就又被姜行且喊住。
“那個欠我錢的來找我是要做什麼?”
“說是今晚盛家的宴會,也想跟您一起去。”張媽皺眉。
這盛家的宴會請的都是各界名流,一個小小的秘書助理要不是死皮賴臉的賴上了盛總夫人,怎麼可能妄想參加,真是不要臉。
姜行且無語得不行,沒說什麼,讓張媽先上樓。
待人走後,她又朝着攝像頭的方向望了眼。
不出意外的話,此刻監控的另一頭,盛觀棋正在看着。
也就是說剛剛那一幕鬧劇,他目睹了全程。
姜行且細細回想着,原書中確實有提起過盛觀棋的這個小癖好。
不對,也不能算小癖好了,她兀自反駁自己。
這應該算偷窺了。
但按照劇情的發展來說,這位反派是在對女主強制愛,並且囚禁她之後,因爲對方做出絕食跟反抗的行動他才通過攝像頭來監控女主的一舉一動,並且是在滿足他病態的掌控欲。
是因爲女主的出現,所以他才會有監控的行爲產生。
那麼現在爲什麼出現在她身上了?
姜行且盯着天花板上監控的方向困惑,原書中根本沒有提到盛觀棋對她這位炮灰妻子產生的掌控欲啊。
片刻後,姜行且起身喊人:“張媽。”
張媽下樓走了過來:“怎麼了小姐。”
“今天午飯吃什麼啊?”
“比較素,”張媽斟酌着用詞,委婉道:“健身教練明天就到了,今天先生說先從控制飲食開始,所以都是一些水煮菜之類的。”
“......我沒想偷吃。”
張媽鬆了口氣。
“你幫我打包一些吃食吧,”姜行且說,“我去趟公司給盛觀棋送飯。”
“啊?水煮菜這些嗎?”張媽愣了下,甚至還見鬼般看了眼外頭,生怕今天太陽是從西邊升起的。
自從先生接管盛氏開始,這位夫人就完全沒有踏足過盛氏一步,今天倒還真是頭一次。
被那孟宥安刺激的?要這麼說的話,那人還怪好的。
“要不要再去做點別的單獨給先生,工作量大,水煮菜怕他不頂飽。”張媽問。
“不用,”姜行且幽幽道:“他自己說出口的話,讓他自己也嚐試一下。”
“......”
監控那頭傳來鋼筆落地的聲響。
周特助默默彎腰把筆撿起來放回原處。
盛觀棋眸色平靜地看着屏幕內正在準備使壞的姜行且,唇角有些無奈地揚了下。
還挺記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