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羅鄧瞪聽見顧西洲的哀嚎,嗤笑一聲:“一個大男人,鬼哭狼嚎的?”
羅鄧蹬笑得狡黠,“不知道的還以爲我非禮了你呢!”
“你…你是女人還這麼不害臊?”
顧西洲疼得,說話都帶顫音。
“咔嗒”一聲輕響,羅佳怡直起身:“好了。”
“我…”顧西洲急吼吼地說話都開始漏風。
羅鄧瞪擦了擦手,“選的即刻修復,雖能快速恢復外觀,但這是臨時過渡方案,後續仍需在3個月左右更換爲永久性鑲牙。”
顧西洲捂着臉點頭。
羅鄧瞪一邊整理東西,一邊繼續叮囑:“記住了,“第一,別用它啃硬的、嚼黏的,不然掉了再補麻煩得很!”
“第二,剛拔完牙,二十四小時內別刷牙戳着傷口,也別使勁漱口,免得把血塊沖掉又流血。”
“第三,吃的就選軟乎的粥、爛面條,別喝酒、別吃辣的,傷口發炎了有你疼的!最後,要是嘴裏流血不止、腫得厲害,或者發燒了,立馬來找我,別硬扛!”
顧西洲聽得眼睛都直了:“可真夠囉嗦的!”
“拜托,我是醫生。”
想到什麼,她故意加重語氣,“你被下藥,雖然吃了解藥,但是藥物殘留和解毒後的身體還處於虛弱期,同房時的體力消耗、情緒波動可能加重疲勞,甚至誘發頭暈、乏力等不適,影響身體恢復。”
“你這女人…”顧西洲嫌棄級了,“我沒女人,不用同房。”
“哦!”
羅鄧瞪白他一眼,轉身時剛好撞見傅律執鬆開捂住黎知梔耳朵的手,她挑了挑眉,意味深長地看了黎知梔一眼。
“知梔,我們聊聊。”
黎知梔如蒙大赦,趕緊站起身。
“喂,黎小姐!”
顧西洲急了,“我都這樣了,來都來了,都不安慰一下?”
“顧少,好好休息,聽醫生的話。”
黎知梔頭也不回地應道。
旁邊的傅律執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也點頭,“聽醫生話。”
顧西洲:“…”
VIP病房外,羅鄧瞪洗完手,走過來輕輕抱了抱黎知梔。
“裏面那位。”
她鬆開手,朝病房裏瞥了一眼,語氣帶着點調侃,“長得可比許子琅強多了,要不考慮下跟人家舊情復燃得了。”
黎知梔垂下眼,用力擰了擰眉心,聲音發澀:“我把人傷成那樣,哪裏還敢奢求這些。”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陡然硬了幾分:“而且你也清楚,我爸還有許蕭珊那檔子事,我絕不會放過他們。”
羅鄧瞪知道這種事勸也沒用,便從口袋裏掏出個小袋子,遞過去:“這個你拿着,我特意標注過的,是我朋友研制的,用的時候注意點。”
黎知梔接過來往包裏放。
“偷偷摸摸的,幹什麼呢?”
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黎知梔一跳,手裏的東西差點沒拿穩,她慌忙塞進包裏,轉身就見傅律執倚在病房門口,眼神似笑非笑。
不知道他聽了多久。
“你走路都沒聲音的嗎?”黎知梔有些心虛。
傅律執挑眉:“手忙腳亂的,我是不是撞破你什麼小秘密了?”
“你還是去照顧你的朋友顧少吧。”
黎知梔跟羅鄧瞪遞了個眼色,轉身就往電梯口走。
傅律執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直到她的背影消失。
他小聲嘀咕句:“可真夠絕情的。”
“堂堂港圈太子爺,這是放不下?”
傅律執難得抬眼瞥了她一下,嘴角噙着絲笑意:“你會當助攻嗎?”
羅鄧瞪挑眉笑了:“那可就得看太子爺的誠意了。”
之後,兩人幹脆留了聯系方式。
羅鄧瞪回到自己的辦公點,轉手就把傅律執賣了,發信息給黎知梔。
【baby,你的前夫哥對你執念很深哦!】
黎知梔剛坐上車,看到信息嗤笑一聲,回了條語音。
“你也說了是前,我現在該叫他小叔叔才對。”
羅鄧瞪把語音轉文字,捂着肚子笑出聲:“小叔叔?某些人要是知道這稱呼,得氣黑了臉。”
她順手截了圖,直接發給了傅律執。
某人點開截圖,盯着那“小叔叔”三個字,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周身的氣壓都低了好幾度。
顧西洲伸長脖子瞥到屏幕內容,頓時哈哈大笑起來,“小叔叔?給點零花錢唄?”
傅律執冷冷睨了他一眼:“我讓伯母給你多介紹幾個相親對象。”
“別別別!”顧西洲立刻告饒,“律執,我錯了!”
他話鋒一轉,擠眉弄眼道,“不過你不覺得這挺刺激的?你重新把黎小姐追回來,到時候許子琅那小子都得叫她小嬸嬸。”
他越說越興奮,一拍大腿:“還有她爸,得叫你小叔叔!我靠,這關系也太帶感了!”
傅律執沒應聲,站起身理了理西裝扣子,徑直往外走。
“喂,你去幹嘛?”顧西洲急了,“不會留我一個人在醫院吧?我很無聊哎!”
傅律執頭也沒回,冷冷拋來一句:“買龍蝦。”
“別呀!”顧西洲哀嚎,“這些東西我不能吃,給我帶點別的唄!
……
黎知梔再次碰見許蕭珊,是在一家商場裏。
她正待在試衣間試衣服,腦子裏還想着黎史民給的那五百萬。
不花白不花。
這時,外面店鋪裏傳來說話聲,一個女聲帶着羨慕:“珊珊呀,你可真有福氣,那個黎總對你多好。別看他五十來歲,看着跟三十幾歲似的,你這是挑着好老公了。”
許蕭珊的聲音帶着得意揚起來:“那是自然。過幾天我們就去領證,他答應我了,到時候要給我辦一場盛大的婚禮。”
黎知梔扣衣服的動作頓住了,那幾句話像細針似的扎進耳朵裏,格外刺耳。
曾幾何時,她親眼見過爸爸把媽媽摟在懷裏,笑着說等他們金婚那天,一定要補辦一場比年輕時更盛大的婚禮。
可現在呢?
那些鄭重的承諾,轉頭就給了另一個女人。
她握着拳頭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指節微微泛白。
“珊珊,你這肚子裏要是個男孩的,以後你黎家夫人的位置就算坐穩了,到時候黎知梔那個小賤人,不光得叫你小媽,她跟她媽的東西,也全都會是你的。”
“簡兒,你這是說的什麼話,知梔好歹是我的同學,她媽媽也曾是我的師傅。”
“你呀,就是心太好,都被人這麼說了,還替她們說好話。”
兩人正說得起勁,冷不丁。
“我叫你一聲小媽,你敢應嗎?”
試衣間的門“咔噠”一聲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