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務所的咖啡還冒着熱氣,懷表在科尼掌心輕輕震動,表蓋內側的銀杏林影像愈發清晰 —— 漫山的金黃裏,“銀” 字石碑的輪廓在晨光中泛着冷白,碑腳似乎纏着根銀色的線,和銀教授畫軸上的絲線如出一轍。
“查到了!” 盧布抱着筆記本電腦跑過來,屏幕上是張泛黃的地圖,“城西三十公裏的‘銀葉林’,十年前是片廢棄礦場,後來有人承包種了滿林銀杏,承包人登記的名字是‘銀’。” 他突然指向地圖旁的新聞,“上周有開發公司想收購這裏建化工廠,被守林人攔下來了,聽說守林人手裏有份‘護林協議’,是當年承包人籤的。”
劉墨已經在速寫本上畫好了銀杏林的草圖,筆尖在石碑旁頓了頓:“我加了點細節 —— 石碑的紋路像葉脈,說不定和‘銀杏稿’裏的裝置有關。” 劉默則拆了塊舊鍾表的齒輪,磨成葉脈形狀:“銀教授的裝置總需要鑰匙,這個或許能用上。”
三花貓突然叼着片新鮮的銀杏葉湊過來,葉片上沾着點褐色的泥土,湊近聞能嗅到淡淡的礦渣味 —— 和廢棄礦場的土壤成分一致。科尼捏着葉片對着光看,葉尖處有個極小的刻痕,是個 “17” 的形狀,和所有關鍵線索的數字吻合。
銀葉林的入口立着塊木牌,上面的 “護林守則” 字跡已經褪色,末尾的籤名是 “銀”,旁邊畫着片銀杏葉。守林人老秦正蹲在木牌旁除草,手裏的鋤頭柄上纏着根銀色的線,看到科尼一行人,他手裏的動作頓了頓:“你們是來找‘銀教授’的吧?她十年前種完這片林,就來過三次,每次都在石碑旁待很久。”
老秦的木屋牆上掛着張照片,是銀教授蹲在石碑旁記錄數據,懷裏抱着本藍色封皮的筆記 —— 正是 “銀杏稿” 的續篇。“她臨走前說,要是林子裏的樹開始枯萎,就找個左肩帶疤的人來,” 老秦從抽屜裏掏出個鐵盒,“還留下了這個。”
鐵盒裏是枚銅制的銀杏葉鑰匙,邊緣刻着 “根脈” 二字,盒底墊着張紙條,是銀教授的字跡:“石碑下有‘根脈裝置’,能激活銀杏的淨化能力,鑰匙需三兄弟血液喚醒。” 紙條旁放着個水質檢測瓶,裏面的液體泛着淡綠,和銀葉林的溪水顏色相同。
順着老秦指的路往林深處走,越靠近石碑,銀杏葉的顏色越淺,有些甚至泛着枯黃。科尼蹲在石碑旁,用手指拂過碑上的 “銀” 字,指尖觸到個極小的凹槽 —— 形狀正好能放進劉默磨的葉脈齒輪。
“小心!” 劉墨突然拉住科尼,石碑旁的泥土下露出半截黑色的管子,“是化工廠的勘測管,他們想偷排廢水到林子裏!” 管子上印着 “宏遠化工” 的 logo,和之前想收購研究所的綠源生物是關聯公司。
三花貓突然鑽進石碑後的灌木叢,叼出個生鏽的金屬盒,裏面是 “根脈裝置” 的控制面板,上面有十七個按鈕,每個按鈕都刻着不同的葉脈紋路。科尼對照 “銀杏稿” 的圖紙,按順序按下對應 “三兄弟生日” 的按鈕 ——19、85、10、17,面板突然亮起綠光,石碑緩緩移開,露出底下的裝置核心。
裝置裏是個透明的玻璃管,裏面裝着淡綠色的液體,管壁上貼着張紙條:“需用銀葉林的溪水混合三兄弟血液,注入裝置。” 劉默迅速用帶來的容器接了溪水,劉墨則用畫筆蘸取三人的血液,小心地滴進容器裏。
就在科尼準備將混合液注入裝置時,幾輛黑色轎車停在林入口,下來幾個穿西裝的人,爲首的手裏舉着份 “征地協議”:“我是宏遠化工的王總,這片林我們已經買下了,識相的就趕緊走!” 他身後的人突然掏出鐵鍬,就要砸向石碑。
“住手!” 老秦舉着鋤頭沖過來,“銀教授當年籤的護林協議還在,這林是用來淨化礦場土壤的,你們不能毀了它!” 王總卻冷笑一聲,一把推開老秦:“協議早過期了,現在這片林我說了算!”
劉默突然將葉脈齒輪插進裝置的備用接口,控制面板發出一陣嗡鳴,林子裏的銀杏葉突然簌簌作響,像是在呼應裝置的頻率。劉墨用速寫本畫出裝置的核心結構,指給科尼看:“這裏有個應急開關,能啓動‘聲波驅蟲’,之前銀教授在筆記裏提過!”
科尼按下應急開關的瞬間,裝置發出一陣低頻聲波,王總帶來的人突然捂着頭蹲下,連轎車的玻璃都開始震動。三花貓趁機撲向王總的公文包,叼出裏面的 “假協議”—— 上面的公章是僞造的,邊緣有個極小的缺口,和《暮江圖》贗品的印章缺口相同。
警笛聲從林外傳來,是李哥帶着警察趕來了 —— 早在出發前,盧布就把開發公司的違規行爲報給了警方。王總還想反抗,卻被老秦用鋤頭攔住,公文包裏掉出的廢水檢測報告,上面的污染指數遠超國家標準。
裝置成功激活後,淡綠色的液體順着管道滲入土壤,枯黃的銀杏葉慢慢恢復金黃,溪水也變得清澈起來。科尼蹲在石碑旁,發現石碑背面刻着行新的字跡,是銀教授的筆跡:“銀杏的根脈,是城市的肺葉,守護它們,就是守護家園。”
回到木屋時,老秦煮了壺銀杏茶,茶香混着墨香飄滿屋子。他從書架上抽出本《銀葉林日志》,裏面記錄着十年間每棵樹的生長情況,最後一頁貼着片銀質銀杏葉,背面刻着 “2023.10.17”—— 正是他們來的這天。
科尼翻開筆記本,在 “時光裏的手稿,藏着永不褪色的初心” 下面,添了行字:“銀杏的根脈扎在哪裏,守護的初心就長在哪裏。” 他合上本子時,懷表突然震動,表蓋內側的影像變成了銀葉林的全景,石碑旁多了個小小的身影,像是銀教授在微笑。
劉默在木屋的座鍾上加裝了葉脈齒輪,讓鍾聲能和裝置的頻率同步;劉墨將銀葉林的全景畫成了油畫,送給老秦掛在木屋牆上;盧布則整理了 “護林協議” 的復印件,交給當地村委會存檔。三花貓蹲在石碑旁,銀鈴鐺的響聲和銀杏葉的沙沙聲混在一起,像首溫柔的歌。
離開銀葉林時,夕陽正把林道染成金黃,有片銀杏葉落在科尼的懷表上,葉脈正好和表蓋的紋路重合。他知道,銀教授的守護還在繼續,他們的探案也不會停下 —— 只要這片銀杏林還在生長,只要初心還在,新的故事就會在葉脈的紋路裏,慢慢展開。
懷表又輕輕震了下,表蓋內側的影像閃過個新的畫面:一間掛着 “銀記鍾表店” 招牌的小店,櫥窗裏擺着個刻滿銀杏紋的座鍾,指針指向三點十七分。科尼笑着把懷表揣進懷裏,對着銀葉林的方向揮了揮手 —— 下一站,該去會會這家鍾表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