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甜甜趴在炕桌前,正專心畫符紙。
做爲一名小道姑,就必須對符籙一事特別了解,隨時隨地都能降妖除魔。
可奶團子天生就不愛學習,身上帶的幾張符紙都是師父提前畫好的。
來到了老陳家後,她用了幾張,眼下包包裏已經所剩無幾了。
“隱身符怎麼畫來着?”奶團子咬着筆頭,一臉苦惱。
陳八金坐在一旁,看着妹妹嘟嘟囔囔,便湊過來問,“妹妹,你在畫啥東西呢?”
“隱身符哦,只要學會這個,就可以隱身啦,神不神奇?”奶團子笑眼彎彎。
陳八金從前一直處在癡傻狀態,如今病症剛有起色,所以對這個妹妹也特別寵愛。
“妹妹真厲害!~”陳八金伸出手,揉了揉妹妹的小腦袋。
這會兒爹娘去村民家幫工了,其他幾個哥哥也不在家,就剩奶團子和陳八金留下來看家。
這不,劉蘭花走進院子時,就覺得周圍靜悄悄的,這給她偷東西創造了機會。
她徑直走進廚房,在碗架子裏翻找起來。
“好家夥,連魚刺都沒剩啊,這些人也忒能吃了,哼!~”劉蘭花一臉不滿。
轉過身,看見盆裏裝着不少小米,應該是大嫂昨個兒從娘家借來的。
劉蘭花喜出望外,找了個袋子便把小米倒進去。
這樣一來,爹娘就不會埋怨她了吧。
“唔?”炕上的奶團子忽然眨了眨眼,朝陳八金比劃一個噤聲的手勢,“八哥哥,不要出聲哦,家裏招賊啦!~”
“啊?”陳八金一聽,虎勁又上來了,抄起一根棒子就要沖出去,“竟敢跑到咱家偷東西,看我不打斷他的腿!”
“八哥哥,安靜啦,你在屋裏等着,我出去看看!”
奶團子說着,便在符紙上潦草的畫了幾筆,然後在心裏默念幾句咒語,“隱身!~”
只聽咻地一聲,奶團子居然消失不見了。
“妹、妹妹,你去哪了?”陳八金徹底慌了,如果妹妹人間蒸發了,爹娘回來就得扒了他的皮。
“八哥哥,我在這裏呐!”不遠處傳來奶團子興奮的笑聲。
看來她的隱身符畫的很成功,就是不知能持續多久。
“妹妹,你怎樣才能變回來啊?”陳八金一臉擔憂。
“一炷香後就好啦,我去也!~”
話落,奶團子便邁着小短腿,悄悄朝廚房那邊走去。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畫的隱身符漏洞百出,剛走出屋子,她的小腦袋就顯出原形了。
陳甜甜本人卻不知曉。
遠遠的看,就見院子裏有一顆小人頭飄來飄去,甚是驚悚。
來到廚房門口,當即看到二嫂拎着一個袋子,正打算溜掉。
“這家真是太窮了,那麼多人口,光靠這點小米怎麼可能填飽肚子?想偷都不知道偷啥,估計耗子來了都得含着淚出去!~”劉蘭花嘟嘟囔囔,不停地翻白眼。
奶團子聽後,氣得鼓起小臉,“二嫂,你竟然偷家裏的小米,你太壞啦!”
“嗯?”
劉蘭花面色一滯,定睛看去,只見一顆小腦袋飄在廚房門口,正氣鼓鼓地盯着她看。
除了腦袋之外,她下半身什麼沒有,唯有那表情生動逼真,不像是惡作劇。
“啊啊啊!鬼啊!~”
劉蘭花嚇得尖叫一聲,一屁股就坐在地上,全身抖如篩糠,“你你你、你別過來啊,不然、不然我可喊人了!”
真沒想到,公爹撿回來的小丫頭,居然是鬼變的。
虧她還跟這丫頭在同一張桌子吃過飯,現在想想都後怕。
奶團子好奇,“二嫂,你能看見我?”
不對啊,她明明隱身了,二嫂應該只能聽到她的聲音才對呀。
“你、你到底是什麼鬼,爲什麼只剩下一顆腦袋,你身體去哪裏了?”劉蘭花捂着胸口,汗水譁譁往下掉。
“哈?腦、腦袋?”奶團子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忙湊到洗臉盆旁的銅鏡前,仔細一看,自己也嚇了一大跳。
好家夥,這畫面有點辣眼睛啊。
“二嫂,現在不是說這事兒的時候,你爲啥偷家裏的小米?”陳甜甜凶巴巴地問。
“我拿小米,還用跟你這個小丫頭匯報啊?識相的話就趕緊滾開,別跟我裝神弄鬼!~”
眼見陳甜甜現出了原形,劉蘭花心裏也沒那麼害怕,忙從地上爬起身,打算開溜。
奶團子漲紅了小臉,伸出胳膊攔住她,“二嫂不許走,把小米留下,這可是一家人晚上的口糧,你如果都拿走了,爹娘和哥哥們吃啥?”
“嘖!”李蘭花咋了咋舌頭,皺緊眉頭,“不是,你這小丫頭咋管得那麼寬呢,你家住海邊是吧?我今天就拿了,你能把我怎麼着?”
“那我就放鬼掐死你!~”奶團子一臉嚴肅。
拘靈袋中裝着形形色色的鬼魂,隨便放出來一只,就能把劉蘭花嚇得半死。
“呵呵!”劉蘭花冷笑一聲,不以爲然,“你的那些小伎倆,許是能騙騙別人,但我可不吃你那套,再不讓開,我就把你的門牙打下來!”
話落,劉蘭花伸手就去推奶團子。
她是成年人,力氣大,如果用力一推,陳甜甜肯定得摔上一跤。
所幸奶團子反應快,急忙後退一步,隨手打開拘靈袋,“你們誰想幫我一個忙啊,表現好的話,我可以跟閻王爺說一聲,讓你早點去投胎!~”
此話一出,拘靈袋忽然震顫起來,一團黑色的霧氣‘嗖’地一聲鑽了出來。
緊接着,半空中傳來一陣陰森森的聲音,“小道士有什麼吩咐?”
“是你這個吊死鬼啊!”奶團子抬起頭。
這只吊死鬼是她之前在道觀裏抓的,長得極其恐怖,舌頭伸得一吃多長,兩只眼睛紅通通的,都快冒出來了,一張臉慘白如紙,毫無血色。
更嚇人的是,它的指甲又尖又長,像刀片似的,周身還飄蕩着一縷陰森森的霧氣。
“你、你在跟誰說話?”劉蘭花打量四周,全身長滿了雞皮疙瘩。
奶團子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趁二嫂不注意,直接‘呸’了一聲,往手心上吐了口唾沫,然後原地跳起來,照劉蘭花的眼皮就抹了一下。
“二嫂,我幫你開陰陽眼,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