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蘭花擦了擦眼皮,一臉嫌棄,“小崽子,你往眼睛上抹唾沫幹啥,不嫌埋汰啊!~”
這個死丫頭倒是挺難纏的,劉蘭花倒要看看,她是怎麼把鬼放出來的。
奶團子抱着小胳膊,朝劉蘭花的頭頂努努嘴,“喏,二嫂自己看,你頭上有一只吊死鬼,正盯着你看呐!~”
“啥、啥玩意?”劉蘭花心裏一驚,幾乎是本能地抬頭望去。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劉蘭花表情一僵,“嗚嗷”一聲就癱在地上。
只見她頭頂果然飄着一只惡鬼,她舌頭伸得老長,一雙眸子紅通通的,像溢滿了鮮血,常常的頭發無風自動,一身破爛的袍子也輕輕飄動着。
不給劉蘭花反應的時間,吊死鬼便猛地沖下來,“拿命來,拿命來,受死吧!~”
“啊啊啊!不要過來,滾開,滾開啊,嗚嗚嗚!”劉蘭花嚇得失聲痛哭,整個人都蜷縮在地上,像一只大蝦米。
“別光咋呼啊,快去掐她,使勁掐!”奶團子跺跺腳。
吊死鬼哪敢不聽啊,沖到劉蘭花面前便又撓又掐,嘴裏發出一陣陣怪叫聲。
廚房內陰風陣陣,鬼哭狼嚎,就跟殺豬了似的。
“甜甜,二嫂錯了,二嫂真的知道錯了,嗚嗚嗚,求求你把鬼收走吧,二嫂再也不來偷東西了!~”劉蘭花這次是真的嚇壞了,緊緊閉着雙眼,汗水溻溼了衣物。
奶團子白了她一眼,“二嫂謊話連篇,我才不信呢,哼!~”
“那、那二嫂到底怎麼做,你才肯相信啊?”劉蘭花一臉絕望。
“二嫂不是覺得娘家好嗎,那你回去後就再也別回來啦,反正我二哥哥也不喜歡你!”奶團子脆生生道。
劉蘭花咬着嘴唇,她又何嚐不想在娘家老老實實待着,每天都吃現成的。
可關鍵是爹娘和姐姐容不下她啊。
這次不把小米帶回去,爹娘就得跟她斷絕關系。
吊死鬼見劉蘭花還在掙扎,上前就掐住她的脖子,稍一用力,便把她掐暈過去。
“小道士,我表現的如何呀?回頭您跟閻王爺說一聲,我想投胎一戶好人家,多謝啦!~”
吊死鬼飄到陳甜甜面前,拱手作揖,一臉殷勤。
奶團子‘嗯’了一聲,輕輕頷首,“放心吧,幫你安排就是啦。”
與此同時,地府閻王殿內。
老閻王坐在一張桌子前,看着黑白無常送來的書信,一臉凝重。
“這小祖宗還挺忙的,昨天剛拜托本王幫一只女鬼投胎成母馬,今天又讓本王幫一只吊死鬼托生成好人家,她把這閻王殿當成什麼地方了?”老閻王吐槽道。
黑無常聞言,嘿嘿一笑,“王爺,既然您不想幫她,那這事就算了吧,反正那小祖宗也不知道!~”
“放肆!”老閻王怒目圓瞪,種種敲了下桌子,“你可知道惹怒小祖宗會帶來什麼後果嗎?本王如果不照做,她非得親自跑到地府來,把本王揍成豬頭的!”
白無常聽後,跟黑無常對視一眼,“王爺,那小祖宗到底是什麼來頭啊,您爲啥那麼怕她?”
“不可道破天機,你們慢慢就明白了,別說本王了,就連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都不敢招惹她,你說她是什麼來頭?”老閻王撫了撫胸口,心裏一陣後怕。
黑無常嘆了口氣,“難怪那小娃娃天生就有鎮妖抓鬼的神力,普通的小道姑可沒她那個本事呐!~”
記得上次她跟老黑去道觀邀請甜寶寶,那小丫頭倔強的很,起初還不願意跟他們走。
老黑脾氣暴躁,就嚇唬了她一通,好家夥,那丫頭把老黑拽過來,居然用鞋底子抽他的臉。
啪啪的。
打得老黑眼冒金星,鼻血都竄出來了。
從那以後,老黑每次見到甜寶寶,都跟見了鬼似的,不,他天天跟鬼魂打交道,不怕鬼,就跟見了自己太奶似的,怕的要命。
“所以說,你們兩個以後要有點眼力見,平時多去人間看望看望那小祖宗,問問她有什麼需求,都盡量滿足她!~”老閻王嘆息一聲,滿目惆悵。
“屬下遵命!”黑無常拱了拱手,“屬下這就去人間給小祖宗送溫暖。”
“屬下也去!”黑無常上前一步,“據說那小祖宗食量驚人,一頓能啃兩個豬肘子,屬下這就去人間給她捉一只羊送去!”
“嗯,你們兩個看着辦吧!”老閻王擺了擺手。
老陳家。
“閨女說得可是真的,這個夯貨真的回來偷小米了?”
陳萬田看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劉蘭花,老臉黑如鍋底。
陳二金也氣得夠嗆,咬牙切齒道:“這敗家玩意,說啥我也不能要她了,竟然偷婆家的小米給娘家吃,她腦袋是不是灌糞湯了?哪頭輕哪頭重都分不清嗎?”
一旁的奶團子笑眯眯道:“爹爹,二哥,還好我發現的及時,不然咱家今晚又沒有米下鍋啦!~”
“哎喲,我閨女最厲害啦,來,讓爹爹親一口!”
一看向女兒,陳萬田就樂得合不攏嘴,伸手就把軟糯糯的奶團子抱起來,狠狠親了一口。
“啊!胡子扎人,爹爹不許親!”奶團子扭了扭小身子,嫌棄極了。
傅春蓮忍俊不禁,把閨女接過來,笑着問,“閨女,娘香一口好不好?娘沒有胡子茬!~”
“嗯嗯,娘親可以親哦!”奶團子雙手勾住老娘的脖子,主動獻上一吻。
傅春蓮幸福極了,感覺自己都快飄到天上去了。
這世上怎會有甜甜這種懂事乖順又可愛軟萌的閨女呀。
有了寶貝女兒,讓她現在去死,她都心甘情願。
陳二金舀了一瓢水,照劉蘭花的臉就潑了上去。
只聽‘譁啦’一聲,劉蘭花猛地打了個激靈,旋即從地上蹦了起來,“鬼,有鬼啊,快跑,快跑......”
“你給我站住!”陳二金陰沉着臉,攥住劉蘭花的手,“爲啥偷家裏的小米?”
一看家裏人都回來了,劉蘭花心虛的很,側過臉去,“我、我沒偷!~”
“都被甜甜抓住了,你還在這狡辯?”陳二金怒吼一聲。
“沒偷就是沒偷,你別聽甜甜胡說!”劉蘭花尖聲尖氣地喊道。
奶團子微微一笑,“二嫂,你想不想再跟吊死鬼互動一番啊?”
劉蘭花面色一滯,回想起昏迷前的經歷,當即點頭承認了。
“是、是我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