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的劫難跟三哥的不太一樣,三哥是凶難劫,四哥的是感情劫。
看樣子最近四哥要有一場感情波動呐,要麼和離,要麼鬧得妻離子散,要麼有人上吊自殺,家破人亡的那種,很凶險。
傅春蓮瞬間慌了,問道:“閨女,你四哥的這個劫難,能不能解開啊?”
畢竟是自己身上掉下的一塊肉,別看四金已經成了老古家的兒子,但傅春蓮心裏仍然很惦記他。
兒行千裏母擔憂,這世上就沒有哪個當娘的會憎恨自己的兒子。
奶團子一臉凝重,飛快地掐動手指,半眯着大眼睛,“哎呀,不太好弄呐,得把四哥哥叫回來,我當年給他驅邪!~”
“哈?閨女的意思是,你四哥哥身上染了髒東西了?”傅春蓮心驚膽戰。
奶團子‘嗯’了一聲,“有一只敗家鬼附在四哥哥身上啦,讓他每天累得不行,生活也不順利呐!~”
“閨女有把握收了那只敗家鬼嗎?”傅春蓮問道。
“當然可以啦,就算我解決不了,還有閻王大叔幫我撐腰呢!”奶團子拍了拍小胸脯,很是自信。
“那行,娘這就讓你爹把四金叫回來,到時候閨女可得好好幫他看看!~”
傅春蓮說着,便下炕穿鞋,匆忙跑了出去。
“啥玩意?”陳萬田聽完老婆子的講述,抽着一張驢臉,“好端端的,叫他回來幹什麼?”
“哎呀,閨女說了,四金染上了髒東西,得把那只敗家鬼收掉,四金生活才會順利呀!”傅春蓮急得直跺腳。
“真的假的?”陳萬田撓了撓臉,“我怎麼發現,咱家這幾個小子都被鬼附身了呢?這也太邪門了!~”
明明都已經跟老四斷絕父子關系了,貿然把他叫回來,那多尷尬啊。
“那是因爲從前沒人幫咱們捉鬼,所以家裏的日子才過不好的,如今小閨女來了,她用小葫蘆就能把那些髒東西收幹淨。老頭子,你快別愣着了,去縣城把四金接回來,我都快想死他了!~”
傅春蓮推了老頭子一下。
陳萬田輕哼一聲,側過臉去,“我、我才不去呢,愛誰去誰去!”
既然都不認他這個爹了,還熱臉往冷屁股上貼,他才不丟那個人呢。
“你呀,真是啥也不是!”傅春蓮剜了老頭子一眼,轉身把大金叫過來,“老大,你去縣城,叫你四弟回家一趟,就說娘找他有急事兒!~”
“知道了娘。”
與此同時,老劉家。
劉蘭花坐在炕桌前,端着茶碗滋溜滋溜的喝個不停。
她娘孫得鳳一眼一眼地瞪着閨女,嫌棄極了,“蘭花,你總賴在娘家算怎麼回事?馬上拾掇東西回老陳家去,別在這兒礙眼!~”
劉蘭花一聽,眨了眨眼,“娘,您說啥呢?我可是您的親閨女啊,眼下二金不要我了,您也想把我趕走啊?”
“對,就是想趕你走,整天白吃白喝的,啥活都不幹,我養你有啥用?”
“那、那大姐天天在家,不也啥活都不幹嗎?”劉蘭花說着,悻悻地瞥向劉草香。
大姐劉草香沒有外嫁,而是招了一個上門女婿。
劉家二老本以爲李萬仁是個任勞任怨、肯吃苦的人,可自從他來到劉家後,就吃喝嫖賭、坑蒙拐騙,經常被捕快抓到縣衙去審問。
這不,前幾日李萬仁偷了老黃家一只雞,捕快忍無可忍,直接把他關到牢房去了,至今還沒放出來呢。
劉草香聞言,直接啐了口唾沫,“呸,你也配跟我比?那老陳家窮得揭不開鍋了,你才想回娘家討口飯吃吧?蘭花我告訴你,今後你最少一趟也別回來,家裏已經夠困難的了,沒有多餘的飯給你吃!~”
劉蘭花:“......”
聽聽,這就是親姐姐說出來的話,妄她這些年還總往家裏送吃送喝的,到頭來一句好話都沒落下。
“娘,您聽聽,我大姐說得這是人話嗎?”劉蘭花找孫得鳳告狀,心裏委屈極了。
孫得鳳看她一眼就覺得討厭,皺着眉頭問,“蘭花,娘問你,昨個兒老陳家是不是燉魚肉吃了?”
“啊?娘,您咋知道的?”劉蘭花好奇。
婆婆和公爹說了,家裏燉魚肉的事情絕不能說出去,她娘是聽誰說的?
“哼,你甭管我是咋知道的,你要是有那份孝心,就該給娘送幾條魚過來,你可倒好,自己撐得直打飽嗝,還有臉回娘家討飯吃,你到底是不是我親生的?”孫得鳳滿嘴噴唾沫星子。
其實她是聽王槐秀那個潑婦說的。
昨天也不知怎麼的,她就被一群瘋子盯得滿頭是包,臉都腫起來了。
王槐秀心裏氣不過,便滿村子嚷嚷,說老陳家撿回來一個小妖怪,隨手就能變出大鯉魚來。
劉蘭花咬了咬嘴唇,沒吭聲。
家裏的魚都是有數的,她怎麼往娘家拿啊。
再說了,二金和爹娘這會兒正在氣頭上,她如果回家偷魚,一旦被發現,那不是雪上加霜嘛。
“蘭花,娘不是嫌棄你,而是你做事太差勁了,咱家的日子有多難,你比誰都清楚!~”
說着,孫得鳳湊到劉蘭花面前,“你馬上回去一趟,看看婆家還剩幾條魚,都給娘拿過來,小心着點,別被抓到!”
劉蘭花:“......”
瞧瞧,她娘果然沒安好心。
“我可不去,那個家我再也不想回去了!”劉蘭花噘了噘嘴。
誰料話音剛落,正在外屋燒爐子的劉鬆俊氣哄哄地走進來。
他把手裏的爐鉤子摔在地上,瞪着劉蘭花怒聲罵道:“沒用的東西,你要拿不來魚,老子現在就把你轟出去!~”
李蘭花嚇了一跳,縮了縮脖子,“爹,老陳家人口那麼多,這會兒魚肉肯定被吃光了,我、我......”
“吃光了你就拿點別的,小米、蕎面、高粱米啥的都行,爹不挑!”劉鬆俊下了死命令。
蘭花要是敢空手而歸,他就敢不認這個閨女。
“娘,我不想回去!”劉蘭花眼裏含着熱淚,她有點想念二金了。
這些年不管怎麼吵鬧,可二金從來沒像爹娘這樣對她。
孫得鳳擺了擺手,“聽你爹的,快點回去吧,娘在家等你!”
劉蘭花哪敢違背爹娘的命令啊,去廚房洗了把臉後,這才擰噠擰噠往婆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