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鬆開環着陸宴州脖頸的手臂。
就在陸宴州以爲莊雪曼要退縮,緊繃的身體微微放鬆的那一刹那,莊雪曼的身體靈巧一轉,直接穩穩的坐進了陸宴州的大腿。
管他呢,反正自己和陸宴州領證了。
她才不管什麼白月光黑月光,既然抱上了陸宴州這條大腿,她就不可能鬆手。
“嗯......”莊雪曼突如起來的動作,讓陸宴州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他緊緊攥住莊雪曼的手臂,想要將她整個人掀翻下去。
可莊雪曼卻迅速環住他勁瘦的腰身,整個人像是軟的沒有骨頭,將臉深深埋進他的頸窩處。
“白小姐,既然錯過了,又何必強求。”
陸宴州似乎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清香,甚至能感受到她因爲緊張而微微顫抖的身體。
他嘴角勾起一抹淺笑,莊雪曼無意間散發的柔弱,瞬間壓下了他心中的怒意。
他沒有再推開她,只任由她抱着自己,抬頭看向季沉:“季沉,送客。”
“好,你好得很。”白若嫺氣的渾身發抖,咬牙切齒的指向莊雪曼,“你這個賤人!你給我等着!我不會放過你的!”
她不敢對陸宴州發作,只能將所有的恨意發泄在莊雪曼身上。
撂完狠話,她猛地轉身,踉蹌的沖出了辦公室。
陸宴州眼底的無奈再次凝聚,他伸手想要鉗制莊雪曼的下巴,想要質問她到底要幹什麼。
可在他抬手的那一瞬間,懷中的溫暖倏地消失。
莊雪曼動作敏捷的從他腿上跳了下來,迅速後退兩步,和陸宴州拉開安全距離。
仿若白若嫺從未來過,她又轉身走向沙發。
陸宴州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看着自己的西裝面料上還有她壓出的褶皺,一臉不耐。
這個女人,總能讓他心裏有一股無名火。
白若嫺那些“拋棄我”之類的話,在莊雪曼腦海中盤旋不去。
她忽然頓住腳步,像是自言自語,聲音卻清晰地傳入陸宴州耳中:“原來陸總這幾天脾氣不好,是因爲白小姐回來了嗎?”
前世,她整顆心都撲在薛彥辰身上,對上京的這些豪門恩怨、兒女情長,確實沒怎麼在意。
不過提起白若嫺,好像她斷斷續續也聽說過,白家的這位千金小姐,一門心思的撲在陸宴州身上,兩個人又是情投意合。
她絲毫沒有察覺到,陸宴州因爲她的這句話,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在他即將爆發的那一瞬間,莊雪曼猛地轉過身,盯着他:“但是陸總,我們可是有契約關系的。”
“你可不能因爲白月光回國了,舊情難忘,就拋棄我這個契約妻子。”
她微微歪着頭,眼神卻異常認真。
沉默過後,陸宴州嘴角輕扯,緩緩吐出了幾個字:“對,我們是契約關系。”
白若嫺直至上了車,整個人還在憤怒的顫抖着:“開車!去薛家!”
車廂內只有她粗重的喘/息聲,她閉上眼,腦海中都是莊雪曼小鳥依人的坐在陸宴州懷裏的畫面。
可陸宴州當時是什麼神情呢?總之,他是沒有拒絕的。
他從來不會這樣。
哪怕是從前的自己,都沒有和他這樣近距離的接觸。
第一次在宴會上見到陸宴州,他就已經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那時候她就認定,只有陸宴州,才配得上她白家千金的身份。
可無論她如何放下身段示好,陸宴州對她,從未有過一絲一毫的偏愛。
這種愛而不得的感覺,讓白若嫺心中極爲不甘。
可現在呢?現在他們白家需要陸家,她也需要陸宴州。
父親說的對,即便他身體不便,他的實力還是讓所有人都不敢小覷。
可沒想到,她想挽回陸宴州時,竟然有另外一個女人,能夠堂而皇之地坐在陸宴州身上,同他行親密之事。
不知是對陸宴州的感情,還是那種被挑戰的占有欲。
白若嫺認定了,他只能是自己的。
想到這裏,她顫抖着手,從手包裏掏出手機,找到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給我查!動用所有資源,查清楚和陸宴州結婚的那個女人所有底細!立刻!馬上!我要知道一切!所有的一切!”
白若嫺狠狠掛斷電話,靠在椅背上,望向車頂的眼神中滿是怨毒。
辦公室內再次陷入沉默,陸宴州似乎已經重新投入工作,只是他翻動文件時的動作,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莊雪曼見他如此,也不再打擾,幹脆坐在不遠處的真皮沙發上,姿態放鬆,指尖在屏幕上快速跳躍。
手機那頭的謝臨夏發了一條消息來,讓她唇角忍不住上揚,發出一聲極輕的笑聲。
這笑聲在這過分安靜的辦公室內分外突兀,但莊雪曼渾然不覺。
陸宴州翻動文件的手指幾不可察的頓了頓,視線掃向沙發。
莊雪曼面上仍帶着笑意,繼續低頭打字,偶爾又發出一兩聲短促的輕笑,完全將陸宴州當成了背景板。
陸宴州看着莊雪曼嘴角那不設防的笑意,又想起她坐在自己懷裏挑釁白若嫺的模樣,只覺得那股無明火燃燒的更旺。
這種詭異又和諧的氛圍,大概持續了十幾分鍾。
陸宴州的手機鈴聲響起,莊雪曼被嚇了一跳,眼神中帶着一絲茫然。
“州哥!你快管管季沉!他跟尊門神一樣,把我攔在門外,死活不讓我上去!州哥,他吃錯什麼藥了!是不是瘋了!”電話那頭,陳見柯誇張的聲音通過免提傳遍了整個辦公室,“你快讓他放我進去,我找你有急事!十萬火急!”
莊雪曼聽着陳見柯的話,想到季沉因爲白若嫺被斥責的場景,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陸宴州再次抬頭看了她一眼,面上沒有絲毫表情波動:“讓他進來。”
“州哥,我......”陳見柯風風火火的沖進了辦公室,立刻看到坐在沙發上的莊雪曼,臉上也堆起了笑,“嫂子也在,打擾你們了。”
“州哥!我查到線索了!重大線索!Mist Man的ID,最近一次登錄,顯示在上京,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要不要繼續深挖?”同莊雪曼打過招呼之後,陳見柯興奮地沖到陸宴州面前。
聽到這個名字的那一瞬間,沙發上的莊雪曼身體猛的繃直。
陸宴州也停下手中正在籤字的筆,筆尖懸在文件上,緩緩抬起頭看向莊雪曼,眼底浮起一絲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