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裏愛嚼舌根的人不少,尤其是傻柱的死對頭許大茂。
等風言風語傳開,傻柱的名聲準得臭遍四九城,到時候想娶媳婦就更難了,除非找個沒人要的剩女。
那樣一來,他就只能和秦淮茹綁在一起。
易中海對秦淮茹很滿意——孝順、勤快,把一家老小照顧得妥妥帖帖,連惡婆婆都能忍。
有這樣的人給自己養老,晚年肯定過得舒坦。
所以,傻柱要麼聽他安排,娶他介紹的姑娘,要麼就和秦淮茹在一起,否則就別想結婚!畢竟,他可不敢保證傻柱娶的媳婦願意給自己養老。
傻柱耳根子軟,萬一被媳婦吹枕邊風,不管他了,那豈不是白費心思?
他越想越得意,覺得這計劃天衣無縫。
可沒想到,傻柱居然拒絕了!這讓他既意外又惱火——不僅丟了他的面子,還打亂了他的計劃。
現在一號人選賈東旭沒了,他更得牢牢控制住二號人選傻柱。
要拿捏住傻柱,就得先搞臭他的名聲,讓他娶不到媳婦。
而新寡的秦淮茹,正是他用來敗壞傻柱名聲的關鍵棋子。
這計劃本來很完美,可惜半路殺出個何宇,打亂了他的算盤。
易中海正琢磨着怎麼收拾傻柱,讓他明白——沒有自己撐腰,他在四合院別想好過!這時,賈張氏找上門來,他立刻靈光一閃:這不是現成的槍嗎?送上門的工具,不用白不用!
“唉,傻柱太讓我失望了,把我的教導全忘光了。”易中海故作惋惜地說道。
“老易,你可不能不管啊。”見易中海點頭,賈張氏立刻抓住機會。
易中海瞥了她一眼:“你想怎樣?昨晚的全院大會,你可沒來。”
“柱子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不再幫你們家,這是爲了雙方的名聲着想,我也沒法說他不對。”
“那怎麼辦?老易,東旭走了,全家就靠淮茹撐着,她現在還懷着孩子,這幾個月根本沒法掙錢。”
“要是沒人幫襯,我們一家子可就活不下去了。”賈張氏愁眉苦臉地說道。
“所以,傻柱的接濟不能斷,但這事得你和淮茹想辦法,怎麼讓他繼續幫你們。”
“你放心,我會幫着說話,但我畢竟是院裏的一大爺,有些事不能做得太明顯,否則難以服衆。”
“好,好,只要你肯幫忙就行。”賈張氏連連點頭。
只要易中海站在她這邊,她就能放心大膽地鬧騰。
無論如何,傻柱這個“血袋”,她賈家絕不能丟。
中海,傻柱跟賈家非親非故,不幫他們不是很正常嗎?再說了,寡婦門前是非多,兩家少來往對誰都好,你怎麼還支持她?”一大媽忍不住說道。
“你懂什麼!”易中海不耐煩地擺擺手,“都是一個院裏的鄰居,互相幫襯不是應該的嗎?”
“我這麼做還不是爲了咱們自己?要是柱子對困難的賈家都袖手旁觀,以後又怎麼會願意給咱們養老?”
一大媽聽了,不再吭聲。
她心裏有愧,沒能給易家留下一兒半女。
更何況,易中海的打算,也是爲他們老兩口的將來考慮。
人老了總得有人照顧,沒兒女的他們一直爲養老發愁。
傻柱是他們選中的養老人選,人是不錯,可他要是娶了媳婦,他媳婦會願意養兩個不相幹的鄰居嗎?
將心比心,他們自己不願意,就覺得別人也不願意。
正因如此,有易中海這個“幹爹”在,何雨柱到了二十六歲還沒成家。
有了易中海的支持,賈張氏信心滿滿地來到何雨柱家門口,抬手敲了敲門。
“賈大媽,有事?”看到站在門外的賈張氏,何雨柱有些詫異。
以前都是秦淮茹來討要東西,這老虔婆極少親自上門。
“傻柱,淮茹說你不肯接濟我們家了?”賈張氏開口就問,語氣裏帶着幾分懇求和討好,倒不像往日那般咄咄逼人。
賈張氏此時尚未顯露後來的蠻橫無理。
"賈大媽,會上我說得很明白,往後不方便再接濟你們家了。
我一個單身漢,總得避嫌,免得壞了名聲,也連累秦大嫂。
"
"名聲頂什麼用?傻柱,東旭這一走,家裏老的老小的小,你不看在我這老太婆面上,也得念着點往日情分吧?"賈張氏耐着性子勸道,盤算着若能說動他繼續送飯盒,家裏每月能省下不少開支。
那些食堂剩菜雖沒幾片肉,可油花飄着,比自家清湯寡水強多了。
這年頭有錢都難買油腥,何況賈家本就拮據。
"您這話說的,名聲是不頂飽,可要是壞了名聲,我往後還怎麼娶媳婦?老何家還指望我傳香火呢。
"何雨柱心裏冷笑,這婆媳倆臉皮倒是一脈相承的厚。
見軟的不成,賈張氏陡然拔高嗓門:"你就忍心看我們娘幾個餓死?良心讓狗吃了?"
"您這話可過了。
"何雨柱嗤笑,"廠裏給的撫恤金、街坊捐的款,再加上秦大嫂的工資,怎麼都夠糊口。
就算她現在懷着身子不上工,先前攢下的錢呢?"他故意不提那筆賠償款。
擱從前,這話準能唬住他。
可如今知曉賈家底細的何雨柱,巴不得離這家人越遠越好。
"東旭哥在世時,我頓頓飯盒都緊着你們家,自己餓着肚子回家煮面條。
哪回捐款我沒帶頭?要說接濟,連一大爺都未必比我出力多。
"
他伸手就要叩門,賈張氏猛地抵住門框:"好你個沒良心的!橫豎都是倒掉的剩菜,結濟我們家能缺你塊肉?"蠟黃的臉漲得通紅,活像只踩了尾巴的貓。
賈張氏拽住何雨柱的衣袖不撒手,何雨柱挑眉道:"賈大媽,您這是要訛上我?"
"可不嘛傻柱!你要是不往咱家捎飯盒,我就天天堵你家門口!"賈張氏梗着脖子嚷道。
何雨柱氣極反笑:"好得很!您可真能耐!"說 足中氣朝院裏喊:"快來人啊!老寡婦要耍流氓!"
這嗓門拿捏得正好,前院後院的鄰居全涌了過來。
賈張氏漲紅了臉,雖說平日蠻橫慣了,到底忌諱壞名聲,慌得直跺腳:"你個殺千刀的胡唚!"張着爪子就要撲上去。
何雨柱靈活地閃身躲開,兩人繞着八仙桌轉起圈來。
見院裏人越聚越多,何雨柱竄到院子裏,賈張氏氣喘籲籲追出來,惹得雞飛狗跳。
三位大爺連忙喝止:"成何體統!快住手!"
何雨柱笑嘻嘻躲到大爺們身後。
賈張氏早跑得腿軟,扶着腰直喘粗氣,突然往地上一坐嚎起來:"老少爺們可得給我做主啊!這缺德玩意兒敗壞我名聲!今兒要不還我清白,我立馬吊死在這兒!"
易中海沉下臉:"傻柱,趕緊賠不是!"
"該賠禮的是她!"何雨柱撇嘴,"爲老不尊像什麼話!"
許大茂擠在人堆裏起哄:"賈大媽到底怎麼流氓啦?"何雨柱聳肩:"賴我家不走,這不是流氓是啥?"
"喲!該不是瞧上傻柱了吧?"許大茂故意抖了抖,"老牛啃嫩草,嚇死個人!"
滿院哄笑中,賈張氏蹦起來就要撕許大茂的嘴:"小兔崽子看我不撕爛你!"
許大茂膽子小,賈張氏雖然敵不過傻柱,但對付許大茂還是綽綽有餘的。
許大茂見賈張氏沖過來,轉身就跑,賈張氏在後面緊追不舍,可怎麼也抓不住許大茂,兩人在院子裏兜了好幾圈,賈張氏累得直喘粗氣,癱坐在地上捶胸頓足地哭喊:"我這命怎麼這麼苦啊,年紀輕輕就沒了丈夫,辛辛苦苦把兒子拉扯大,好不容易盼到享福的日子,兒子又走了。
"
"東旭啊,你娘命苦啊,你這才走多久,傻柱和許大茂這兩個沒良心的就欺負到你娘頭上了,往你娘身上潑髒水,我這活着還有什麼意思啊!"
"老賈啊,我爲你守了幾十年寡,到老還要被人污蔑,我哪還有臉去見你,不如死了算了,你上來把我帶走吧。
"
"可我要走了,孫子可怎麼辦啊?"
"老天爺啊,你打個雷劈死這兩個黑心肝的吧!"
"東旭,老賈,你們顯顯靈,把這倆沒良心的東西帶走吧!"
賈張氏這一哭喊,原本哄笑的院子頓時安靜下來。
街坊們都是心軟的人,看她孤兒寡母的確實可憐,不由得同情起來,紛紛開始指責傻柱和許大茂。
何雨柱心裏也有些過意不去,覺得自己剛才可能做得太過分了。
賈張氏雖然蠻不講理,但也沒做什麼太出格的事。
只是熟知劇情的何宇對賈張氏厭惡至極,才想出這個法子來整治她,想讓她知難而退,別再找麻煩。
可現在事情鬧大了,易中海肯定要出面幫賈張氏 ,少不了要賠錢。
要是賠錢能徹底解決問題倒也罷了,就怕賈家嚐到甜頭,以後動不動就來訛錢,那可真是虧大了。
許大茂臉色鐵青,埋怨地瞪了何雨柱一眼,今天這禍端都是因他而起,也怪自己嘴賤,非要插嘴說那些話。
這對冤家對視一眼,都露出一副惹上麻煩的無奈表情。
"胡鬧!傻柱,許大茂,你們倆眼裏還有沒有規矩了?非要敗壞咱們四合院的名聲是不是?"易中海怒氣沖沖地吼道。
"必須開全員大會!這是嚴重的作風問題,一定要嚴肅處理!"劉海中跳起來喊道:"光天、光福,快去通知大家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