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幹笑兩聲，正想溜走，許大茂卻跳出來道："二大爺，您這話可不對。
現在又不是開全院大會，非得您二位點頭才行？"
"賈張氏鬧事，一大爺幫腔，攪得我們連飯都吃不安生，我們發幾句牢 怎麼了？難不成在這院裏，連說話都得先請示您二位？要不，咱們去街道辦評評理，看是不是全院老小連喘氣都得經您批準？"
閻埠貴在自家屋檐下受氣，何雨柱自然要幫腔。
不然往後，誰還敢替他說話？
這三位大爺最怕的就是驚動街道辦。
他們向來主張院裏事院裏了，就是要讓街道辦覺得，這四合院團結友愛、模範先進，三位大爺治院有方、井井有條。
易中海這輩子就指望把這四合院經營成理想國，將來好在這兒頤養天年。
劉海中官癮大得很，可惜在廠裏混不上幹部，只能在這院裏過過官癮。
要是什麼雞毛蒜皮都鬧到街道辦，他這二大爺還怎麼擺譜？
閻埠貴跟那兩位不一樣，他對權柄沒啥執念，能撈到實惠就行。
說白了，一大爺和二大爺圖的是臉面，他圖的是油水，壓根不是一路人。
論境界，還得數易中海——他早把這四合院當自個兒地盤了，在這兒，他的話就是聖旨，容不得半個不字。
全院大會上，何雨柱剛駁了易中海的提議，對方就破口大罵，足見這人控制欲有多強。
說他獨斷專行半點不爲過。
二大爺劉海中無非圖個官癮，過過當領導的癮頭，比起易中海的城府差遠了，難怪只能當個二把手。
這些年他做夢都想扳倒易中海，可從來沒得逞過。
一大爺和二大爺表面上鬥得厲害，可一旦牽扯到院裏的事，兩人立馬穿一條褲子。
三位大爺向來抱團，但凡涉及他們的權威，步調出奇地一致。
何雨柱一句“找街道辦”，頓時讓三位大爺慌了神。
“不至於，不至於！”閻埠貴趕緊打圓場，“鄰裏間的小摩擦，哪用得着驚動街道？”
劉海中附和道：“柱子，街道辦忙得很，哪有空管咱們院這些雞毛蒜皮？”
“哼！”易中海冷笑，“你還嫌自己名聲不夠臭？”
何雨柱掃了眼三人：“行，我給三大爺、二大爺面子，不找街道。
可賈大媽這事，你們打算怎麼處理？”
劉海中轉頭對賈張氏道：“老嫂子，柱子肯送碗雞湯已經夠意思了，您別蹬鼻子上臉。
真鬧到街道辦，挨批評的肯定是您，不信問淮茹。”
秦淮茹連忙拽住婆婆：“媽，別鬧了，柱子能送湯來，咱們該知足。”
賈張氏撒潑打滾是出了名的，可兒媳婦秦淮茹在院裏人緣極好。
拋開她算計何雨柱那點事，待人接物挑不出毛病，否則街坊們也不會總替她說話。
賈張氏本想沖兒媳婦發火，可瞥見她隆起的肚子，只得硬生生憋回去。
她狠狠瞪了何雨柱一眼，甩手就往家走。
這場 居然這麼輕易平息，何雨柱和許大茂都愣了。
往常賈張氏鬧起來，不開全院大會根本收不了場，今天竟如此順利？
“怕你們真捅到街道辦。”閻埠貴一語道破。
許大茂恍然大悟：“喲，三位大爺還怕街道辦？”
“事事都找街道，要我們三個管事的幹嘛？”閻埠貴沒好氣道。
“懂了，怕丟權啊！”許大茂咧嘴笑了。
剛才鬧得都沒吃好，這會兒菜還熱着。
三人重新落座，斟滿酒杯繼續吃喝。
三大媽端着兩碗肉菜往回走，油香四溢，勾得孩子們直咽口水。
望着三大媽滿臉喜色地端着菜肴從中院走向前院，賈張氏眼中滿是怨毒，“該死的傻柱，有好吃的不惦記鄰居，白瞎了當初東旭對他們兄妹的照應，兩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秦淮茹盯着三大媽手中的兩碗葷菜，對比自己那碗寡淡的雞湯，心底的嫉恨翻涌而起。
“傻柱，我非要讓你娶不上媳婦，斷子絕孫，老了沒人送終，凍死街頭！”賈張氏咬牙切齒地咒罵。
原來，傻柱前世的淒涼結局，竟是賈張氏早早埋下的禍根。
秦淮茹聽着婆婆的惡毒言語，暗自盤算。
在她看來，自私冷血的傻柱活該落得這般下場。
她全然忘了，這些年傻柱爲賈家貼補了多少積蓄，省下多少口糧，寧可餓着肚子也要接濟他們。
賈家這對婆媳的歹毒，並非傻柱縱容所致——她們骨子裏便是這般惡毒。
“媽，這話可不敢亂說，叫人聽見要惹麻煩的。”
“這半年來傻柱沒少幫襯咱家，他本就不欠我們什麼。”
秦淮茹心知肚明這個道理，卻無法容忍曾經圍着她喊“秦姐”、殷勤備至的傻柱，如今竟敢當面喊她寡婦，還宣稱最厭惡寡婦。
憑什麼？
寡婦的標籤是她自願戴上的嗎？
她沒想到，何雨柱隨口幾句“寡婦”的稱呼，竟成了扎進心裏的刺。
可笑的是，她在工廠裏處處標榜寡婦身份博同情謀好處，卻容不得別人提及這個稱謂。
何等虛僞。
何雨柱對賈家婆媳的怨恨毫不在意，反倒樂見其成——如此她們便不會再來糾纏，從此形同路人。
至於算計？他只需謹慎提防，不給她們可乘之機。
橫豎與賈家結不結仇，她們都會算計你。
若不相欠，只怕手段更狠。
原著裏那個掏心掏肺的傻柱，待賈家人比亡故的賈東旭還周到，最終換來什麼？
賈張氏可曾念過他的好？那三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可曾記得他的養育之情？秦淮茹可曾感激過他的體貼照料？
都沒有。
在賈張氏眼裏，怕是恨透了他霸占自家兒媳，始終對他心懷怨恨。
那幾個孩子，尤其是沒良心的棒梗，更是怨恨他占了便宜，死活不答應他倆成婚。
秦淮茹既不願嫁給他，又不許他娶別人，三番五次攪黃他的相親，這就是她對恩人、對關心照料她之人做的事。
原著裏的傻柱，就是因爲對賈家掏心掏肺，結果被賈家算計得險些絕後，一輩子辛辛苦苦攢下的家當全被奪走，最後落得個凍死橋洞的淒慘下場。
還有比這更慘的嗎？
既然如此，何必再怕那兩個寡婦記恨？
何雨水放學回家，一推門，看見三大爺和許大茂正坐在屋裏喝酒，桌上擺着四五個菜，心裏頓時一緊。
“哥，我回來了。”
“雨水回來了啊，你的菜在鍋裏熱着呢，端回屋吃吧。”
何雨水一聽，暗暗鬆了口氣。
她真怕哥哥把菜全吃光了，一點沒給她留，以前不就是這樣？
掀開鍋蓋，滿滿一盆菜正用熱水煨着，紅燒肉、紅燒雞塊，還有一碗濃香的雞湯，看得她直咽口水。
哥，三大爺，大茂哥，那我回屋吃了。”何雨水高高興興地端着飯菜回了房間。
這麼多肯定吃不完，明天早上還能下面條。
她感覺哥哥真的變了，不再像從前那樣傻乎乎地幫襯賈家。
看來，自己也得加把勁，考上大學，給老何家爭口氣。
“兄弟，你不是說要談升職加薪的事嗎？”許大茂喝得醉醺醺的，卻還沒忘記正事，可見這人事業心有多重。
放映員這活兒，沒點文化可幹不了，得有口才，放電影時還得給觀衆講解劇情和主題；臉皮更要厚，得巴結領導；還得能豁出去，陪酒陪到吐也得把客人伺候痛快。
可就算這麼拼的許大茂，最後也只是靠出賣婁家才當上副主任。
不是他沒本事，當副主任時，他差點把李主任整下台，說明能力還是有的，就是……
在何宇看來，許大茂終究是目光短淺，缺了點格局。
放映員可是好差事，八大員之一，收入高又體面。
每次下鄉，除了補助，還有公社招待，吃香喝辣，別提多快活了。
每次下鄉回來，許大茂的車前車後總是掛滿東西。
他將這些東西悄悄賣掉，能掙不少錢。
這份工作比何雨柱當廚師強得多，既體面又輕鬆，收入還高。
許大茂舍不得放棄這份工作，也不願意把放映技術教給別人。
這樣一來，他就只能當放映員，永遠沒法升職。
可惜他不懂這個道理。
雖然他是四合院裏最有文化的人，但眼界仍然狹窄。
更糟的是，每次從鄉下帶回那麼多土特產，他不但不避諱，反而得意洋洋地炫耀。
這些東西難免招人嫉妒，成爲別人攻擊他的把柄。
哪個領導願意提拔一個吃拿卡要的人？
“這事改天再說吧。”何雨柱想等自己的升職通知下來再談，那樣更有底氣。
“幹嘛非等明天？今天不行嗎？正好三大爺也在，讓他幫着參謀。”許大茂可等不及，他滿腦子都是往上爬。
“我啊，這輩子能當個年級組長就知足了。”閻埠貴自嘲地笑笑。
其實他也想當官，可舍不得花錢。
“三大爺有志向，年級組長可不簡單。”何雨柱捧了一句，接着轉向許大茂，“既然你想聽，我就說說我的想法。”
“你說，我聽着。”許大茂放下筷子，認真起來。
“大茂，我這幾天總在想人該怎麼活。
以前覺得當個廚子挺好，有吃有喝，日子多自在。
可現在我明白了，人不能混日子，得有追求，得往上走，這樣才能被人尊重。”
“沒錯！我要讓所有人都尊重我！”許大茂拍着胸脯道。
“誰不想呢？要不我們三個大爺怎麼那麼看重這沒工資的頭銜？”閻埠貴笑道。
“所以，咱們得拼命往上爬，當官，當幹部！”
“對！當官！當幹部！”許大茂攥緊拳頭。
“但想當官可不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