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清楚今天這出不好收場,可要是由着賈家占便宜,往後準得像螞蟥似的纏着他不放。
與其沒完沒了,不如快刀斬亂麻。
再說了,他打心眼裏膩歪賈家人,半個子兒都不想讓他們沾。
易中海在家等得心焦。
他原以爲就算柱子不請自己吃飯,至少會送碗雞湯來——從前不都這樣麼?
三大媽端着湯去了秦淮茹家,許大茂捧着碗走向後院,想必是給老太太送湯。
他靜靜等着屬於自己的那碗雞湯,卻見賈張氏突然鬧騰起來。
他沒有立刻上前,而是等着傻柱送湯來,結果只等來傻柱對賈張氏的一頓痛罵,隨後門就被關上了。
雞湯顯然沒他的份了,他立即起身往外走。
一來要爲自己出口氣,何雨柱請客居然沒請他;二來賈張氏鬧得厲害,全院人都出來了,他作爲一大爺不露面說不過去。
正好借這個機會教訓何雨柱,解解心頭之恨。
"柱子!柱子!你給我出來!"易中海怒氣沖天,方正的臉龐再也不見往日憨厚公正的模樣。
"柱子。
"閻埠貴聽見易中海的喊聲,有些擔憂地提醒道。
"吃飯要緊,吃飽再說。
"何雨柱頭也不抬。
天大的事也得先填飽肚子。
"許大茂狼吞虎咽,美食當前,外面的紛爭算什麼?
"吃飽了才有力氣跟他們理論。
"
"對,先吃飯。
"何雨柱附和着,繼續埋頭幹飯。
易中海喊了幾嗓子,何雨柱根本不搭理,讓他覺得顏面掃地,仿佛被人當衆羞辱。
他氣沖沖走到門前,伸手推門卻發現門閂着,怒火中燒,掄起拳頭"砰砰"砸門。
"何雨柱!你給我滾出來!"易中海徹底暴怒。
門開了,閻埠貴站在門口,滿嘴油光:"老易,我們正吃飯呢,有事不能等會兒再說?"
閻埠貴終究坐不住,放下筷子來開門,正撞上易中海。
看見老閻嘴上的油漬,易中海火氣更旺:"老閻,你倒是吃得香!賈家嫂子在外面哭喊你沒聽見?你們怎麼咽得下去!"
劉海中瞅見閻埠貴在何雨柱家吃飯,聞着飄來的肉香,先前饞得慌,現在妒火中燒,酸溜溜地說:"我說傻柱怎麼不露面,原來有你給他撐腰。
劉海中!你叫我什麼?要不要我喊你傻二大爺?往後見你一次叫一次!"何雨柱扔下饅頭走出來。
一個個都不把他當回事,這就是對四合院戰神的態度?可笑的是,原主竟養着這群白眼狼。
劉海中自知失言,卻不肯道歉:"柱子,你看看,把一大爺氣成什麼樣了。
"
他心裏暗自高興,看到易中海下不來台,只覺得痛快。
"一大爺,今兒我請了大茂和三大爺三大媽吃飯,總不能因爲賈大媽哭兩聲,大夥兒就得餓着肚子哄她吧?這麼大歲數的人了,又不是三歲小孩。
"何雨柱的話引得衆人哄笑起來。
許大茂緊接着說道:"賈大媽一哭鬧,一大爺就急着哄,還非得拉着全院人一起。
大夥兒說說,哪回不是這樣?"
院裏人紛紛點頭。
確實,以往賈張氏只要鬧騰,易中海必定站出來替她撐腰。
哪怕是她胡攪蠻纏,最後總能占到便宜。
久而久之,院裏人都怕了她,寧願破財消災也不願招惹。
一是嫌麻煩,二是忌憚易中海的道德 。
什麼尊老愛幼啦,團結互助啦,你不缺這點東西啦......翻來覆去就是這套說辭。
"何雨柱!許大茂!你們胡說什麼!"易中海勃然大怒。
這兩人分明是在當衆打他的臉。
原先還想着給機會挽救,現在看來簡直是給臉不要臉!
"賈大媽是長輩,你們就這麼跟長輩說話?"
何雨柱不慌不忙道:"那一大爺您說,賈大媽這麼大歲數還撒潑打滾,合適嗎?這樣的長輩能給我們小輩做什麼榜樣?"
閻埠貴也幫腔道:"老易啊,賈大嫂這麼鬧確實不像話。
總這麼慣着,往後院裏人有樣學樣,咱這四合院還成什麼體統?"
"三大爺說得在理!"何雨柱接過話頭,"不能她要吃肉喝湯,鬧一鬧就滿足。
到時候人人都學這招,院裏還怎麼過日子?"
易中海不死心:"何雨柱,你把菜做得這麼香,勾起人家饞蟲,分一碗怎麼了?賈大嫂是長輩,你又不缺這點。
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冷漠?到底發生了什麼?"
何雨柱心頭一緊。
自己表現得太明顯,讓易中海起疑了。
不過轉念一想,這年頭的人,尤其是沒什麼文化的易中海,怎麼可能猜到穿越這種事?
根本用不着怕他。
"好,一大爺,我就跟您說說爲啥我變了。
"
“各位街坊鄰居,何大清丟下我和妹妹雨水跟人跑了的事,大夥兒都清楚。
這事兒對咱兄妹倆的傷害有多大,你們心裏也有數。
那些年我們過的什麼苦日子,全都是那個女的害的。”
“我爹爲了個女人連家都不要,難道我還要學他,去幫襯別人家的寡婦?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一大爺,您明知道我和妹妹最恨什麼,還非要我去接濟,這到底安的什麼心?”
易中海一時語塞,院裏的人也都呆住了。
原來傻柱這些天不幫賈家,竟是這個緣故。
大夥兒原本以爲傻柱跟他爹一樣,就愛圍着寡婦轉,所以才對賈家那麼上心。
可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秦淮茹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他居然嫌棄她是個寡婦?
不可能!
她拼命搖頭。
從前那個天天“秦姐”長、“秦姐”短,變着法兒給她帶飯盒的傻柱,怎麼會嫌棄她?他明明該高興才對啊!
可現在,他口口聲聲喊着“寡婦”,擺明就是瞧不上她!
既然他這麼嫌棄,那她偏要纏着他,讓他這輩子都別想娶上媳婦,斷子絕孫!
秦淮茹心底涌起一股恨意。
“柱子,我是寡婦,可這是我願意的嗎?你左一句寡婦右一句寡婦,你知道這話多傷人嗎?”她淚水漣漣,白皙的臉上掛着淚痕,瞧着楚楚可憐。
衆人見狀,又忍不住心軟,覺得何雨柱因爲何大清的緣故遷怒秦淮茹,實在有些過分。
何雨柱心裏清楚,院裏這些人向來風吹兩邊倒。
要是不把他們穩住,往後肯定麻煩不斷。
賈家嫂子,你成了寡婦不是你的錯,可也不是我的錯,對吧?”
“我就是不想跟你們家走太近,咱們當個普通鄰居就行,見面點個頭就夠了。”
秦淮茹徹底懵了——傻柱這是要跟她家劃清界限?
那怎麼行!沒有他的接濟,一家子哪來的油水?
要是從來沒嚐過何雨柱的飯盒,或許還能忍。
可這大半年來,賈家人早就吃慣了那些葷腥,哪還離得開?
易中海也犯了難。
何雨柱的話確實在理,他因爲親爹的事恨寡婦,也說得過去。
可這樣一來,自己的盤算不就落空了?往後養老的事該怎麼辦?
“你對淮茹難道沒想法?”易中海冷不丁問道。
何雨柱一驚,連忙擺手:“一大爺,這話可不能亂說。
我幫襯賈家,還不是您吩咐的?我一直把秦姐當親姐看待,絕無非分之想。”
“當真只當她是姐姐?”
“那當然!”何雨柱斬釘截鐵道,“我還有個親妹妹呢。
秦姐再親能親過雨水?先前糊塗了大半年,把雨水都餓瘦了,現在可不能再犯渾。”
衆人聞言紛紛點頭。
沒人覺得何雨柱做得不妥。
今兒這事兒,秦姐您說要補身子,問我要碗雞湯。
我不好推辭,特意托三大媽送過去,就是爲避嫌。”
“這湯是給您補身子的,可不是讓棒梗和賈婆婆喝的。
讓三大媽盯着您喝完,就怕您又省給他們,自己虧了身子,生產時沒力氣。”
“至於棒梗喊我傻柱,我懶得計較。
往後見着面,就當不認識。
賈婆婆要嚎喪請回屋,我家的肉憑什麼分她?”
三言兩語,既說清了原委,也劃清了界限。
秦淮茹和易中海如遭雷劈,賈張氏卻跳腳不依——這到嘴的肥肉還能飛了?
“沒門!傻柱你把菜燒這麼香,害得我家孩子饞得吃不下飯,不得賠?”賈張氏叉腰嚷道。
“柱子,就給秦姐盛碗雞肉吧,孤兒寡母不容易。”易中海勸道。
“是啊,橫豎就一碗肉,你又不差這點。”劉海中幫腔。
“憑什麼?”何雨柱梗着脖子,“我每月捐錢捐糧,賈家沒少拿吧?還想分我的肉?”
閻埠貴一聽要分肉,急得直搓手——桌上剩菜他還想打包給自家孩子解饞呢!
“老易、老劉,柱子今天請客,菜本就不多。
給賈家一碗,孝敬老太太一碗,還得給雨水留些,實在沒富餘了。”
“這點事兒鬧得全院圍觀,飯點都耽誤了,大夥散了吧!”
第32章 雙標的秦寡婦
易中海被閻埠貴的話激得怒火中燒,劉海中也覺得不痛快。
閻埠貴這副樣子,活像是院裏他說了算,擺起譜來比誰都大。
他算什麼東西?不過是個窮教書的,要本事沒本事,摳門得要命,給他提鞋都嫌不夠格,現在倒想騎到他頭上撒野了?
易中海還沒開口,劉海中就厲聲呵斥道:"老閻,擺正你的位置!你不過是院裏的三大爺,開不開全院大會,得由我和一大爺說了算!"
閻埠貴一怔,臉上有些掛不住。
三位大爺裏,就數他最沒分量,純屬跑腿打雜的。
記賬、算賬、分配物資這些雜活全歸他管,大事小事都得看一大爺和二大爺的臉色。
說白了,他就是個幹活的,決策權全在那兩位手裏。
今兒他突然越過他倆拿主意,明顯踩了紅線,這可不是鬧着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