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內,血腥味混合着塵埃的氣息彌漫開來,令人作嘔。雲羲獨立於滿地狼藉之中,周身流轉的星輝緩緩內斂,那雙璀璨的星璇之眸冰冷地望向通道深處。那股凌厲無匹、充滿暴戾殺意的築基期劍修氣息,正以驚人的速度逼近,如同出鞘的利劍,鋒芒直指此地!
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因剛剛突破而略微激蕩的星辰靈力,將其歸於沉凝。煉氣九層巔峰的修爲,面對真正的築基期劍修,仍是巨大的差距。劍修攻伐第一,絕非虛言。但,她並非沒有一戰之力!剛剛初步融合的搖光星核,以及那遠超境界的神魂本質與戰鬥意識,便是她的底氣。
腳步聲不再是雜亂無章,而是穩定、清晰、充滿壓迫感的一聲聲叩擊,如同踩在人的心跳節拍上。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緩緩從通道拐角處的陰影中走出。
來人約莫二十七八歲的年紀,面容冷峻,線條硬朗,一雙狹長的眼眸中蘊含着如同劍鋒般的銳利與淡漠。他穿着一身青灰色的劍修服飾,背負一柄連鞘長劍,劍鞘古樸,卻隱隱有風雷之紋流轉。其周身散發出的靈壓,赫然已是築基初期巔峰,只差臨門一腳便可踏入中期!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赫連家修士的屍體,尤其是在那名被一拳洞穿胸膛的煉氣九層修士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隨即化爲更深的冰冷與殺意。
“是你殺了他們?”他的聲音如同金鐵交擊,冰冷而生硬,不帶絲毫感情色彩,目光鎖定了雲羲。
雲羲能感覺到,一股凌厲的劍意早已將自己牢牢鎖定,四周的空氣仿佛都變得粘稠鋒利起來,肌膚隱隱刺痛。她神色不變,淡然反問:“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是,便償命。不是,便交出凶手,然後自廢修爲,滾出遺跡。”劍修的語氣理所當然,仿佛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屬於築基修士的傲慢展露無遺。他根本不在意真相,赫連家付出了代價請他出手,那麼眼前這個氣息古怪、疑似身懷重寶的女子,便是他的目標。
雲羲輕輕笑了一下,那笑聲在寂靜的通道中顯得格外清晰,帶着一絲淡淡的嘲諷:“赫連家的狗,叫得總是這般響亮。”
劍修冷峻的面容瞬間沉下,眼中寒芒爆射:“找死!”
話音未落,他背後的長劍驟然發出一聲清越龍吟!“鏘啷”一聲,自動出鞘半尺,一股森寒刺骨的劍氣如同實質般彌漫開來,通道石壁上瞬間凝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
“能死在我‘風雷劍’張嘯之下,是你的榮幸!”
名爲張嘯的劍修並指成劍,隔空一點!
嗡!
那出鞘半尺的長劍猛然一震,一道凝練無比、纏繞着細微風雷之音的青色劍氣脫離劍身,如同撕裂虛空的閃電,瞬間跨越兩人之間的距離,直刺雲羲眉心!速度快得超出了煉氣期修士的反應極限!劍氣未至,那凌厲的意蘊已然刺得雲羲眉心皮膚欲裂!
築基劍修,一擊之威,竟恐怖如斯!
然而,雲羲在那劍氣發出的瞬間,身體已然做出了反應!她並未選擇硬接,而是腳下步伐玄妙一錯,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左側平移三尺!同時,她右手五指張開,掌心之中星辰之力急速匯聚,化作一面巴掌大小、流轉着細密星輝的透明光盾,間不容發地擋在了劍氣必經之路的側翼!
她竟是要以巧力偏斜這道恐怖劍氣!
轟!
青色劍氣狠狠撞擊在星辰光盾側方!光盾劇烈震顫,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表面瞬間布滿了裂紋,但卻並未立刻破碎!雲羲手腕巧妙至極地一旋、一引!
嗤啦!
那無堅不摧的青色劍氣,竟真的被帶得微微一偏,擦着她的鬢角飛過,狠狠斬在了後方的石壁之上!
轟隆隆!
石壁被斬出一道深不見底的劍痕,無數碎石四濺飛射,整個通道都在劇烈搖晃!
張嘯眼中訝色更濃。他這隨手一劍,雖未盡全力,但也絕非尋常煉氣巔峰能接下,更別說如此巧妙地引偏!此女對力量的掌控和時機的把握,簡直駭人聽聞!
“果然有些門道!但依舊要死!”張嘯殺心更盛,不再試探,手捏劍訣,那風雷長劍終於徹底出鞘!
劍身清亮如秋水,其上風雷紋路活過來般遊走跳躍,發出噼啪作響的電弧之聲!恐怖的劍壓如同潮水般鋪天蓋地涌向雲羲!
“風雷劍訣第一式——驚風破!”
張嘯身隨劍走,人與劍仿佛合二爲一,化作一道撕裂一切的青雷劍光,以比之前那道劍氣更快數倍的速度,直刺雲羲心口!這一劍,已然動用了其築基期的真正實力,劍勢籠罩四方,封鎖了雲羲所有閃避空間,逼她硬接!
面對這石破天驚的一劍,雲羲瞳孔微微收縮。不能退!也無路可退!
她清叱一聲,體內丹田那枚搖光星核微微一震,磅礴的星辰之力如同決堤洪流,瘋狂涌入雙臂!她的雙手瞬間變得晶瑩剔透,仿佛由星辰寶玉雕琢而成,無數細小的銀色符文在皮膚下流轉閃爍!
“星輝·壁壘!”
雙掌猛然在身前合十!璀璨的星輝自掌心爆發,瞬間在她身前凝聚成一道厚實無比、仿佛由無數旋轉星辰組成的璀璨光牆!光牆之上,星河奔涌,星芒閃爍,散發出堅不可摧、萬法不侵的厚重道韻!
這是她初步融合星核後,結合自身理解,模擬那古陣防御所施展出的防御術法!
轟!!!!
青雷劍光狠狠刺中星辰光牆!
驚天動地的巨響猛然爆發!恐怖的能量沖擊波如同海嘯般向四周瘋狂擴散,將通道兩側的石壁生生刮低三尺!煙塵彌漫,碎石如雨!
咔嚓……咔嚓……
星辰光牆劇烈扭曲,表面出現無數裂痕,星河幻滅,顯然承受了極大的壓力。但,它終究沒有被徹底洞穿!那凌厲無匹、足以輕易斬殺任何煉氣期修士的風雷一劍,竟被這突如其來的星辰光牆硬生生擋了下來!
“什麼?!”張嘯臉上的冷漠終於徹底破碎,化爲難以置信的震驚!他這全力一劍,竟然被一個煉氣期修士擋下了?!這怎麼可能?!那星光究竟是什麼力量?!竟如此堅韌強悍!
就在他舊力剛盡、新力未生,心神因震驚而出現一絲空隙的刹那!
“星爆·裂穹!”
光牆之後,傳來雲羲冰冷徹骨的聲音!
那布滿裂痕的星辰光牆並未消散,反而猛地向內一縮,隨即轟然爆炸開來!無數破碎的星辰碎片如同最狂暴的金屬風暴,混合着依舊未散的風雷劍氣,以毀滅一切的姿態,反向張嘯狂卷而去!
這一下變起肘腋,距離太近,速度太快!
張嘯根本來不及閃避,只來得及將風雷劍橫在身前,護體靈光瘋狂涌出!
嘭嘭嘭嘭!
密集的撞擊聲如同雨打芭蕉!張嘯悶哼一聲,護體靈光瞬間被撕裂,身體如同被無數重錘擊中,踉蹌着向後連連倒退,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腳印!他身上的劍修袍服被割裂出無數口子,發髻散亂,嘴角甚至溢出了一絲鮮血!雖然傷勢不重,但卻顯得狼狽不堪!
他,一個築基期劍修,竟然在一個煉氣期修士手下吃虧了!
奇恥大辱!
“啊!我要將你碎屍萬段!”張嘯徹底暴怒,雙眼赤紅,再無之前的冷峻從容,只剩下瘋狂的殺意!他體內築基期的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風雷長劍嗡鳴震顫,劍身之上風雷之力瘋狂匯聚,顯然要施展更強大的劍訣!
雲羲一擊得手,卻並未有絲毫喜色,臉色反而更加凝重。剛才那一擊“星輝壁壘”加“星爆裂穹”,幾乎抽空了她小半星辰靈力,卻只是讓對方輕傷暴怒。築基期修士的靈力量和質量,遠非煉氣期可比!持久戰,對她極爲不利!
必須速戰速決!或者……離開!
她心念電轉,一邊急速吸收周圍稀薄的星辰之力補充消耗,一邊目光飛快掃視周圍環境,尋找脫身或可利用之物。
就在張嘯劍勢將發未發之際!
“嗡——!”
整個遺跡通道,毫無征兆地、劇烈無比地震動起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仿佛地龍翻身,末日降臨!
轟隆隆隆!
頭頂上方,巨大的石塊開始如同雨點般砸落!兩側牆壁龜裂,地面開裂,發出令人牙酸的巨響!遠處傳來其他修士驚恐的尖叫和更加混亂的能量爆炸聲!
“怎麼回事?!”張嘯凝聚的劍勢被打斷,不得不分心躲避砸落的巨石,臉色驚疑不定。
雲羲卻是心中一動!這種整個空間的劇烈震動……絕非尋常!更像是……這座搖光別府遺跡,因爲核心星核被取走,失去了最後的能量平衡,開始徹底崩潰了!
機會!
她不再猶豫,趁着張嘯分心、通道崩塌、一片混亂的瞬間,體內星辰之力毫無保留地灌注雙腿!
“星馳!”
咻!
她的身體化作一道模糊的星線,速度飆升到極致,並非沖向張嘯,也不是向來路返回,而是向着通道一側因震動而裂開的一道巨大縫隙沖去!那縫隙之後,並非堅實的岩壁,而是幽深不知通向何處的黑暗!或許是另一條未被發現的通道,或許是危險的虛空亂流,但此刻,這是唯一的生路!
“想跑?!留下星核!”張嘯雖驚不亂,反應極快,見狀立刻舍棄了施展大型劍訣的想法,並指如劍,隔空狠狠一劃!
“風雷縛!”
一道由風雷劍氣組成的青色鎖鏈憑空出現,如同毒蛇般纏向雲羲的雙腿!速度奇快無比!
雲羲感知到身後襲來的劍氣鎖鏈,頭也不回,反手向後一揮!一枚鴿卵大小、幽光閃爍的物件被她拋出——正是之前得到的一枚煉氣後期煞靈的煞核!
轟隆!
煞核被劍氣鎖鏈擊中,瞬間爆炸開來!精純而陰寒的星辰煞力混合着狂暴的劍氣四散沖擊,雖未能完全抵消那風雷縛,卻也將其阻了一阻!
借着這刹那的阻滯,雲羲的身影已然沒入了那道崩塌的裂縫之中,消失不見!
“可惡!”張嘯一劍斬碎爆炸的餘波,沖到裂縫前,只見裏面幽暗混亂,空間之力極不穩定,不斷有碎石落下堵死通道,哪裏還有雲羲的影子?他氣得一劍劈在旁邊的石壁上,留下深深劍痕。
整個遺跡的崩塌越來越劇烈,更大的石塊落下,通道即將徹底堵塞。
“張師兄!快走!這裏要塌了!”後方傳來其他赫連家幸存修士驚恐的呼喊。
張嘯臉色鐵青,死死盯着那幽深的裂縫,眼中充滿了不甘與怨毒。但他深知,再追下去,恐怕自己也要被活埋於此。
“賤人!我記住你的氣息了!天涯海角,我必殺你奪寶!”他咬牙切齒地低吼一聲,終究不敢逗留,轉身化作劍光,向着來路急速遁去。
……
雲羲在黑暗混亂的裂縫中急速下墜,周圍是轟鳴的崩塌聲和肆虐的空間亂流。她將星辰之力遍布周身,形成一層薄薄的護盾,艱難地抵御着碎石撞擊和空間撕扯。
這裂縫似乎極深,而且並非筆直向下,而是曲折蜿蜒,不知通向何方。
墜落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突然傳來一絲微弱的光亮和水汽!
噗通!
她猛地墜入一片冰冷的暗河之中!巨大的沖擊力讓她沉入水底,冰冷的河水瞬間浸透全身。
她迅速穩住身形,浮出水面。抬頭望去,上方是崩塌的岩層,已然被封死。四周是一片廣闊的地下暗河,水流湍急,不知流向何處。空氣中彌漫着濃鬱的水靈氣和一股……淡淡的硫磺氣息?
這裏已經不是搖光別府遺跡的範圍了。
她順着水流向前遊去,同時全力運轉功法,蒸幹衣物,並警惕地探查四周。
暗河兩側時而狹窄,時而開闊,鍾乳石叢生。遊了不知多久,前方水聲越來越大,光線也逐漸增強。
終於,她穿過一個洞口,眼前豁然開朗!
陽光!久違的陽光刺得她微微眯起了眼睛。
她赫然身處一條奔騰江河的底部支流出口,四周是陡峭的懸崖峭壁,植被茂密。遠處,隱約可見官道的痕跡,更遠處,地平線上,一座巍峨宏偉的巨城輪廓,在夕陽的餘暉中若隱若現!那城池的規模,遠超青林城十倍不止!城牆高聳,閣樓林立,隱隱有強大的陣法光暈流轉!
雲州郡城!
她竟然被那崩塌的裂縫和暗河,直接帶到了蒼雲山脈邊緣,並且距離郡城已然不遠!
她回頭望向蒼雲山脈方向,只見山脈深處依舊隱隱傳來悶雷般的響聲,煙塵彌漫,顯然那場崩塌還在持續。不知道有多少修士能活着逃出來。
她深吸一口氣,感受着空氣中遠比青林城濃鬱精純的天地靈氣,看着那巍峨的巨城,心中了然。
青林城的舞台對她而言,已經太小了。這雲州郡城,才是她下一步該去的地方。這裏靈氣更濃鬱,資源更豐富,機遇更多,當然,危險也更大——赫連家在本家或許不算頂尖,但在郡城必然也有勢力,那張嘯恐怕也不會善罷甘休。
而且,她神魂中那陰魂不散的追蹤印記,始終是個隱患。必須盡快找到解決之法。
她檢查了一下自身狀態。經過暗河沖刷和短暫調息,氣息平穩了許多,但星核之力依舊澎湃,需要長時間閉關才能徹底穩固。修爲穩定在煉氣九層巔峰,只差一個契機便可築基。
她從儲物袋中取出那件灰色鬥篷重新披上,遮住面容,然後認準郡城的方向,沿着河岸,快步走去。
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群山在身後漸漸遠去,巍峨的巨城在眼前緩緩接近。
新的征程,已然展開。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即將靠近官道時,前方路邊的樹林中,突然傳來一陣兵刃交擊之聲和女子的怒斥!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爲何攔我去路!”
這個聲音……似乎有些耳熟?
雲羲腳步微微一頓,神念悄然探去。
只見林間空地上,四五個穿着打扮普通、卻眼神凌厲、身手矯健的蒙面人,正圍攻一名黑衣女子。那女子身法靈動,劍法犀利,卻明顯處於下風,左臂已然負傷,鮮血染紅了衣袖。正是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散修柳寒煙!
圍攻她的那幾人,修爲皆是不弱,爲首者更是煉氣九層,配合默契,招式狠辣,不像普通劫匪,倒像是專門訓練過的死士或殺手。
“柳姑娘,何必明知故問?交出那份東西,或許可以留你個全屍。”爲首蒙面人冷笑着說道,攻勢愈發凌厲。
柳寒煙咬緊牙關,劍光舞得密不透風,卻已是強弩之末,險象環生。
雲羲隱藏在樹後,目光平靜地看着這一幕。她與柳寒煙並無深交,出手相助並非必然。
然而,就在那爲首蒙面人一劍蕩開柳寒煙的長劍,另一人獰笑着揮刀砍向她後頸的瞬間——
柳寒煙似乎被逼到了絕境,眼中閃過一抹決絕,猛地從懷中掏出一物,厲聲道:“你們想要?!那就一起毀滅吧!”
那赫然是一張繪制在某種獸皮上的、殘缺的古老地圖!與她之前得到的那份殘圖,材質似乎同出一源!而且,在那地圖之上,雲羲清晰地感覺到了一股極其微弱的、卻與搖光星核同根同源的星辰波動!
雲羲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份殘圖,竟然也指向搖光別府,或者……與搖光星有關?!
電光火石之間,雲羲做出了決定。
就在那蒙面人的刀鋒即將斬落柳寒煙頭顱的刹那,一道細微的破空聲響起!
一枚灌注了星辰之力的石子,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打在了那柄刀的刀身之上!
叮!
一聲脆響!那蒙面人只覺手腕巨震,鋼刀險些脫手,致命一擊瞬間偏移,擦着柳寒煙的肩膀掠過,帶起一溜血花。
“誰?!”所有蒙面人瞬間大驚,警惕地望向石子射來的方向。
柳寒煙也死裏逃生,又驚又疑地後退數步,趁機喘息。
雲羲緩緩從樹後走出,灰色的鬥篷遮住了她的面容,只有平靜的聲音傳出:“光天化日,攔路殺人,幾位未免太過放肆了。”
爲首蒙面人眼神一凝,死死盯着雲羲,厲聲道:“閣下是誰?奉勸閣下莫要多管閒事,以免惹禍上身!”
他從雲羲身上,感受到了一種極其危險的氣息,雖然看似只有煉氣期,卻讓他這煉氣九層都感到心悸。
“閒事?”雲羲輕輕笑了一下,“我看中的東西,也算閒事嗎?”
她的目光,落在了柳寒煙手中那份殘圖之上。
柳寒煙聞言,臉色瞬間一變,下意識地將殘圖握緊。
那群蒙面人也是愣了一下,隨即爲首者怒極反笑:“好好好!原來也是個想黑吃黑的!那就連你一塊宰了!動手!”
五名蒙面人瞬間分出三人撲向雲羲,另外兩人繼續攻向柳寒煙!
面對撲來的三人,雲羲甚至沒有動用任何法術。只是簡單地踏前一步,身形如同鬼魅般晃動,避開攻擊,然後——出拳!
嘭!嘭!嘭!
三聲沉悶的巨響幾乎同時響起!
那三名修爲在煉氣七、八層的蒙面人,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胸口深深凹陷,人在空中便已鮮血狂噴,重重砸落在地,抽搐了幾下,便沒了聲息!
純粹的力量!碾壓式的力量!
爲首蒙面人和正在攻擊柳寒煙的另一人動作瞬間僵住,眼中充滿了無邊的恐懼和難以置信!
秒殺!又是秒殺!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柳寒煙也驚呆了,握着殘圖的手微微顫抖,看着雲羲的目光如同看着一個披着人皮的遠古凶獸。
“滾。”雲羲淡淡地吐出一個字,看向那名爲首蒙面人。
那蒙面人嚇得魂飛魄散,哪裏還敢停留,連句狠話都不敢說,拉起同樣嚇傻的同伴,如同喪家之犬般狼狽逃竄,瞬間消失在樹林深處。
現場只剩下雲羲和驚魂未定的柳寒煙。
柳寒煙捂着傷口,警惕地看着雲羲,眼神復雜:“多…多謝閣下出手相救。不知閣下高姓大名?這份圖……”
雲羲的目光再次落到那份殘圖上,語氣依舊平淡:“圖,給我。你可以走了。”
柳寒煙臉色一白,咬緊了嘴唇。這份殘圖是她九死一生才得來,關乎重大,豈肯輕易交出?但眼前這神秘人的實力深不可測,硬搶絕對是死路一條。
她猶豫片刻,忽然一咬牙,說道:“閣下實力高強,想必也看出此圖不凡。但此圖只是殘篇,並非完整。小女子不才,卻知曉另一份殘圖的下落!閣下若肯與小女子合作,或許……我們能拼出完整的寶圖,共探秘境!”
雲羲聞言,目光微微閃動。另一份殘圖的下落?
她看着柳寒煙倔強而認真的眼神,又感知了一下那殘圖上與自己同源的星辰波動,心中瞬間轉過無數念頭。
片刻後,她緩緩開口:“說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