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蘇清剛到警局,就接到了新的報案——市第三中學的教職工宿舍裏,一名語文老師陳敏被發現死於家中,現場同樣沒有明顯打鬥痕跡,只有窗台上散落着幾根貓毛。
“蘇隊,死者陳敏是初三的班主任,平時口碑很好,就是性格有點孤僻,很少和同事來往。”小林遞過來初步資料,“報案人是她的學生,因爲早上沒看到陳老師去上課,去宿舍找她才發現出事了。”
蘇清和陸時衍趕到學校時,教職工宿舍樓下已經圍了不少學生和老師,氣氛壓抑。走進陳敏的宿舍,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死者躺在臥室的床上,面色平靜,像是睡着了一樣。
陸時衍立刻展開屍檢,蘇清則在屋裏仔細勘查。窗台的貓毛引起了她的注意,正想進一步查看,耳邊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喵叫”——一只黑白相間的流浪貓正蹲在窗外的空調外機上,琥珀色的眼睛盯着她,嘴裏發出細碎的“聲音”:“壞人進來過!穿藍衣服!戴眼鏡!拿了她的本子!”
“藍衣服、戴眼鏡?”蘇清走到窗邊,輕聲問,“你看到他什麼時候來的嗎?他和陳老師認識嗎?”
流浪貓歪了歪頭,繼續“說”:“晚上來的!偷偷開門!陳老師看到他很生氣!還吵架了!”
這時,陸時衍的初步屍檢結果出來了:“死者死於藥物過量,體內檢測出大量安眠藥成分,死亡時間大概在昨晚十點到十一點之間。床頭有一個空了的安眠藥瓶,但瓶蓋不在現場,可能是被凶手帶走了。”
“藥物過量?”蘇清皺起眉,結合貓的證詞,“難道是熟人作案?凶手騙陳老師喝下安眠藥,或者趁她不注意下了藥?”
她立刻讓隊員調取教職工宿舍的監控,同時詢問學校的老師和學生,有沒有人在昨晚看到穿藍衣服、戴眼鏡的人出入宿舍。很快,有一位值班老師回憶起:“昨晚十點左右,我看到教數學的李老師去過陳老師的宿舍,他穿的就是藍色外套,還戴眼鏡!”
“李老師?李博文?”蘇清立刻讓隊員去查李博文的信息,發現他和陳敏是同一年進的學校,兩人之前曾因教學理念不合吵過幾次,而且最近學校評選優秀教師,陳敏和李博文都是候選人。
蘇清和陸時衍找到李博文時,他正在教室裏給學生上課,看到警察來,臉色明顯變了一下。“李老師,我們有幾個問題想跟你了解一下,關於陳敏老師的死。”蘇清開門見山。
李博文故作鎮定地跟着他們走出教室,可面對“昨晚是否去過陳敏宿舍”的提問,他卻支支吾吾:“我……我昨晚沒去過,我一直在家裏備課。”
“是嗎?”蘇清拿出一張監控截圖,上面清晰地拍到李博文昨晚十點走進教職工宿舍,“這是宿舍門口的監控,你怎麼解釋?還有,陳老師窗台上的貓看到你了,它說你和陳老師吵了架,還拿了她的本子。”
李博文的臉色瞬間慘白,沉默了片刻,終於承認了:“我昨晚確實去找過陳老師,是爲了優秀教師的評選……我想讓她把名額讓給我,我家裏急需這筆獎金,可她不同意,還說我心思不正,我們就吵了起來。”
“那你有沒有給她下藥?或者拿走她的安眠藥瓶?”陸時衍追問。
“沒有!我沒下藥!”李博文急忙辯解,“我吵不過她,就生氣地走了,走的時候不小心碰掉了她桌上的本子,我撿起來就拿走了,想讓她着急一下,真的沒下藥!”
爲了驗證李博文的話,蘇清讓隊員去他家裏搜查,果然在書桌抽屜裏找到了陳敏的備課筆記本,卻沒有找到安眠藥瓶。這時,那只流浪貓又出現在教室窗外,對着蘇清叫:“還有一個人!穿黑衣服!在藍衣服後面來的!”
“還有一個人?”蘇清眼前一亮,立刻讓隊員重新調取監控,果然在李博文離開後半小時,一個穿黑色衣服的人影偷偷溜進了陳敏的宿舍,半小時後又匆匆離開,手裏還拿着一個小瓶子——正是空了的安眠藥瓶!
通過進一步調查,隊員們很快鎖定了這個人——學校的保安老張。老張因爲賭博欠了一大筆錢,之前曾向陳敏借錢被拒,還被陳敏舉報過他上班喝酒,一直懷恨在心。他昨晚看到李博文和陳敏吵架,知道陳敏心情不好,就趁機溜進她的宿舍,騙她喝下加了大量安眠藥的水,之後拿走安眠藥瓶,僞造成陳敏自殺的假象。
真相大白,老張被依法逮捕。離開學校時,那只流浪貓還跟在蘇清身後,蘇清蹲下身,摸了摸它的頭:“謝謝你,又幫了我們一個忙。”流浪貓蹭了蹭她的手,發出滿足的“咕嚕”聲。
陸時衍看着這一幕,笑着遞過來一根火腿腸:“給它的獎勵,也算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蘇清接過火腿腸,喂給流浪貓,心裏突然覺得——無論案子多復雜,只要有這些“動物證人”的幫助,有陸時衍這樣默契的搭檔,總能找到真相,守護住校園裏的這份純粹與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