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點,蘇清拖着疲憊的身體走出警局。連續破了四起案子,她只想回家好好泡個澡,吃一頓母親做的紅燒肉。剛到小區門口,就看到哥哥蘇明倚在自家車旁,笑着朝她揮手:“老妹,爸媽讓我來接你,說給你燉了排骨湯。”
“還是家裏好。”蘇清坐進副駕,卸下警服外套,露出裏面的便裝。車子剛拐進小區樓棟前的小路,就看到母親王秀蘭站在單元門口張望,手裏還拿着一條薄外套:“趕緊穿上,傍晚風涼,別凍着。”
一家三口剛走進單元樓,就聽到二樓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還夾雜着鄰居張阿姨的哭喊:“小李!你開開門啊!怎麼敲都沒人應!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蘇清心裏一緊,立刻加快腳步走上二樓。張阿姨看到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蘇警官!你快幫幫我!隔壁小李家一直沒動靜,我下午就聽到裏面有奇怪的聲音,現在敲門也沒人應!”
蘇清皺眉,試着敲了敲202室的門,果然沒有回應。她貼在門上聽了聽,裏面一片寂靜。這時,樓道裏突然傳來一陣“喵嗚”聲——是張阿姨家的橘貓“胖橘”,它正蹲在202室門口,對着門縫不停嗅聞,嘴裏發出不安的叫聲:“有血味……好濃的血味……裏面的人不動了……”
蘇清臉色驟變,立刻對蘇明說:“哥,你趕緊去小區門口等我同事,讓他們帶撬鎖工具過來!張阿姨,你知道小李今天有沒有見過什麼人?”
“中午的時候,我看到一個穿黑色連帽衫的男人來找過他,兩人好像還吵了起來,那男人走的時候臉色特別難看。”張阿姨回憶道,聲音還在發顫。
胖橘這時又蹭了蹭蘇清的褲腿,繼續“說”:“男人很高!戴口罩!手裏拿了黑色的東西!走的時候慌慌張張的!”
沒過多久,小林帶着隊員和撬鎖工具趕到。隨着“咔嗒”一聲,202室的門被打開。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蘇清和隊員們立刻拔出配槍,小心翼翼地走進客廳——只見住戶李哲倒在沙發旁的地上,胸口插着一把水果刀,鮮血染紅了淺色的地毯。
“保護現場!通知技術科和陸法醫!”蘇清壓低聲音下令,目光掃過客廳——茶幾上放着一個沒喝完的外賣盒,旁邊還有一部摔在地上的手機,看起來像是發生過爭執。
母親王秀蘭和蘇明站在樓道裏,聽到裏面的動靜,臉上滿是擔憂。蘇清走出來,輕聲說:“媽,你們先回家,這裏交給我們處理。”王秀蘭點點頭,又忍不住叮囑:“你自己小心點,別太累了。”
沒過多久,陸時衍提着工具箱趕來。他走進現場,彎腰查看李哲的屍體,很快給出初步判斷:“死亡時間大概在三到四小時前,致命傷是胸口的刀傷,一刀斃命,凶手應該對人體結構有一定了解,或者下手狠辣。”
蘇清把胖橘的證詞和張阿姨的說法告訴了他:“嫌疑人穿黑色連帽衫、戴口罩,身高較高,中午和李哲發生過爭執。我們已經讓技術科調取小區門口和樓道的監控,應該能找到線索。”
陸時衍點頭,目光落在李哲的手機上:“手機摔得很碎,可能是爭執時被摔的,讓技術科恢復數據,說不定能找到他和嫌疑人的聯系記錄。”
這時,胖橘突然跑進客廳,對着陽台方向叫起來:“那裏!有東西!黑色的!”蘇清和陸時衍立刻走過去,果然在陽台角落的花盆後面,發現了一個黑色的口罩——口罩邊緣還沾着一點幹涸的血跡。
“這很可能是嫌疑人留下的。”陸時衍小心地用證物袋將口罩裝起來,“回去做DNA檢測,應該能和凶手匹配。”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小區裏拉起了警戒線。蘇清站在警戒線外,看着忙碌的隊員們,心裏有些沉重。這時,哥哥蘇明提着一個保溫桶走過來:“老妹,媽讓我給你帶的排骨湯,趁熱喝一口,別餓着。”
蘇清接過保溫桶,心裏暖暖的。陸時衍看着她,眼底帶着一絲溫柔:“先喝點湯吧,案子要慢慢查,身體要緊。”
她點了點頭,喝着溫熱的排骨湯,突然覺得——無論案子多棘手,有家人的關心,有默契的搭檔,還有那些能提供線索的“動物證人”,她總能找到真相,守護住這份鄰裏間的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