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警局技術科的檢測結果陸續傳來——陽台找到的黑色口罩上,除了死者李哲的血跡,還提取到了另一個人的DNA;李哲的手機數據也成功恢復,通話記錄顯示,案發前他和一個備注爲“張磊”的人聯系頻繁,最後一通電話就在案發當天中午,通話時長只有兩分鍾,語氣還帶着爭吵。
“蘇隊,我們查到張磊的信息了!”小林拿着資料跑進來,“他是李哲的大學同學,兩人以前一起合夥開公司,後來因爲股權分配問題鬧掰了,張磊還曾揚言要讓李哲付出代價!而且張磊的身高、體型,都和胖橘描述的‘高個子’吻合!”
蘇清立刻起身:“立刻去張磊的住處!”剛走到門口,就看到陸時衍拿着屍檢報告過來:“死者胸口的刀傷角度顯示,凶手身高在一米八以上,和張磊的身高一致;另外,我在死者指甲縫裏發現了微量的纖維,和黑色連帽衫的材質匹配,基本可以確定張磊有重大嫌疑。”
兩人帶隊趕到張磊的出租屋時,屋裏空無一人,只有桌上還放着沒吃完的泡面。蘇清正想下令擴大搜查範圍,耳邊突然傳來一陣“汪汪”聲——出租屋樓下的花壇裏,一只黃色的土狗正對着二樓窗戶叫,聲音裏帶着焦急:“人躲在上面!在閣樓!不敢出來!”
蘇清抬頭一看,出租屋是老式居民樓,頂樓有一個小閣樓。她立刻讓隊員繞到閣樓窗外,自己則帶着人敲門:“張磊!我們已經知道你在裏面了,趕緊出來配合調查!”
閣樓裏沉默了片刻,隨後傳來一陣響動。隊員們趁機從窗外翻進去,很快就將蜷縮在角落裏的張磊控制住。張磊臉色蒼白,嘴裏還在不停辯解:“我沒殺他!是他先騙我的!”
審訊室裏,面對DNA檢測報告和通話記錄,張磊終於鬆了口。原來,大學畢業後他和李哲合夥開了一家設計公司,起初生意很好,可後來李哲偷偷轉移了公司資產,還把他踢出局,讓他背上了一大筆債務。這些年他一直懷恨在心,案發當天中午,他找到李哲要錢,兩人發生激烈爭吵,他一時沖動,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刺向了李哲,之後慌不擇路地跑回出租屋,躲進了閣樓。
案件告破時,已是凌晨。蘇清走出審訊室,看到陸時衍正坐在走廊的長椅上,手裏拿着一個保溫杯。“剛讓食堂煮的姜茶,喝點暖暖身子。”他遞過保溫杯,語氣帶着關心。
蘇清接過,溫熱的姜茶順着喉嚨滑下,驅散了一夜的疲憊。“這次多虧了樓下的土狗,不然還得花時間找張磊藏在哪。”她笑着說。
“看來我們的‘動物證人’隊伍,又壯大了。”陸時衍也笑了,“對了,你家小區的胖橘,要不要給它送點罐頭?畢竟它這次也立了功。”
蘇清點頭:“明天正好休息,我帶點罐頭去看看它,順便也跟張阿姨說聲謝謝。”
第二天上午,蘇清提着罐頭來到小區,剛走到二樓,就看到胖橘蹲在張阿姨家門口,看到她立刻跑過來蹭她的褲腿,嘴裏發出滿足的“咕嚕”聲:“罐頭!我要吃罐頭!”
張阿姨笑着打開門:“蘇警官,你可來了!胖橘昨天回來就一直對着我叫,好像在跟我邀功呢!”
蘇清把罐頭遞給張阿姨,又跟她聊了聊案件的進展。離開時,陽光正好,小區裏很安靜,偶爾傳來幾聲鳥鳴。蘇清看着身邊的胖橘,心裏突然覺得——這些不起眼的小動物,其實都是守護家園的小英雄,而她能聽懂它們的聲音,能和陸時衍一起爲正義奔波,這大概就是這份職業最珍貴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