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車的鳴笛聲逐漸遠去,倉庫外的雨勢也小了些。雪織跟着柯南往阿笠博士家走,路上兩人都沒說話,宮野明美臨終前攥着照片的手、那句“照顧好志保”的囑托,像塊浸了雨的石頭,沉甸甸壓在心頭。
推開阿笠博士家的門,暖黃的燈光裹住溼漉漉的兩人。
阿笠博士連忙遞來幹毛巾:“怎麼淋成這樣?是不是查到雅美的事了?”柯南接過毛巾擦着頭發,眼神卻沒離開雪織——倉庫裏她對自己身份的平靜反應,顯然藏着沒說透的過往。
等阿笠博士去廚房煮姜茶,柯南直接坐到雪織對面:“雪織姐姐,現在可以說了吧?你到底是什麼人?爲什麼對我是新一這件事,好像一點都不驚訝?”
雪織指尖蹭過沙發邊緣的紋路,她知道自己瞞不住柯南,沉默片刻後抬眼:“我以前在警視廳待過,和佐藤美和子、鬆田陣平是同事。”
“佐藤警官和鬆田警官?”柯南猛地睜大眼睛,鬆田陣平三年前殉職的事他有印象,佐藤警官提起時眼底的悲傷藏都藏不住。
“三年前出了意外,三人小組散了,我才轉行做律師。”
雪織聲音低了些,“我希望能不再卷入危險中,帶着月月好好地生活下去。”
柯南眉頭擰成結:“你早就知道組織的事?那之前在倉庫……”
“我知道組織存在,但不知道你就是工藤新一,直到你對明美小姐坦白。”
雪織話鋒一轉,看向柯南,“柯南,你是怎麼變成這樣的?”雪織作爲穿越者,自然是知道原因,但是爲了不引起工藤新一的懷疑,開了口。
“我曾經目睹了黑衣組織成員的交易,被發現灌下毒藥,從此身體就變小了。”柯南回憶起變小的經歷。
“那雪織姐姐,月的父親是?”柯南想了想,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雪織聽到“月的父親”,指尖微微收緊,深吸一口氣才開口:“月的父親是一名警察,曾經在調查黑衣組織的過程中殉職。”雪織沒有告訴柯南全部,她不想月被卷入危險中。
“月知道真相嗎?”柯南攥緊了毛巾,一想到身邊看似普通的同學,竟背着這樣的過往,心裏不由一沉。
“不知道,我從沒敢告訴她。”雪織眼底滿是疼惜,“我怕她知道後受到打擊。這些年我一直瞞着她,可明美小姐的事讓我明白,組織的觸角太廣,我一個人守不住她。”
她起身走到柯南面前,彎腰看着他,語氣帶着懇求:“新一,我知道你想追查下去,也清楚你身邊的危險。但我希望你,別把月月卷進來,她只是個想安安靜靜上學的孩子,不應該被這些黑暗纏上——她已經沒了父親,我不能再讓她失去安穩的生活。”
柯南看着雪織泛紅的眼眶,想起宮野明美臨終前的托付,又想到月在班裏低頭畫畫時安靜的模樣,鄭重點頭:“我答應你,不告訴月真相,也會在學校照看着她。但你也要答應我,查到組織的線索必須告訴我,我們不能再因爲信息不對等,讓更多人出事。”
“好。”雪織鬆了口氣,勉強笑了笑。
這時阿笠博士端着姜茶出來:“聊完啦?快喝杯姜茶暖暖,別感冒了。”
柯南接過杯子,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什麼:“對了,月平時好像總喜歡抱着一只兔子玩偶。”
雪織握着杯子的手頓了頓,摸了一下手中的戒指,眼底閃過復雜的情緒:“那是鬆田親自做的……”
柯南沒再追問,只是默默喝着姜茶。窗外的雨已經停了,天邊透出點微光,可他心裏清楚,因爲月的存在,這場對抗黑暗的追查,又多了一份沉甸甸的守護責任。他必須守住承諾,在組織的陰影蔓延到這個女孩身邊前,先一步找到驅散黑暗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