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車站,兩人叫了輛車。
司機長的胖乎乎,很是和善的樣子,瞧就兩人,便笑着招呼,“兩位要去哪兒?”
“東街風景街16號,“林曉桐快速報門牌號。
司機有點意外的打量林曉桐。
林曉桐也知道她現在寒酸無比,根本不像出入別墅區的人。
她此時也確實身無分文,連打車的錢都沒有。
林曉桐有些窘迫的低下頭。
雷遠越過林曉桐,打開車門。
司機識貨,瞥了眼他身上的料子,雖然也一樣糟污,但好歹是好料子,自也就不擔心沒錢付車費。
他掛好擋,等兩人上車,一腳油門便上了路。
這會兒已經過了早高峰,車速很快,沒用十分鍾就到了風景街。
司機把車停在座紅磚的二層小樓跟前。
林曉桐上去拍門。
正好有人出來,看到人,林曉桐顫顫喊了聲媽,失聲痛哭起來。
於月後退了一步,一臉古怪疏離。
林曉桐太過激動,非但沒察覺不對,還想去抱於月。
林小菊猛地從於月身後竄出來。
她穿着時下時髦的連衣裙,但她面黃肌瘦,顴骨位置有兩團明顯的陀紅,頭發稀疏發黃,非但不好看,還有些凶。
看到林曉桐,林小菊第一反應就是不敢相信。
她不是被拐去大山裏了嗎?
黑子不是跟她保證,這輩子都出不來?
她心裏暗罵黑子沒用,轉而怯怯,“媽,這是姐姐嗎?”
她拽上於月的袖子,單薄的身體依戀的貼向於月。
於月保護性的將她護在身後,表情溫柔,所答非所問:“到時間補習了,我送你出去。”
她護着林小菊上車,又目送車子走遠才回來。
林曉桐這一會兒已經感覺出不對,她怯怯的喊了聲媽。
“我不是你媽,你媽叫周月蘭,”於月冰冷的瞪林曉桐,厭惡之意呼之欲出。
林曉桐一直知道於月跟自己不親近,但這樣的表情她還是平生第一次見。
她嘴巴微張,卻發現自己嗓子很緊。
“於月,”門裏傳來林清遠不贊同的聲音。
“爸,”林曉桐像是找到勇氣,急急沖到林清遠跟前,急切的道:“媽是在騙我的,對不對?”
“我,”她想要去抓林清遠的袖子,卻被林清遠躲開,對上他憐憫又帶着微妙的眼神,林曉桐如遭雷擊。
她趔趄往後退,身後撞上一抹溫暖。
她仰起頭,對上雷遠關切的目光。
但她沒心情想其他,只覺得腦子亂成一鍋粥,完全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眼前的一切。
到底養了十七年,就算知道不是親生,還是有感情在,見着她如抽了脊梁一般,林清遠終究心軟了,輕嘆了聲,“進來再說。”
雷遠扶着林曉桐,跟着林清遠來到客廳。
林清遠拿出兩份鑑定報告,“當年我們夫妻下鄉時,於月出了點意外,和你母親在同一天同一產房生產,因爲護士的疏忽,把你和小菊抱錯了,這一錯就是十七年。”
林曉桐快速翻閱兩份報告,其中一份寫着自己名字的,上面赫然標注沒有血緣關系。
她定定看着結果,眼淚不受控制的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