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趕了一天的路,坐出租、乘飛機、轉大巴,終於到家了。
所以今天就這一更。
從明天開始,每天四更。
真的。
還在看書的兄弟,能不能在書評區留個言鼓勵下...】
明月樓內。
送走呂哲後,姚強站在假山前,臉色陰晴不定。
呂哲的命令他聽見了,也答應了。
可那是謀士啊!
難道他幫呂哲弄來的那些書裏,藏着成爲謀士的秘密?
要知道,想成爲謀士可太難了。
姚強認得字,可他心裏清楚,自己這輩子怕是當不成謀士了。
眼下世道不太平,若能當上謀士,他在明月樓裏的地位可就大不一樣了!
明月樓分五個等級。
他這個掌櫃,不過排在第四等。
要是真能當上謀士,姚強覺得那簡直是一步登天!
到時候別說"匠人",說不定連"公子"都要跟他平起平坐。
論年紀,他比呂哲老成持重。
論本事,他當掌櫃這些年迎來送往,待人接物最是周到。
呂哲能當謀士,他姚強憑什麼不行?
這世上總有些人自我感覺特別良好。
姚強顯然就是其中一個。
不,或許是在見到那位傳說中的"公子"竟如此年輕時,
這個念頭才在他心裏冒出來。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可他忘了,
甘羅十二歲就當上了丞相,周遊列國。
霍去病二十四歲封冠軍侯,直取狼居胥。
這世上的天驕俊傑,與庸庸碌碌之輩,本就天差地別。
呂哲能當謀士。
他不能。
呂哲能成"公子"。
他不能。
"打開機關。"
姚強終究按捺不住好奇和僥幸。
反正"公子"只說毀掉密室,又沒說立刻動手,我就進去看看,能出什麼事?
剛走進假山,
他眼皮突然跳了跳,
心裏涌起一絲異樣。
"關上機關。"
他想了想,沉聲吩咐。
機關合攏後,借着火把微弱的光,姚強才覺得安心些。
背着手走到密室前,
推門一看卻愣住了:
"書呢......"
原本堆在正中的竹簡,竟一卷都不見了!
"莫非被'公子'藏起來了?"
姚強四下翻找。
密室兩側的箱子裏裝的都是見不得光的東西,
可翻遍所有箱子,連竹簡的影子都沒見着。
姚強呆立原地,頭皮發麻。
那一堆竹簡,
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密室裏本沒有,
可這怎麼可能?
"公子"出去時兩手空空,
密室又沒有別的出口,
能藏東西的地方都找遍了。
竹簡去哪兒了!
"'這間密室,毀了吧。'"
呂哲的話仿佛又在耳邊響起。
姚強似乎明白了呂哲要毀掉密室的緣由。
竹簡的去向,"公子"爲何能成爲謀士,
這都是他要守護的秘密。
"'公子'的手段,當真神鬼難測。"
姚強不禁感嘆。
可下一秒他臉色驟變,面如死灰,冷汗涔涔而下。
若真如他所想,
那此刻知曉了"公子"秘密的他......
轟隆!
一聲巨響,
地動山搖。
姚強一屁股跌坐在地。
片刻後,
一個蒙面青衣人持劍而入。
"別......別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姚強抖如篩糠,恐懼到了極點。
他本不是這般好奇之人,
可當了這麼多年明月樓掌櫃,
姚強漸漸飄了。
比如他總覺得自己設計的機關,連樓裏的"匠人"都比不上。
再比如他總幻想自己能當上謀士,與"公子"平起平坐。
現在他終於懂了:
"公子"之所以是"公子",
自有其道理。
不是因爲當上了軍師。
純粹是對方心狠手辣。
才出門沒多久,就急着派人來滅口……
嗤——
青衣劍客突然出手。
劍鋒如電,直取姚強咽喉。
姚強不過是個尋常掌櫃。
哪能躲過這致命一擊。
青衣人很篤定。
自己雖只是三流武者,個普通人易如反掌。
劍尖即將見血。
這一劍下去,必是喉穿人亡。
變故陡生!
姚強驚恐的表情驟然凝固,竟在劍鋒及喉的刹那凌空翻身。
肥碩身軀異常靈活,反手從木箱抽出一柄青鋒,寒光直青衣人面門。
"同行?"
青衣人瞳孔驟縮。
這胖子竟藏得這麼深!
分明是同境界的練家子。
"找死!"
姚強面目扭曲。
要他的人,都得陪葬。
先宰了這雜碎,再去收拾那個弱不禁風的"公子"。
他早摸清了——那小子本不懂武功。
青衣人漸露敗相。
實力相當又如何?
一招失算滿盤輸。
姚強故意藏拙,此刻招招奪命,把對手到牆角。
眼看勝負已分——
嗡!
暗處突然射來一道烏光。
精鋼弩箭穿透姚強後背,巨力帶着他整個人釘上磚牆。
走廊陰影裏走出第二人。
"走吧,公子等急了。"
青衣人毫不意外,甩了甩劍上血珠:"差點陰溝翻船,幸虧公子從不單押一注。"
二人離去時,順手將火把拋進密室。
明月樓後巷。
呂哲斜倚青磚牆。
此事關系重大,他寧可冒險也要親耳聽到結果。
"倒是高估丁曉明了。"
想起情報內容,呂哲嘴角泛起冷笑。
姚強交代得清楚——那些竹簡全是丁府流出來的。
丁原望子成龍,搜刮真定城所有典籍給兒子。
可惜......
"在丁大少爺眼裏,這些聖賢書還不如刀槍有趣。"
呂哲指尖一翻,竹簡幽靈般浮現掌心。
寒門學子夢寐以求的典籍,在某些人手裏不過是墊桌腳的廢料。
他突然想起前世某句糙話:
有人渴死,有人淹死。
簌簌——
兩道身影倏然落地。
黑衣與青衣同時單膝點地:"公子。"
呂哲脊背陡然繃直:"說。"
......
姚強會武功?
這倒出乎意料。
明月樓檔案從無此記載。
"定是當上掌櫃後才習武。"
呂哲摩挲着袖中竹簡。
樓裏五級以上成員的底細,"妖姬"從不會漏查。
這位神秘的第四樓主,可比他那些馬甲靠譜多了。
“妖姬”的任務,就是爲明月樓物色和招攬有用之才。
“他藏得太深了,要不是‘黑羽’出手,我早就沒命了。”青衣遊俠心有餘悸。
他雖然是個遊俠,不怕刀光劍影,但也怕死!
“無妨,這種人逃不出我的掌控。”呂哲目光淡然,“可惜了,若不是他……倒是個難得的人才。”
他語氣裏帶着惋惜。
若不是事情重大,像姚強這樣的人,或許真能成爲明月樓的骨。
單憑他能悄無聲息混入遊俠行列,還修煉到三流巔峰的隱忍功夫,就遠超常人。
明月樓裏大半的掌櫃,都不如他。
……
“咚咚咚咚……”
烈高懸,真定城外傳來震天的獸蹄聲。
塵土飛揚,遮天蔽,遠處的景象模糊不清。
“敵襲?”
“是黃巾軍?”
“快布防!所有人準備!”
呂布和丁原不在,張越自然接管了真定的防務。
他身披鎧甲,手持雙斧,威風凜凜,指揮着城內的士兵嚴陣以待。
“哎哎哎,呂小子,你跑城牆上什麼?趕緊下去,待會兒打起來,你這身子骨可扛不住兩下!”
張越一轉頭,發現呂哲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城牆上,正眺望遠方。
他急得直跳腳。
呂哲什麼底細,他一清二楚——手無縛雞之力。
眼看可能爆發戰鬥,這時候上城牆,不是找死嗎?
“放心。”呂哲笑了笑,擺擺手,目光從遠處的塵土轉向全副武裝的張越。
“倒是張大哥,你們別太緊張,打不起來的。”
“打不起來?”張越瞪大眼睛,“你咋知道?”
“如果我沒猜錯,來的應該是刺史大人和我大哥,他們已經攻下三城,凱旋而歸。”
張越撓撓頭:“沒事,咱們先準備着,萬一是敵人也不至於措手不及。”
“要真是刺史大人,正好在這兒迎接他們凱旋!”
“……”
呂哲無言以對。
看這反應速度,難怪能成爲丁原麾下第一大將,深得信任。
獸蹄聲越來越近。
張越臉上的緊張漸漸化作笑意。
他從聲音判斷,來者約有兩千騎兵——正是並州鐵騎的規模。
附近三州,只有幽州和並州才有這樣的騎兵隊伍。
而幽州的騎兵,絕不可能出現在這裏。
“來人,擂鼓!恭迎刺史大人凱旋!”
“咚咚咚咚——”
鼓聲震天。
“開城門!”
城門緩緩打開。
遠處的塵土中,漸漸浮現出一個個黑點,最終化作身披鎧甲、騎着獅虎睛金獸、手持長矛的並州鐵騎!
“是刺史大人!”有眼尖的士兵激動大喊。
衆人瞬間沸騰。
“刺史大人他們真的出征了,說要一連破三城!”
“一三城?這怎麼可能?”有人難以置信。
但隨着騎兵越來越近,所有質疑聲都被眼前的景象壓了下去——
長矛上未的血跡、盔甲上的刀痕、獸背上懸掛的首級……
一切都在宣告:一下三城,已成事實!
作爲將領,張越自然明白這意味着什麼。
既然丁原和呂布已經歸來,就說明呂哲的計劃成功了。
“恭賀刺史大人凱旋!”他猛然高呼,一錘定音。
下一秒,所有士兵眼中燃起狂熱的光芒。
一下三城,竟是真的!
士兵最崇拜什麼?
自然是戰無不勝的統帥!
一連克三城,即便是古之名將,也不過如此!
片刻之後,整座真定城都沸騰起來,百姓們齊聲高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