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06:18:45(黃昏時刻後第四天清晨)

晨光像稀釋的,塗抹在薪火營地的廢墟上。

林風坐在主樓門口的台階上,手裏捧着一碗用雨水煮的麥片粥。粥很稀,幾乎能照見人影,但已經是營地目前能拿出的最好食物。

院子裏,趙成和劉寡婦正在清理戰場。變異體的屍體需要焚燒,人類的遺體需要掩埋——孫武、王猛(天亮前傷重不治),還有兩個特警隊員(昨晚掩護平民轉移時犧牲,遺體被陳海留下),總共四具。

火堆在院子角落升起,黑煙筆直地竄向灰黃色的天空。焚燒屍體的焦臭味混着晨風,鑽進每個人的鼻孔,提醒着他們世界的真實模樣。

先知坐在林風對面,捧着自己的那碗粥,小口喝着。他臉色蒼白得像紙,七竅的血跡已經擦,但眼角的血管依然呈現不正常的紫黑色——精神透支的後遺症。

“你昨晚最後看到的……”林風開口,聲音沙啞,“是什麼?”

先知沉默了幾秒,銀灰色的瞳孔微微收縮:“一個‘觀測者’。不是神明本身,是祂的眼睛。”

“眼睛?”

“高位存在不會直接注視凡世,就像你不會低頭看螞蟻的巢。”先知放下碗,手指在空中虛畫,“祂們會投射‘觀測點’,就像人類安裝監控攝像頭。昨晚那道裂縫,就是觀測點打開的瞬間。”

“它在收集什麼信息?”

“一切。”先知看向院子裏焚燒的火堆,“你們的戰鬥力、戰術配合、武器水平、甚至……情緒反應。每一次抵抗,都在給祂們提供數據,優化下一次收割的策略。”

林風握緊拳頭,又緩緩鬆開:“所以越反抗,越強?”

“不,是越‘有效’的反抗,越強。”先知糾正,“如果你們像螞蟻一樣被踩死,祂們本不會注意。但你們死了瘟疫使者和清道夫,證明了這個周期的人類有‘異常抗性’。那麼下一波攻擊,就會針對性地升級。”

“惡性循環。”

“文明與收割的戰爭,本就是惡性循環。”先知苦笑,“前六個周期,都是這樣一步步被磨滅的。初期零星反抗,中期集結抵抗,後期……絕望潰散。”

林風盯着他:“但你還在找變數。”

“因爲我不甘心。”先知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看着自己的文明被一遍遍清洗,看着同胞變成怪物或者燃料,看着所有努力最終化爲灰燼……我不甘心。哪怕只有億萬分之一的可能,我也要賭。”

兩人陷入沉默。遠處傳來趙成和劉寡婦挖坑的鏟土聲。

“七天後,下一波攻擊。”林風說,“我需要在這之前,把這裏變成堡壘,人口擴充到一百人,還要找到一件‘上古遺物’。”

先知挑眉:“你的系統發布了任務?”

“你怎麼知道?”

“守護者的常用策略。”先知說,“用任務引導載體強化自身,同時推動文明復蘇。但這次的指標……很苛刻。上古遺物可不是路邊能撿到的。”

“你知道在哪?”

“有幾個可能的地點。”先知思索着,“上一個周期,人類最後的據點分布在這片大陸的幾個‘地脈節點’上。節點附近通常會有文明遺存,但經過上萬年的地質變化和多次收割,大部分已經深埋地下,或者被污染扭曲。”

“最可能的一個節點在哪?”

先知看向東方,那是城市的方向:“市中心,舊圖書館地下。那裏在上個周期是‘知識聖殿’的一部分,如果有什麼東西能保存下來,就是那裏。”

舊圖書館……林風記得那個地方。前世第三年,他曾隨搜索隊進去過,地下三層已經完全坍塌,被污水淹沒。而且那裏靠近市中心,喪屍密度極高,還有傳言說地下有“發光的幽靈”。

“危險程度?”

“極高。”先知坦然,“圖書館本身可能已經變成污染巢。而且最近的地脈活動頻繁,節點附近的時空可能不穩定,會出現……錯位現象。”

“錯位?”

“不同時間點的碎片重疊。”先知解釋,“你可能走進一個房間,發現裏面的陳設是一萬年前的,而門外的走廊卻是現代的。更糟的是,碎片裏可能還有活物——上個周期的遺民,或者被時空困住的污染體。”

聽起來像。但林風沒有選擇。

“需要多少人手?”

“精小隊,不超過五個。”先知說,“人多反而容易觸發時空紊亂。而且我們得速戰速決,不能在一個節點停留超過兩小時。”

林風點頭,開始在心裏盤算人選:自己、先知(必須去,他是向導)、趙成(特警,有戰鬥經驗)、劉寡婦(狠辣,應變快)、李銳(槍法好)。正好五個。

但營地不能沒人主持。陳海和老周帶着平民在礦洞,至少需要三天才能聯系上(約定的無線電聯絡時間是三天後)。在這期間,營地只有他們幾個和……等等。

林風看向院子西側的工具棚。那裏關着三個俘虜:李經理(藏酒那個),還有兩個王猛團夥的殘餘分子,之前一直捆着,昨天戰鬥太亂,差點忘了。

“那些人,能用嗎?”

先知順着他的目光看去,搖了搖頭:“心術不正,難堪大用。但……可以當勞力。”

“那就用。”林風站起身,“劉姐!”

劉寡婦放下鐵鍬跑過來。

“把工具棚那三個人放出來,給他們分配任務:修復圍牆、清理廢墟、加固主樓。告訴他們,好好活有飯吃,耍花樣就扔出去。”

“他們要是跑呢?”

“跑不了。”林風指了指院子外的世界,“外面喪屍雖然少了,但清道夫的殘骸可能引來更麻煩的東西。聰明人知道哪裏更安全。”

劉寡婦點頭,去工具棚提人。

林風轉向先知:“我們什麼時候出發去圖書館?”

“越快越好。但你需要恢復體力,我也需要時間制作幾個符——雖然效果有限,但至少能預警時空錯位。”

“多久?”

“今晚出發,午夜前潛入市區,天亮前撤離。”先知說,“白天喪屍活躍度太高,不適合行動。”

“行。”

08:30:11

李經理和兩個混混被放了出來。三人餓了兩天,臉色發青,看到院子裏的屍體和血跡,腿都軟了。

林風給他們發了食物(半塊壓縮餅)和工具(鐵鍬、鎬頭),劃定了工作區域:“今天之內,把圍牆缺口用磚石填上,至少砌到一人高。完成有晚飯,完不成沒得吃,明天繼續。”

李經理還想討價還價,但看到劉寡婦手裏的豬刀,乖乖閉嘴活去了。

趙成和李銳負責警戒。營地現在人手奇缺,必須有人時刻盯着外圍。

林風則回到主樓二樓,攤開系統藍圖,開始規劃防御升級。

【簡易防御工事藍圖(初級)】 裏的,很多需要大量人力和時間。但他發現,系統在修復度提升到1.3%後,解鎖了一個新功能:材料替代方案。

比如“木制柵欄強化”,原本需要直徑十五厘米的硬木二十,加工成板材再拼接。但現在系統提示:可用金屬廢料(農機零件、舊水管)與現有柵欄焊接,形成復合結構,防御力提升200%,建造時間縮短到4工時。

還有“陷阱陣列”,原本需要挖坑、削尖木刺、布置絆索。系統提供了更簡單的方案:利用清道夫屍體殘留的骨刺和腐蝕粘液,制作“毒刺陷阱”——將骨刺固定在隱蔽位置,塗上粘液(已稀釋,但仍有一定腐蝕性),只需2工時。

林風眼睛亮了。

他立刻下樓,叫來趙成和李銳:“你們兩個,跟我去清理變異體殘骸。劉姐,你看住那三個勞力,按這個清單開始活。”

他把抄錄好的材料清單遞給劉寡婦,然後帶着兩個特警走向戰場邊緣。

縫合怪的屍體已經燒成焦炭,但骨刃怪和狼頭怪的殘骸還有利用價值。林風戴上手套(從醫療包找的橡膠手套),開始解剖。

骨刃怪的前臂骨刃異常堅硬,像某種天然合金。林風用斧頭砍下四對,每長約半米,邊緣鋒利如刀。

“這是……武器?”趙成皺眉。

“陷阱。”林風用布條裹住刃柄,進土裏,刃口朝外,形成一片隱蔽的刀叢,“在圍牆缺口兩側布置,再有東西沖進來,先刮掉一層皮。”

狼頭怪的爪子也能用,但更寶貴的是它們的牙齒——犬齒長達十厘米,中空,尖端有微小的倒刺,適合做箭頭或飛鏢。

李銳負責收集腐蝕粘液。縫合怪體內殘留的粘液已經半凝固,他用鐵皮桶小心地刮下來,摻入草木灰中和酸性,制成粘稠的黑色膏體。

“這玩意兒抹在武器上,擦傷就能讓敵人潰爛。”李銳說,“但小心別沾到自己。”

三人忙活了兩個多小時,收集了足夠制作三十個毒刺陷阱的材料。林風又讓趙成去工具棚,把那些生鏽的農機零件全部拖出來,按系統提供的圖紙,開始焊接加固柵欄。

焊機是營地裏唯一的重型工具,一台老式的柴油發電機供電。噪音很大,但此刻顧不上了。

11:45:33

營地開始恢復生機。

李經理三人雖然偷懶,但在劉寡婦的“監督”下,還是把圍牆缺口砌起了一米五高的磚牆(用主樓坍塌部分的磚頭)。粗糙,但至少能擋視線。

趙成和李銳完成了柵欄的第一段加固,用鋼筋和鐵皮將原本脆弱的木柵欄包裹成金屬壁壘。

林風則帶着劉寡婦布置陷阱。他們在圍牆內側挖了淺坑,埋下塗了毒膏的骨刺,上面覆蓋浮土和落葉。大門內側布置了絆索,連接着幾個用爆竹改裝的“響雷”——不求炸死,只求預警。

先知一直待在工具棚裏,用收集到的螢石、硫磺、硝石,還有他自己的血(他堅持要加),制作着某種護符。工具棚裏不時傳出低沉的嗡鳴和淡淡的金光。

中午,林風給所有人分配了食物:每人一碗麥片粥,半塊壓縮餅。俘虜三人組看着別人碗裏多幾粒麥片,敢怒不敢言。

飯後,林風召集核心成員開會:自己、先知、劉寡婦、趙成、李銳。

“今晚,我們五個去舊圖書館。”林風攤開一張手繪的市區地圖,“目標:地下三層,尋找可能存在的上古遺物。先知帶路,我負責開路,趙成和劉姐掩護兩側,李銳殿後。”

“武器呢?”趙成問,“只剩十幾發了。”

“用冷兵器爲主。”林風指了指堆在牆角的那堆骨刃和狼爪,“這些比砍刀好使。李銳帶槍,但非必要不開火。”

“城裏現在什麼情況?”劉寡婦比較實際,“喪屍多不多?有沒有那種……發光怪物?”

“喪屍肯定多,但白天大部分在建築物裏休眠。”先知接過話,“真正麻煩的是‘遊蕩者’——被污染但保留了部分智慧的變異體。它們會設置陷阱,甚至伏擊活人。”

“還有時空錯位。”林風補充,“一旦發現周圍環境突然變化,或者看到不該存在的東西,立刻報告,不要擅自行動。”

衆人點頭。

“營地這邊,李經理三人怎麼處理?”趙成問。

“鎖進工具棚,留一天的食物和水。”林風說,“我們最遲明早回來,如果他們老實待着,就繼續用。如果鬧事或者逃跑……”

他沒說完,但意思明確。

15:20:07

準備工作繼續。

林風檢查了每個人的裝備:自己帶消防斧和四把骨刃飛刀(用布條纏柄);先知帶共鳴盤和幾個護符;劉寡婦用豬刀和狼爪手套(把爪子綁在手套上);趙成用鋼筋長矛(磨尖了)和骨刃短刀;李銳帶(最後一發霰彈)和92式(剩七發)。

每人一個背包,裏面裝着繩索、水、壓縮餅、急救包、熒光棒。

先知把制作好的護符分給每人一個:用細繩串起來的金屬片,刻着扭曲的符文,觸手微溫。

“這是‘錯位預警符’。”他解釋,“如果附近出現時空紊亂,符文會發熱。越熱,說明錯位越嚴重。如果燙手,立刻遠離那個區域。”

“能防攻擊嗎?”李銳問。

“不能。只能預警。”先知苦笑,“如果真撞上時空碎片裏的東西,靠這個沒用,得靠手裏的家夥。”

衆人沉默。

18:40:55

天色漸暗。

五人吃完最後一餐(加了點肉——從清道夫身上切下來的,不知什麼生物的肉,烤熟後勉強能吃),在院子裏。

工具棚裏,李經理三人被反鎖,透過門縫往外看,眼神復雜。

“出發。”林風背上背包。

五人悄然離開營地,沒入黃昏的陰影。

他們沒走大路,而是沿着田埂和廢棄的灌溉渠前進。污染視覺下,林風能提前發現潛伏的喪屍或變異獸,避開不必要的戰鬥。

一個小時後,城市邊緣出現在視野裏。

和記憶中一樣,又不一樣。

高樓大廈像墓碑般矗立在暮色中,大部分窗戶破碎,外牆布滿涸的血跡和抓痕。街道上廢棄的車輛堆成路障,有些還在冒煙——顯然最近發生過戰鬥。

但最詭異的,是某些建築物的“狀態”。

一棟百貨大樓,整個三層被某種半透明的紫色菌膜覆蓋,像巨大的腫瘤,隨着呼吸般的節奏微微起伏。

一座跨街天橋,橋面中央裂開一個大洞,洞裏不是地面,而是……星空?漆黑的、有星辰閃爍的星空碎片,懸浮在離地五米的高度。

“錯位已經開始。”先知壓低聲音,“那個洞,連接着某個時空碎片。不要靠近,可能被吸進去。”

五人繞開天橋,鑽進一條小巷。

小巷裏堆滿垃圾和骸骨。一只變異的野貓(三條尾巴,眼睛發紫)蹲在垃圾桶上盯着他們,但沒有攻擊。

“它在觀察。”先知說,“遊蕩者的眼線。”

林風彈出一把骨刃飛刀!

野貓敏捷地跳開,飛刀釘在垃圾桶上,發出“叮”的一聲。野貓發出一聲嘶叫,消失在陰影裏。

“打草驚蛇了。”趙成握緊長矛。

“故意的。”林風收回飛刀,“讓它去報信,吸引注意力,我們反而更安全。”

他們加快腳步,穿過小巷,來到舊圖書館的後街。

圖書館是一棟七層的巴洛克式建築,末世前是地標,現在外牆爬滿藤蔓(藤蔓呈暗紫色,葉片有眼睛狀花紋),正門被一輛翻倒的公交車堵死。

先知指了指側面:“地下入口在背面,以前是員工通道,直通地下書庫。”

五人繞到建築背面。這裏更陰暗,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雕像殘骸——圖書館門口原本有幾尊學者雕像,現在只剩下基座。

員工通道的門半掩着,裏面漆黑一片。

林風點燃一熒光棒,扔進去。

綠光照亮了一條向下延伸的樓梯,台階上布滿涸的血跡和拖拽痕跡。

“我走前面。”林風拔出消防斧,率先踏入。

樓梯間彌漫着黴味和某種甜腥味。牆壁上有爪痕,很深,像是大型野獸留下的。

向下走了兩層,來到地下一層的走廊。這裏是舊期刊庫,一排排鐵質書架倒塌大半,紙張散落一地,很多被血液浸透,結成黑色的硬塊。

“小心腳下。”先知提醒,“這些紙下面可能有東西。”

話音剛落,劉寡婦腳邊的紙堆突然蠕動!

一只枯的手從紙堆裏伸出,抓向她的腳踝!

劉寡婦反應極快,豬刀下劈,砍斷手腕!紙堆炸開,一個穿着圖書管理員制服的喪屍爬出來,脖子斷了,頭歪在一邊,但依舊嘶吼着撲來!

林風一斧劈開它的頭顱。喪屍倒地,但更多的紙堆開始蠕動!

“不止一個!”趙成挺矛刺穿另一個從書架後鑽出的喪屍。

短短幾秒,七八個喪屍從各個角落涌出!它們穿着統一的制服,顯然都是圖書館員工,末世爆發時被困在這裏。

“不要纏鬥!”先知喊道,“往深處走!它們追不遠!”

五人邊打邊退,沖向走廊盡頭的樓梯口。

樓梯通往地下二層。這裏的門鎖着,但鏽蝕嚴重。林風一腳踹開!

門後是密集書架區,更高,更密集。空氣中漂浮着細微的灰塵,在熒光棒的綠光下像飄浮的鬼魂。

“這一層是古籍庫。”先知辨認着環境,“上古遺物如果有,應該在最深處的珍本保險庫。”

他們沿着書架間的通道前進。四周異常安靜,只有自己的腳步聲和呼吸聲。

走了一半,先知突然停下,按住口的護符:“發熱了。”

林風也感覺到手背印記微微發燙。他看向四周——書架、書籍、地面,一切都正常。

但下一秒,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

書架像融化的蠟燭般軟倒、變形,紙張飛舞,在空中燃燒成灰燼。地面裂開,露出下面……另一個地面。

那是一片由光滑黑色石板鋪成的地面,石板上刻滿發光的銀色符文。空氣中彌漫着檀香和鐵鏽的混合氣味。

“時空錯位!”先知低喝,“不要動!等它穩定!”

五人背靠背站立,警惕地看向四周。

扭曲持續了大約十秒,然後定格。

他們依然在圖書館地下二層,但環境完全變了:書架變成了黑色石質的檔案架,上面擺放的不是書,而是一卷卷發光的玉簡和金屬板。天花板變成了拱形,鑲嵌着散發柔和白光的晶體。

而最前方,原本應該是牆壁的位置,出現了一扇巨大的青銅門。門上雕刻着復雜的星圖和從未見過的文字。

“這是……”趙成喃喃道,“上一個周期的圖書館?”

先知快步走到青銅門前,手指撫過門上的紋路,眼中閃過激動:“沒錯!這是‘知識聖殿’的檔案室!沒想到……時空碎片居然保留得這麼完整!”

他試着推門。門紋絲不動。

“需要鑰匙,或者……通行憑證。”先知看向林風,“用你的火種印記試試。守護者系統,應該留有權限。”

林風走到門前,將手背貼在青銅門中央的一個凹槽上。

印記發燙。

青銅門內部傳來齒輪轉動的轟鳴聲,然後,緩緩向兩側滑開。

門後是一個圓形的廳堂,直徑約二十米。中央懸浮着一個巨大的、緩慢旋轉的水晶球,球體內流淌着無數細小的光點,像星河。

廳堂四周,環繞着十二座石質基座。其中十一座是空的,只有最深處的那座上,擺放着一件東西。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金屬立方體,表面光滑如鏡,反射着水晶球的光芒。

立方體周圍,環繞着三層淡金色的光暈——在污染視覺下,比先知身上的光芒更純粹、更強大。

“找到了。”先知聲音顫抖,“‘文明方舟’的碎片之一——‘知識核心’。”

林風走向基座。每走一步,都感覺空氣的阻力在增加,像踏入粘稠的膠水。

當他距離基座還有三米時,地面突然亮起一圈復雜的法陣!紅光閃爍!

“防御機制!”先知大喊,“退!”

但已經晚了。

廳堂的陰影裏,四個身影緩緩站起。

它們不是喪屍,也不是變異體。

是人。

穿着古樸的、像是某種制服的長袍,戴着面具。面具是純白色的,沒有五官,只有眉心處有一個發光的金色符號。

它們手中握着長杖,杖頭鑲嵌着同樣的水晶球碎片。

“聖殿守衛……”先知倒吸一口冷氣,“上個周期留下的自動防御系統!它們會把任何未經授權的闖入者……抹除!”

四個守衛同時舉起長杖。

水晶球碎片爆發出刺眼的光芒!

攻擊,即將降臨。

而林風,離“知識核心”還有三米。

三米,生與死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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