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34(圖書館地下二層·時空碎片內)
杖頭水晶的光芒像四顆小太陽,刺得人睜不開眼。
林風在光芒爆發的瞬間,本能地伏低身體,同時吼道:“散開!”
五人迅速向不同方向翻滾!四道凝聚的光束從他們原先站立的位置掃過,擊中地面,黑色石板瞬間汽化,留下深不見底的坑洞!
“它們的攻擊能分解物質!”先知邊滾邊喊,“不要硬接!”
守衛沒有追擊,只是緩緩調整杖頭,鎖定新的目標。它們的動作機械而精準,像設定好程序的戮機器。
林風躲到一石柱後,快速觀察:四個守衛分別站在廳堂的四個方位,封鎖了所有出口。中央的水晶球和基座上的知識核心,就在它們的包圍圈內。
“先知!怎麼對付它們?”趙成躲在另一柱子後,架起,但不敢開槍——光束的威力他看到了,貿然暴露位置等於自。
“守衛的核心在面具下的頭部!打碎面具就能癱瘓它們!”先知從懷裏掏出共鳴盤,咬破手指塗抹符文,“但它們的防御力極強,普通攻擊無效!”
“火種共鳴能用嗎?”林風問。上次的經驗讓他知道,系統權限在關鍵時刻能扭轉戰局。
“可以,但時空碎片內能量紊亂,效果可能減弱!”先知語速極快,“而且使用後你會徹底虛脫,如果不能在十分鍾內撤離,我們都會被困死在這裏!”
十分鍾……
林風看向基座上的知識核心。立方體靜靜地懸浮在光暈中,仿佛在等待。
“我需要有人引開兩個守衛。”他做出決定,“趙成、劉姐,你們負責左邊兩個。李銳、先知,右邊兩個。我趁機沖過去拿東西。”
“怎麼引?”
“用這個!”先知從袍子裏掏出幾個螢石粉包,“扔出去,制造強光和煙霧,擾它們的感知。但只有三秒效果!”
“夠了!”林風握緊消防斧,“準備!”
他深吸一口氣,手背印記開始發燙。不是系統主動激活,而是他在嚐試主動調動那股能量——火種共鳴需要連接同伴,但現在他需要先爲自己加速。
【警告:宿主正嚐試主動超載火種能量!可能導致印記過載崩潰!】
系統的警告在腦中響起,但林風無視了。
“動手!”
趙成和劉寡婦同時從柱子後躍出,將螢石粉包擲向左邊的兩個守衛!粉末在空中炸開,強光爆閃!
守衛的面具自動調暗,但動作確實停滯了一瞬!
右邊,李銳開槍了!的霰彈轟在一個守衛的面具上,發出金屬撞擊的巨響!面具出現裂紋,但沒有碎!守衛的杖頭瞬間轉向李銳——
先知拋出共鳴盤!圓盤在空中旋轉,發出高頻嗡鳴,擾了守衛的能量鎖定,光束擦着李銳的肩膀射入牆壁!
就是現在!
林風從柱子後沖出!
他沒有直線沖向基座,而是沿着弧線,借助石柱的掩護快速接近。守衛的感知被擾,但它們的程序很快恢復,四個杖頭同時開始轉動,試圖捕捉林風的身影。
三米距離,平時一秒就能跨越。但現在,每一步都像在泥沼中跋涉——守衛散發的能量場在壓制所有闖入者。
林風能感覺到皮膚在刺痛,像有無數細針在扎。呼吸變得困難,肺葉像被無形的手攥緊。
還有兩米。
一個守衛的杖頭終於鎖定了他!光束開始凝聚!
“低頭!”先知大喊。
林風幾乎是本能地撲倒在地!光束擦着頭皮掠過,燒焦了幾縷頭發,炙熱的高溫讓後頸皮膚瞬間起泡!
他順勢翻滾,起身,距離基座只剩一米!
但四個守衛的杖頭,已經全部對準了他。
來不及了。
那一瞬間,林風的思維異常清晰。他看到四道光芒在杖頭凝聚,看到同伴們驚恐的表情,看到知識核心周圍旋轉的光暈。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瘋狂的決定。
他沒有去拿知識核心。
而是舉起消防斧,用盡全力,劈向基座!
“咔嚓——!”
基座表面的符文炸裂!碎片飛濺!支撐知識核心的力場瞬間紊亂,立方體失去懸浮力,向下墜落!
同一時間,四道光束射出!
目標是林風原本應該站立的位置——基座前方。
但林風在劈碎基座後,已經向前撲倒,滾進了基座下方!
光束擊中基座殘骸,引發劇烈的能量爆炸!沖擊波將林風掀飛出去,重重撞在牆壁上!他感覺肋骨至少斷了兩,口腔裏全是血腥味。
而知識核心——那個金屬立方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落向廳堂角落。
“抓住它!”先知嘶吼。
離得最近的劉寡婦撲了過去!她像抓籃球一樣,單手接住了立方體!
入手瞬間,立方體突然變得滾燙!劉寡婦慘叫一聲,手掌冒出白煙!但她死死抓着沒鬆手,同時用另一只手的豬刀,擋住了追擊而來的守衛杖擊!
“當——!”
金屬碰撞的巨響!劉寡婦被震得虎口崩裂,倒退數步,但立方體還在手裏!
“給我!”先知沖過去,用袍子裹住立方體接過。袍子的布料在接觸立方體的瞬間開始碳化,但先知的手似乎有某種保護,沒有受傷。
“撤!往門口撤!”林風咳着血爬起來,扶着牆壁。
守衛已經重新調整目標。它們似乎判斷出知識核心被奪走,攻擊模式改變——不再發射光束,而是舉起長杖,開始沖鋒!
物理攻擊!
四個守衛,像四台重型戰車,踏着整齊的步伐碾壓而來!它們的長杖揮舞,帶起撕裂空氣的尖嘯!
“擋住它們!”趙成挺起鋼筋長矛,迎向最前面的守衛!
矛尖刺在守衛口,發出金鐵交擊聲,連劃痕都沒留下!守衛反手一杖掃來,趙成勉強架住,卻被巨大的力量震得雙臂發麻,倒飛出去!
“這些玩意兒是鐵打的嗎!”李銳打空了,拔出軍刺,但面對守衛的壓倒性力量,近戰毫無勝算。
先知抱着立方體,邊退邊喊:“它們的弱點是面具下的能量核心!攻擊面具!”
“怎麼打?”劉寡婦揮舞豬刀,砍在守衛手臂上,刀刃崩了個缺口,守衛紋絲不動。
林風咬牙,再次調動火種能量。印記已經燙得幾乎要燃燒,但他顧不上那麼多。
“連接……所有人!”
金光再次爆發!
但這一次,範圍只有十米,持續時間明顯縮短——時空碎片在擾系統能力。
不過,夠用了。
瞬間,林風“看到”了每個守衛的能量流動:面具下的核心位置、關節處的能量節點、長杖的能量傳導路徑。
同時,同伴們的感知也連接進來:趙成對力量的把握、劉寡婦的出手時機、李銳的彈道預判、先知對能量薄弱點的直覺。
“左一守衛,面具左眼位置,能量節點間歇性波動,趙成刺擊,劉姐補刀!”
趙成長矛再次刺出,精準命中守衛面具左眼!這次矛尖沒有彈開,而是刺入了半寸!守衛動作一滯!
劉寡婦的豬刀緊隨而至,沿着矛尖刺出的裂縫,狠狠切入!
“咔嚓!”面具碎裂!露出下面……空蕩蕩的黑暗。沒有實體,只有一團劇烈跳動的紫色光球!
光球暴露的瞬間,開始不穩定地膨脹!
“後退!”先知大喊。
趙成和劉寡婦立刻後撤。下一秒,光球炸開!紫色的能量沖擊席卷方圓五米!守衛的身體像沙雕般崩塌,化作一地灰燼。
“一個!”林風轉向下一個目標,“右二守衛,後頸第三節,能量傳導節點,李銳射擊!”
李銳舉起,瞄準,扣動扳機!
精準命中守衛後頸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凹槽!守衛的動作突然僵硬,像斷了電的機器人,長杖脫手,身體緩緩跪倒。
“兩個!”
但剩下兩個守衛似乎接收到了新的指令。它們不再盲目沖鋒,而是迅速靠攏,背對背站立,長杖交叉,形成一個能量屏障!
淡金色的光膜在它們周圍展開,像蛋殼般包裹住全身。
“防御模式!”先知臉色難看,“它們在拖延時間!時空碎片不穩定了!”
林風看向四周。廳堂的牆壁開始變得透明,像融化的玻璃,露出後面……現實的圖書館景象。時空碎片正在衰減,兩個世界正在重疊。
“必須速戰速決!”林風握緊消防斧,“屏障的弱點在哪?”
“交叉點!杖頭相交的位置,能量最強,但也最脆弱!”先知快速說,“用你的火種能量,強行貫穿!”
林風沒有猶豫。他沖向屏障,將剩餘的所有火種能量,全部注入消防斧!
斧刃燃起淡金色的火焰!
“斬——!”
斧刃劈在杖頭交叉點!
“轟——!!!”
能量對沖引發爆炸!沖擊波將林風整個人拋飛出去,撞在水晶球的基座上!他感覺五髒六腑都在移位,眼前一黑,差點昏厥。
但屏障碎了。
兩個守衛被爆炸震得踉蹌後退,能量連接中斷。
“趁現在!”趙成和劉寡婦再次撲上!
這一次,他們配合更默契。趙成的長矛吸引一個守衛的注意力,劉寡婦從側面突襲,豬刀沿着面具邊緣猛撬!
“咔嚓!”又一個面具碎裂!光球暴露,隨即自毀!
只剩最後一個。
守衛似乎意識到敗局已定。它沒有繼續攻擊,而是緩緩後退,退到廳堂中央的水晶球旁。
然後,它做了一件出乎意料的事。
它將長杖,入了水晶球基座的一個槽。
“它在做什麼?”李銳舉槍瞄準,但不敢開火——水晶球看起來很重要,打壞了可能引發更糟的後果。
“啓動……自毀程序。”先知的聲音在顫抖,“它要炸掉這個時空碎片,把我們全埋在這裏!”
水晶球開始劇烈閃爍!內部流淌的光點變得狂躁,像沸騰的星河!整個廳堂開始震動,牆壁的透明化加速,現實世界的景象越來越清晰——倒塌的書架、腐爛的書籍、污水……
“還有多久?!”林風扶着牆站起來,每說一個字都咳血。
“最多三分鍾!”先知抱着知識核心,沖向青銅門,“快走!”
最後一個守衛沒有再阻攔。它站在水晶球旁,面具下的光球穩定地燃燒,像在執行最後的指令。
五人沖向門口。青銅門因爲時空紊亂,已經開始虛化,邊緣像煙霧般飄散。
他們沖出門的瞬間,身後的廳堂傳來一聲低沉的、仿佛來自遠古的嘆息。
不是守衛的聲音。更像是……這個時空碎片本身,在消亡前的悲鳴。
20:27:49(現實·圖書館地下二層)
五人跌跌撞撞地摔在現實的圖書館地面上。周圍是熟悉的、破敗的環境:倒塌的書架,腐爛的紙張,污水的惡臭。
青銅門消失了,連帶着那個廳堂,都像從未存在過。
只有先知懷裏的金屬立方體,證明剛才的一切不是幻覺。
“咳咳……”林風又咳出一口血,肋骨疼得幾乎無法呼吸。
“首領!”趙成想扶他,但自己也是渾身是傷。
“我沒事。”林風勉強站直,“檢查傷亡,清點裝備,立刻撤離。”
劉寡婦手掌被立方體燙傷,皮肉焦黑,但咬着牙沒吭聲。李銳肩膀被光束擦傷,傷口發黑,有輕微腐蝕。趙成手臂骨折,用布條簡易固定。先知七竅再次流血,精神透支嚴重。
五人無一完好。
但至少,都活着。
而且拿到了東西。
先知小心翼翼地用袍子包裹好知識核心,塞進背包:“這東西……不能長時間接觸活體,會被它無意識吸收生命力。得盡快找容器封存。”
“先出去再說。”林風看向來路。
回去的路,比來時更艱難。
時空碎片的消散似乎引起了連鎖反應。整個圖書館地下二層,開始出現各種異常。
有的書架突然燃燒起紫色火焰,火焰沒有溫度,卻能將紙張燒成灰白色的粉末。
有的地面裂開縫隙,縫隙裏傳出遙遠的、像是無數人低語的聲音。
最麻煩的是,那些原本被困在時空碎片邊緣的“東西”,開始滲透到現實。
一個穿着古樸長袍、但沒有臉的人影,從牆壁裏“擠”出來,茫然地四處張望,然後看到林風等人,發出無聲的尖叫,撲了過來。
“時空殘留體!”先知喊道,“沒有實體,但能擾精神!別被碰到!”
林風揮斧劈去,斧刃穿過人影,像劈過煙霧。但人影接觸到斧刃上殘留的火種能量,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消散了。
“它們怕你的能量!”先知眼睛一亮,“你在前面開路!其他人跟着!”
林風強忍傷痛,將最後一點火種能量灌注到消防斧上。斧刃再次燃起微弱的金焰,雖然不及剛才,但足以驅散那些低級的時空殘留體。
五人互相攙扶,沿着來時的路狂奔。
地上那層喪屍的屍體還在,但有些屍體……在動。
不是復活,而是被時空紊亂影響,肢體在無規律地抽搐、扭曲,像提線木偶。
“別看!直接沖過去!”林風吼道。
他們踏過屍體,沖上樓梯。
地下一層,情況更糟。
整個走廊的空間在折疊!原本筆直的通道,現在像被揉皺的紙,有的地方壓縮到只能側身通過,有的地方拉伸成數十米的詭異長廊。
“跟着我走最短路徑!”先知憑借對空間的敏感,快速判斷着真實與虛影的邊界。
他們在扭曲的走廊裏穿梭,幾次差點撞進突然出現的牆壁虛影。有一次,李銳的背包帶被一個憑空出現的鉤子掛住,他果斷割斷帶子才掙脫。
終於,看到了通往地面的樓梯。
但樓梯口,站着一個人。
不,準確說,是站着一個“東西”。
它穿着破爛的西裝,梳着整齊的背頭,臉上戴着金絲眼鏡——如果那還能稱之爲臉的話。
因爲它的五官,是由無數細小的、蠕動的文字組成的。那些文字像活蟲,在皮膚下鑽來鑽去,不斷重組排列。
“知識……吞噬者……”先知聲音發,“上個周期,那些過度追求知識而墮落的學者……它們被知識反噬,變成了永遠飢餓的怪物。”
吞噬者緩緩抬起頭。它沒有嘴,但臉上的文字組成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新……鮮的……知識……”它發出沙啞的、像翻書頁的聲音,“給我……你們的記憶……你們的……思想……”
它邁步走來。每走一步,地面就會浮現出一行發光的文字,那些文字像鎖鏈,試圖纏繞五人的腳踝。
“滾開!”林風揮斧斬向文字鎖鏈!金焰與文字碰撞,發出“滋滋”的灼燒聲!
吞噬者似乎被激怒了。它張開雙臂,西裝炸裂,露出膛——那裏沒有心髒,只有一個旋轉的、由無數書頁構成的黑洞!
強大的吸力傳來!五人感覺自己的意識在動搖,記憶像被無形的鉤子往外拉扯!
“它在抽取我們的知識!”先知死死按住太陽,“不能看它的口!會迷失!”
但吸力太強了。趙成已經眼神渙散,喃喃自語:“槍械……保養手冊……第三章……”他居然在背誦槍械知識!
劉寡婦也在掙扎:“豬肉……分割圖……後腿肉最嫩……”
連林風都感覺到一些碎片記憶在翻涌:前世的戰鬥技巧、喪屍的弱點、系統的提示……
再這樣下去,所有人都會變成!
“先知!知識核心!”林風突然想到,“那東西對它有吸引力嗎?”
先知一愣,隨即明白了:“你是說……用知識核心當誘餌?”
“扔出去!趁它被吸引,我們沖過去!”
“可是——”
“扔!”
先知咬牙,從背包裏掏出金屬立方體,用盡全力擲向吞噬者身後的樓梯!
立方體在空中劃出弧線,表面的光暈在昏暗的走廊裏像燈塔般醒目。
吞噬者的動作瞬間僵住。它臉上的文字瘋狂蠕動,組成一個極度渴望的表情,然後——它放棄了林風等人,轉身撲向知識核心!
“跑!”
五人趁機沖向樓梯!林風最後一個,在踏上台階的瞬間,回頭看了一眼。
吞噬者已經抱住了知識核心,正貪婪地將立方體往口那個書頁黑洞裏塞。但立方體似乎有某種排斥力,在劇烈震動,表面的光暈越來越亮。
然後——
白光。
刺眼到極致、仿佛能淨化一切的白光,從吞噬者的口爆發!
吞噬者發出一聲混雜着滿足與痛苦的尖嘯,整個身體在白光中溶解、汽化!
知識核心從半空墜落,“當啷”一聲掉在台階上,滾了幾圈,停在林風腳邊。
光暈黯淡了許多,但還在。
吞噬者……被它“撐爆”了。
“這東西……”林風撿起立方體,入手溫熱,但沒有再燙傷他,“到底是什麼?”
“知識的容器。”先知走過來,眼神復雜,“它能儲存信息,也能……釋放信息。吞噬者想吞掉它,但它的信息量太大了,直接撐那個可憐蟲的‘處理器’。”
林風將立方體遞給先知:“收好。我們走。”
20:55:13(圖書館外)
五人終於沖出地面,回到後街。
夜空依然是灰黃色的,沒有星星。遠處傳來喪屍的嘶吼,但至少比地下安全。
他們靠在牆壁上,大口喘氣。每個人身上都帶傷,體力透支,精神疲憊。
但任務完成了。
“找個地方……處理傷口,休息。”林風撐着牆壁,“不能在這裏過夜。”
先知指向東邊:“那邊有個便利店,我們路過時看到門還完好,應該能臨時躲藏。”
五人互相攙扶着,挪向便利店。
兩百米的路,走了十分鍾。
便利店的門鎖着,但玻璃碎了。他們從破口鑽進去,裏面貨架倒塌,商品散落一地,但沒有喪屍。
李銳用貨架堵住門口,趙成檢查了後門,鎖死。
劉寡婦翻找貨架,找到了幾瓶沒開封的礦泉水和幾包過期的餅。
林風癱坐在地上,解開衣服,檢查傷勢。
肋骨斷了至少兩,可能還有內出血。後背被光束擦傷的地方開始潰爛,紫色毒素在蔓延。頭昏眼花,這是失血和能量透支的雙重打擊。
“先處理你的傷。”先知走過來,從背包裏拿出醫療包。
他先用酒精給林風清創,然後敷上草藥(他自己帶的,說是能抑制污染毒素),最後用繃帶固定肋骨。
“你的醫術……”林風看着先知熟練的手法。
“活了太久,總得學點東西。”先知笑了笑,笑容裏滿是疲憊。
處理完林風,他又去幫其他人。趙成的骨折需要正骨,劉寡婦的手掌需要清理焦肉,李銳的肩膀需要挖掉腐蝕的部分。
等所有人都處理完,已經是晚上十點多。
五人圍坐在便利店角落,分食餅和水。
沉默。
只有咀嚼聲,和遠處隱約的嘶吼。
“我們拿到了知識核心。”林風打破了沉默,“任務完成三分之一。七天內,還要擴充人口到一百,建好堡壘。”
“人口……可以去礦洞接回陳海他們,還有那些平民。”趙成說,“應該有五十多人了。”
“不夠。”林風搖頭,“還需要更多。而且,必須是……有價值的人。”
“這種時候,能活着就是價值。”劉寡婦說。
“不。”林風看向窗外,“我們需要醫生、工程師、農民、教師、戰士。純粹的幸存者,只會消耗資源。”
殘酷,但真實。
先知點頭:“他說得對。文明復蘇需要分工,需要傳承。如果只是一群烏合之衆,遲早會內訌或者被攻破。”
“去哪找這些人?”李銳問,“城裏到處都是喪屍和怪物。”
林風思索片刻:“廣播。繼續用廣播發布集結信號,但這次要加篩選條件:報特長,經過驗證才能加入。”
“可能會引來……不懷好意的人。”趙成提醒。
“所以需要防御。”林風看向先知,“知識核心,能幫我們快速建好堡壘嗎?”
先知從背包裏拿出立方體,放在地上。立方體表面的光暈在黑暗中柔和地流轉。
“可以,但需要時間解析。”他說,“知識核心裏儲存着大量上古技術,包括建築、農業、武器制造。但我需要幾天時間,用共鳴盤和它建立連接,提取信息。”
“幾天?”
“至少三天。”
“好。”林風點頭,“回營地後,你專心解析。我們負責防御和招人。”
衆人沒有異議。
吃完東西,輪流守夜休息。林風值第一班。
他坐在便利店門口,透過貨架的縫隙,看着外面的街道。
手背的印記已經不再發燙,但留下了一道淡淡的、像燒傷的痕跡。系統界面裏,修復度顯示爲1.7%——在時空碎片內使用火種共鳴,雖然透支,但也促進了系統修復。
新任務的三項指標,目前只完成了一項(找到上古遺物)。人口和堡壘建設,都需要在接下來六天內完成。
時間緊迫。
但更讓他在意的,是離開時空碎片時,最後聽到的那聲嘆息。
還有,吞噬者被知識核心撐爆的畫面。
“文明方舟的碎片……”林風低聲自語,“上一個周期的人類,到底創造了什麼樣的東西?”
沒有答案。
只有窗外永不停歇的風,和風中隱約傳來的、像是哭泣的聲音。
不知是風聲。
還是這個世界本身,在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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