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斯塔克大廈的停車場在地下七層。

當顧兆輝的黑色邁巴赫緩緩駛入預留車位時,車輛的控制系統接收到了一組加密的引導信號。儀表盤上閃爍着一個簡短的識別碼:STARK-ACCESS-7-Alpha,同時中控屏顯示出一行字:“歡迎,顧先生。賈維斯已爲您預留直達通道。”

“暗翼,”顧兆輝輕聲說,“分析信號源。”

“信號源自大廈中央AI‘賈維斯’,加密等級爲斯塔克工業標準A級。”耳內傳來暗翼的回應,“未檢測到惡意代碼或監控後門。但建議保持警惕,托尼·斯塔克可能借此測試您的技術防御水平。”

顧兆輝推開車門,踏入停車場。這裏的燈光比普通停車場明亮得多,地面是拋光的水磨石,牆壁覆蓋着啞光金屬板,整體風格充滿了科技感。空氣中彌漫着微弱的臭氧味——那是大型能源設備運轉時產生的特有氣味。

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裏回響。走到電梯間時,一扇原本看起來是牆壁的面板無聲滑開,露出內部寬敞的轎廂。轎廂內沒有任何按鈕,只有一個溫和的英倫口音響起:

“晚上好,顧先生。我是賈維斯。斯塔克先生正在頂樓宴會廳,需要我將您直接送達嗎?”

顧兆輝走進電梯,門在身後關閉。“麻煩你了,賈維斯。”

“我的榮幸。”

電梯開始平穩上升。速度很快,但加速度被精確控制到幾乎無法察覺的程度。轎廂內部是鏡面金屬壁,映出顧兆輝的身影——深灰色西裝,表情平靜,只有眼神深處藏着審視的銳利。

“暗翼,”他在意識中詢問,“能悄無聲息地接入斯塔克大廈的網絡嗎?只讀權限,不留痕跡。”

“正在嚐試。”短暫的停頓,“檢測到多重防火牆和主動防御協議。斯塔克的網絡安全架構超出民用標準三個等級,部分設計借鑑了軍方技術。但核心系統存在一個可預測的邏輯漏洞——它默認所有從內部物理接入的設備都是可信的。”

“利用這個漏洞需要物理接觸?”

“是的。或者……”暗翼的聲音出現了一絲微妙的變化,“我可以模擬賈維斯的通訊協議,通過您耳內通訊器的雙向數據流,建立一個僞裝成系統維護信號的橋接。風險:如果被檢測到,托尼·斯塔克會立刻知道有人試圖入侵。”

顧兆輝思考了兩秒。風險與收益。他需要了解斯塔克大廈的安全布局,未來這裏將是多次危機爆發的中心。但過早暴露自己的技術能力可能引起不必要的警惕。

“只建立被動監聽通道。”他做出決定,“不主動查詢,不留下任何訪問記錄。只接收賈維斯公開廣播的系統狀態信息。”

“明白。建立僞裝數據流……完成。已接入大廈安保網絡的外圍監控層。當前可獲取信息:各樓層人員分布、能源消耗數據、公共區域視頻流(低分辨率備份版)。”

電梯門打開。

一瞬間,聲浪、光線、香水味、鋼琴聲混合着撲面而來。顧兆輝眨了眨眼,適應着眼前的場景。

斯塔克大廈頂樓宴會廳。挑高超過十米的玻璃穹頂下,紐約的夜空成爲最奢華的背景。數百名賓客身着華服,手持香檳,在三三兩兩地交談。侍者托着銀盤穿梭,遠處的舞台上,一支爵士樂隊正在演奏《Moon River》。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廳中央那個巨大的、懸浮在半空中的全息投影——托尼·斯塔克的Mark II戰衣,正以緩慢的速度旋轉,展示着每一個細節。旁邊標注着:“斯塔克工業清潔能源事業部,改變世界的開始。”

慈善晚宴,同時也是產品發布會。很托尼的風格。

“顧!”

托尼的聲音從左側傳來。顧兆輝轉頭,看到他表兄正穿過人群走來。托尼今晚穿着深藍色的天鵝絨西裝,沒打領帶,襯衫扣子解開兩顆,手裏端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

“你來了。”托尼拍了拍顧兆輝的肩膀,力度比上次發布會時更實在些,“怎麼樣,路上還順利?”

“很順利。”顧兆輝微笑,“你這裏……很熱鬧。”

“佩珀的主意。”托尼翻了個白眼,但語氣裏帶着自豪,“她說既然要做慈善,就做得像樣點。結果就是我得穿上這身衣服,跟一堆人假笑一整晚。”他湊近一些,壓低聲音,“不過既然你也來了,至少有個能說真話的對象。”

顧兆輝注意到托尼眼角的疲憊,還有酒杯裏冰塊融化後稀釋酒液的程度——這至少是第二杯,可能第三杯了。

“你看起來有點累。”他說。

“實驗室待久了。”托尼聳聳肩,“馬克三號的設計遇到點小問題,我在嚐試新的合金配方。不說這個——”他環顧四周,“看到那個穿深紅禮服的女人了嗎?《華爾街報》的科技版主編。她問了三個關於清潔能源的問題,每個問題裏都藏着兩個關於戰衣技術的陷阱。”

“她右邊那個光頭呢?”

“漢默工業的代表。”托尼的嘴角撇了撇,“賈斯汀·漢默自己沒敢來,派了個副總裁。他們最近在競標國防部的新合同,想從斯塔克工業手裏搶食。”

顧兆輝默默記下這些信息。暗翼通過他的視野捕捉着人臉,快速與數據庫匹配,在他視野邊緣顯示出簡潔的標籤:莎拉·詹金斯,46歲,《華爾街報》,威脅度:低;羅伯特·錢斯,52歲,漢默工業副總裁,威脅度:中。

“顧先生。”一個溫和的女聲響起。佩珀·波茲走了過來,她穿着銀灰色的長裙,笑容得體而專業,“歡迎。托尼說你一定會來。”

“佩珀。”顧兆輝與她輕輕握手,“感謝邀請。場地布置得很棒。”

“都是團隊的努力。”佩珀看了托尼一眼,“我希望托尼沒有在抱怨什麼。”

“我?”托尼一臉無辜,“我今晚是個完美的紳士。”

佩珀笑着搖頭,轉向顧兆輝:“對了,斯塔克家族辦公室的理查德想和你聊聊遺產管理的事,如果你方便的話……”

“理查德在哪兒?”

“露台那邊。”佩珀指向大廳一側的玻璃門,“他好像帶了幾個文件,說是關於你父母在亞洲的一些需要確認。”

顧兆輝點頭。“我現在過去。”

托尼舉了舉酒杯:“別聊太久,等會兒還有個無聊的致辭環節,我需要你在我旁邊一起假裝認真聽。”

顧兆輝穿過人群,走向露台。暗翼繼續在他耳邊提供着實時分析:

“左前方三米,兩名男性在談論南非稀土失竊案。關鍵詞:快速、不尋常、可能涉及強化人。”

“右後方,女性賓客的項鏈內隱藏微型攝像頭,型號爲MI6標準配備。建議保持距離。”

“檢測到微弱伽馬輻射信號,來源:東南角陽台,強度在安全範圍內,但異常。”

伽馬輻射。顧兆輝的腳步微微一頓。布魯斯·班納?不,時間不對,現在的班納應該還在逃亡中。那麼是誰?

他不動聲色地調整方向,走向東南角。露台的門敞開着,夜風吹進來,帶來些許涼意。外面的露天平台上,幾個人正靠在欄杆邊抽煙、交談。

顧兆輝掃視一圈。一個穿着不合身西裝的中年男人,正端着一杯水,眼神遊移;一個年輕女子,背對着人群,看着遠方夜景;還有一個……

他的目光停在那個背對着他、望向夜空的背影上。那是個穿着簡單黑色西裝的男人,身材高大,肩膀寬闊。但引起顧兆輝注意的,是他手腕上露出的一個裝置——那是一個金屬腕帶,上面有微弱的藍色光芒脈動。

伽馬輻射源。

“暗翼,分析那個腕帶。”

“掃描中……警告:檢測到未知能量屏障,主動掃描被屏蔽。被動分析:腕帶材質包含振金合金和某種有機-無機復合材料。伽馬輻射被約束在裝置內部,但存在0.3%的泄露率。設計風格……與已知地球科技體系不符。”

外星科技?或者來自某個隱秘組織?

顧兆輝走向吧台,要了一杯蘇打水,同時繼續觀察。那個男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微微側頭,露出一小部分側臉——棱角分明,眼神銳利,左臉頰有一道淡淡的疤痕。

“面部特征比對。”顧兆輝在心中下令。

暗翼調動數據庫:“匹配失敗。未在公開或非公開數據庫中找到對應身份。但疤痕特征與幾份模糊的雇傭兵檔案有30%相似度,均爲高度加密文件。”

雇傭兵。外星科技腕帶。出現在斯塔克工業的慈善晚宴上。

顧兆輝抿了一口蘇打水,冰涼的液體讓他更加清醒。這個人是誰?目標是什麼?是針對斯塔克工業,還是……

他的思緒被一個聲音打斷。

“顧先生?”

顧兆輝轉頭,看到理查德·溫斯頓——斯塔克家族辦公室的那位高級主管,正微笑着站在他身側。

“溫斯頓先生。”

“請叫我理查德。”老人推了推眼鏡,“很抱歉在這樣輕鬆的場合談公事,但有幾份文件確實需要您過目。您父母在東南亞的一些股權安排……有些復雜。”

兩人走到露台相對安靜的角落。理查德從公文包裏取出一個平板電腦,調出幾份法律文件。

“這裏,”他指着一個條款,“顧遠山先生在三年前設立了‘湄公河航運信托’,將他在越南、柬埔寨、泰國三地的港口股權全部轉入。信托的受益人是您,但管理權被授予了一個第三方機構:‘環太平洋安全諮詢公司’。”

環太平洋安全諮詢。顧兆輝想起空難前父母調查的那個“環太平洋航運聯盟”。

“這家公司是什麼背景?”

“表面上是普通的航運安保公司。”理查德壓低聲音,“但我委托私人調查後發現,它的實際控制方……可能與‘十戒幫’有關。”

顧兆輝的眼神微凝。“有證據嗎?”

“間接的。”理查德滑動屏幕,顯示出一張復雜的股權結構圖,“環太平洋安全諮詢的注冊地在開曼群島,股東全是空殼公司。但其中一家空殼公司的資金流水,與已知的十戒幫洗錢網絡有交叉。更重要的是——”他切換畫面,出現幾張模糊的監控截圖,“這是曼谷港口的監控錄像,三個月前。看到這個標志了嗎?”

截圖中,一個倉庫的大門上,有一個幾乎看不清的符號:十個同心圓環。

十戒幫的標志。

“你父母可能察覺到了什麼。”理查德收起平板,表情嚴肅,“他們把這些股權轉入信托,名義上是資產保護,但信托條款裏有一條特殊規定:如果委托人死亡,且死因被證實爲‘非自然原因’,信托資產將自動凍結,等待警方調查完成。這很不尋常——大多數富豪會設立條款讓資產快速轉移給繼承人,避免法律。”

顧兆輝的手指輕輕敲擊着欄杆。父母在防備着什麼。他們可能已經意識到十戒幫的威脅,所以提前設置了保險措施。

“現在信托狀態如何?”

“已經凍結。”理查德說,“因爲您父母的死因尚未最終確定——雖然官方結論是意外,但調查還未正式結案。據條款,信托將保持凍結狀態至少一年,或者直到死因被司法確認爲止。”

一年時間。這給了顧兆輝調查的空間。

“感謝你告訴我這些,理查德。”

“這是我的職責。”老人點頭,“另外……托尼讓我轉告您,致辭結束後,請到他的私人實驗室。他說‘有東西要給你看’。”

就在這時,大廳內的音樂停止,燈光聚焦到舞台上。佩珀·波茲走到話筒前,開始了今晚的正式致辭。

顧兆輝和理查德回到室內。他的目光下意識地掃向東南角——那個戴腕帶的男人不見了。

“暗翼,追蹤。”

“目標已離開宴會廳。最後捕捉到的移動方向:緊急樓梯間。需要調動大廈監控嗎?”

“不用。”顧兆輝克制住追查的沖動。現在還不是時候。

佩珀的致辭簡短而真誠,主要介紹斯塔克工業的清潔能源計劃和今晚的慈善——爲紐約低收入社區提供免費太陽能設備。然後她把話筒交給了托尼。

托尼走上台,沒拿講稿,姿態隨意但充滿自信。

“謝謝各位今晚能來。”他開口,聲音通過音響傳遍大廳,“我知道很多人是來看鋼鐵俠的——”他指了指懸浮的戰衣投影,“但今晚,我想談談不那麼炫酷的東西:責任。”

台下安靜下來。

“我父親曾經說,斯塔克家族的使命是用科技讓世界變得更安全。”托尼停頓了一下,“但他說的安全,是通過制造更好的武器來實現的。我曾經相信這一點,直到……直到我親身經歷了武器的另一面。”

他環顧四周,目光掃過每一個賓客。

“現在我明白了,真正的安全不是來自更多的武器,而是來自更少的恐懼。清潔能源能減少對石油的爭奪,醫療技術能減少疾病帶來的痛苦,教育能減少無知導致的沖突……這些才是我們應該的方向。”

掌聲響起。托尼舉起酒杯。

“所以今晚,我們不僅是在募捐,更是在一個更少恐懼的未來。感謝各位成爲這個未來的一部分。”

致辭結束,掌聲更加熱烈。托尼走下台,徑直走向顧兆輝。

“怎麼樣?”他低聲問,嘴角帶着笑,“夠不夠官方?”

“很有說服力。”顧兆輝誠實地說。

“哈,佩珀寫的稿子,我只是背下來了。”托尼喝掉最後一口酒,“走吧,去實驗室。我有東西要給你看。”

兩人離開宴會廳,乘坐另一部電梯下降到研發樓層。這裏的風格與頂樓的奢華完全不同:的混凝土牆面、金屬網格地板、管道在天花板上交錯。空氣中彌漫着機油和焊接金屬的氣味。

托尼的私人實驗室占據了整整半層樓。玻璃門滑開,裏面是一個雜亂但有序的空間:工作台上堆滿了零件和圖紙,牆壁上掛滿了各種工具,角落裏有幾個半成品的戰衣部件。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那個巨大的全息工作台。上面懸浮着復雜的分子結構和能量流動模擬。

“賈維斯,調出‘海床掃描分析-07’。”托尼下令。

全息畫面切換。顧兆輝看到了北大西洋的海床地形圖,一個紅點標記着父母空難的位置。圖像放大,顯示出沉在海底的飛機殘骸輪廓——但有些不對勁。

“這是事發後二十四小時的海軍聲呐掃描。”托尼指着圖像,“看到這裏了嗎?”他放大殘骸的一個部分,“機翼連接處。正常的解體應該是撕裂或斷裂,但這個部位……有熔化的痕跡。”

顧兆輝屏住呼吸。“高溫熔化?”

“能量武器級別的溫度。”托尼的表情變得嚴肅,“我對比了已知的所有常規武器——導彈、火箭彈、甚至是激光武器——都不匹配。這種熔化模式更像是……某種定向能量束,集中、高溫、持續時間極短。”

“你是說……”

“你父母的飛機可能不是機械故障。”托尼轉身看着顧兆輝,“它可能是被擊落的。被某種我們還不了解的技術擊落的。”

實驗室裏安靜了幾秒。遠處隱約傳來宴會廳的音樂聲,與這裏的冰冷事實形成詭異的對比。

“爲什麼告訴我這些?”顧兆輝最終問。

托尼走到工作台邊,調出另一組數據。“因爲我查了那段時間該空域的衛星記錄。斯塔克工業有三顆觀測衛星經過那片區域,雖然分辨率不夠看清細節,但捕捉到了異常的能量波動。”他停頓了一下,“而且……我父親去世前,曾經提到過你父母在調查‘一些危險的跨國組織’。他勸過他們收手。”

霍華德·斯塔克知道些什麼?

“你知道是哪個組織嗎?”

托尼搖頭。“我父親沒細說。他只是告訴我,如果我將來遇到你父母需要幫助的情況,要盡力幫忙。他說……‘顧家選擇的道路比我們斯塔克家更難走’。”

顧兆輝閉上眼睛。線索開始連接:父母的調查、十戒幫的航運網絡、空難的高溫熔化痕跡、霍華德·斯塔克的警告……

“托尼,”他睜開眼,“我能信任你嗎?”

托尼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我是你表兄,雖然我們不算親密,但血緣是真的。而且——”他的笑容變得有些苦澀,“我最近也在學習‘責任’這個詞的真正含義。所以,是的。你可以信任我。”

顧兆輝做出決定。“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不動用斯塔克工業的公開資源,只以你個人的名義。”

“說。”

“調查‘環太平洋安全諮詢公司’,還有它背後的‘十戒幫’。但必須秘密進行,不能打草驚蛇。”

托尼的眼神銳利起來。“你知道這個名字。”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更多。”顧兆輝沒有回避他的目光,“但現在還不是全部告訴你的時候。等時機成熟,我會解釋。”

兩人對視了幾秒。實驗室裏只有服務器風扇的低鳴。

“好吧。”托尼最終點頭,“秘密調查。我會讓賈維斯私下處理,不留下任何斯塔克工業的痕跡。”

“還有一件事。”顧兆輝說,“今晚宴會廳裏有個戴特殊腕帶的男人,散發微弱伽馬輻射。你能查到他嗎?”

托尼皺眉。“伽馬輻射?賈維斯,調取今晚所有賓客的安檢記錄。”

全息屏幕顯示出一列列數據。賈維斯的聲音響起:“據安檢掃描記錄,三名賓客攜帶了醫療用途的放射性同位素設備,均在安全許可範圍內。但未檢測到伽馬輻射異常。”

“那個人可能避開了標準安檢通道。”顧兆輝說,“或者他的設備有屏蔽技術。”

“描述他的外貌。”

顧兆輝回憶那個男人的側臉和腕帶細節。他描述時,暗翼通過視覺記憶生成了一張模擬畫像,投影在他視野中作爲參考。

“賈維斯,面部識別。”托尼下令。

“搜索中……無匹配記錄。但疤痕特征與一份加密雇傭兵檔案‘收割者計劃’有25%相似度。檔案訪問權限:神盾局七級及以上。”

神盾局。雇傭兵。外星科技腕帶。

顧兆輝和托尼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件事,”托尼緩緩說,“可能比我們想的更復雜。”

就在這時,賈維斯突然發出警報:“斯塔克先生,檢測到宴會廳樓層的異常熱信號。位置:西北角儲藏室。溫度在三十秒內上升了四十攝氏度,並持續攀升。”

托尼立刻走向門口。“安保!”

“安保團隊已前往。但建議您不要親自介入。”

“佩珀還在樓上。”托尼已經沖了出去。

顧兆輝緊隨其後。兩人沖進電梯,托尼直接按下頂層按鈕。

“暗翼,”顧兆輝在心中緊急下令,“接入大廈安保系統,查看具體情況。”

“正在嚐試更高權限訪問……成功。儲藏室內有三個熱源,其中一個呈現異常高溫特征,達到200攝氏度並繼續上升。另外兩個是標準人體溫度。儲藏室外,四名安保人員正在接近。”

電梯門打開。宴會廳已經有些混亂,賓客們聚在遠離西北角的位置,竊竊私語。佩珀正在指揮疏散,看到托尼和顧兆輝,她快步走來。

“托尼,安保說裏面可能有人——”

話音未落,儲藏室的門突然爆開。

不是被炸開,而是被高溫熔出了一個不規則的洞口。熾熱的金屬液滴沿着門框滴落,在地毯上燒出一個個小洞。

從洞中走出來的,是那個戴腕帶的男人。

他的腕帶此刻正發出明亮的藍光,熱量讓周圍的空氣扭曲。而他的另一只手裏,拖着一個穿着侍者制服的人——已經昏迷,或者死了。

“交出‘方舟反應堆原型’。”男人的聲音沙啞,帶着奇怪的口音,“否則下一次,熔化的就不是門了。”

托尼的臉色變了。“誰派你來的?”

“這不重要。”男人抬起手腕,藍光更盛,“你有十秒鍾。”

顧兆輝的大腦飛速運轉。方舟反應堆原型?托尼的第一代反應堆?那東西應該在托尼的私人收藏裏,怎麼會……

“暗翼,分析那個腕帶的能量模式。”

“分析中……能量特征與齊塔瑞基礎武器技術有17%相似度,但更原始、更不穩定。當前輸出功率足以在五秒內熔化鋼鐵。建議:避免直接對抗。”

但托尼已經做出了反應。他按下了手腕上的一個裝置。

遠處,實驗室的方向傳來機械運轉的聲音。幾秒鍾後,一個金紅色的手提箱從緊急通道飛來,在半空中展開、變形,迅速覆蓋托尼的身體——

Mark V,手提箱戰衣。

“現在,”鋼鐵俠的面甲合攏,聲音通過擴音器傳出,“再說一遍你想要什麼?”

男人冷笑一聲,將手中的侍者扔向一邊,同時腕帶射出一道藍色的能量束。

托尼側身躲開,能量束擊中他身後的牆壁,瞬間熔出一個大洞,露出裏面的鋼筋和管道。

賓客們尖叫着四散逃竄。佩珀在安保人員的保護下撤離,同時大喊:“托尼!別在這裏打!”

但戰鬥已經開始。托尼發射掌心炮,男人用腕帶形成一道藍色能量盾擋住。沖擊波震碎了周圍的玻璃飾品。

顧兆輝退到一柱子後,快速思考。他不能在這裏暴露戰衣,但也不能眼看着托尼單獨作戰——那個腕帶的能量水平超出了Mark V的常規防御能力。

“暗翼,”他低聲說,“能遠程擾那個腕帶嗎?”

“需要更詳細的技術分析。建議:讓我通過大廈的Wi-Fi網絡接入腕帶可能使用的通訊頻段,發送特定頻率的擾脈沖。成功率:預估38%。”

“做。”

顧兆輝拿出手機,假裝在拍攝戰鬥,實際上暗翼正通過手機的無線模塊進行掃描和侵入嚐試。

戰場上,托尼已經和對方交手了幾個回合。Mark V的機動性占優,但男人的腕帶能量攻擊範圍大,而且他似乎對鋼鐵俠的戰術有一定了解——幾次都預判了托尼的移動方向。

“你受過訓練。”托尼一邊閃避一邊說,“軍方?還是雇傭兵?”

男人不答,繼續攻擊。一道能量束擦過托尼的肩膀,戰衣外部裝甲出現熔損警告。

就在這時,腕帶的藍光突然閃爍了一下,變得不穩定。

男人皺眉,低頭看了一眼裝置。就在這一瞬間的分散注意力,托尼抓住機會,發射了兩枚小型沖擊彈。

彈頭擊中男人口,他倒飛出去,撞在牆上。腕帶的藍光徹底熄滅。

托尼降落在男人面前,面甲打開。“現在,告訴我誰派你來的。還有,你怎麼知道方舟反應堆原——”

話沒說完,男人的嘴角突然溢出黑血。他的眼神迅速渙散,幾秒鍾後,停止了呼吸。

服毒自。

托尼沉默地看着屍體,然後轉向顧兆輝的方向。“你剛才做了什麼?”

顧兆輝放下手機,平靜地回答:“我只是錄了個視頻。”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托尼的眼神裏有懷疑,但更多是審視。

遠處傳來警笛聲。宴會徹底毀了,但至少沒有平民傷亡。

顧兆輝看着那個死去的男人,看着他手腕上已經黯淡的腕帶。

暗翼的聲音在他耳中響起:“擾成功。但檢測到腕帶在失效前發送了一個加密信號。信號接收方坐標:北緯40.7128,西經74.0060。”

紐約市中心。具置無法進一步精確,但在這個坐標範圍內,有太多可能的地點。

也包括神盾局在紐約的某個秘密設施。

顧兆輝深吸一口氣。今晚的事件,將他和托尼,還有那些隱藏在這個世界陰影中的力量,更緊密地綁在了一起。

而蝙蝠洞之外,真正的戰爭,已經拉開了序幕的第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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