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六章:納米戰衣初試:洞內的訓練
黎明前的蝙蝠洞籠罩在模擬晨光的淡藍色調中。空氣循環系統發出幾乎聽不見的低頻嗡鳴,像某種巨型生物的呼吸。顧兆輝站在洞中央的訓練區,身上覆蓋着基礎納米戰衣,面甲打開,汗水沿着臉頰滑落。
距離紅鉤區行動結束已經過去四小時。馬特·默多克和弗蘭克·卡塞爾各自離開後,顧兆輝沒有休息,直接進入了洞。身體疲憊,但大腦異常清醒——那種戰鬥後的腎上腺素殘留,混合着對線索的思考,讓他無法入睡。
“訓練程序啓動。”暗翼的聲音在洞中回蕩,“今科目:納米戰衣全環境適應性測試。第一階段:極限溫度循環。”
訓練區的環境開始變化。溫度在三十秒內從舒適的22攝氏度驟降至零下15度,納米戰衣表面結出一層薄霜。顧兆輝的呼吸在面甲內凝成白霧,戰衣的生命維持系統自動提升內部溫度,但外部傳感器仍在采集環境數據。
“溫度適應性:良好。戰衣內部恒溫系統維持正常,能量消耗增加12%。”暗翼實時匯報。
三十秒後,溫度反向飆升。零下15度到零上50度,模擬沙漠正午環境。汗水瞬間浸溼內襯,但納米材料的透氣系統迅速調節溼度。顧兆輝感到皮膚表面有微妙的觸感變化——戰衣在據環境調整表面結構,高溫時增加反射率,低溫時增強保溫。
“第二階段:流體動力學測試。”
地面突然傾斜,虛擬洪水從訓練區高處涌下。不是真正的水,而是全息投影和物理壓力模擬的組合——顧兆輝感覺水流沖擊着身體,需要調整重心保持平衡。水流越來越急,模擬出激流環境。
他啓動戰衣的抓鉤系統,射向訓練區頂部的錨點,身體蕩起,避開最強的水流。在空中時,他切換戰衣模式:納米材料在手腳處形成蹼狀結構,增加在水中的推進效率。
“流體適應性:中等。建議增加水下格鬥訓練模塊。”
“記錄。”顧兆輝落地,水流模擬停止,“下一項。”
“第三階段:多目標動態戰術訓練。”
訓練區的全息投影切換成復雜的室內環境——一個多層停車場,和之前模擬訓練類似,但這次加入了新的變量。十二個紅色目標標記出現,但其中三個標記爲黃色:非戰鬥人員,被劫持的人質。
“任務:在四分鍾內制服所有敵對目標,解救人質,拆除爆炸裝置。額外約束:不得造成人質恐慌,不得使用可能誤傷人質的範圍性武器。”
顧兆輝深吸一口氣。“開始。”
倒計時啓動。
他動了。納米戰衣賦予的速度和敏捷讓他的動作如流體般順暢。第一個目標在二樓狙擊位,顧兆輝使用抓鉤直接躍上,在對方舉槍前擲出電擊飛鏢。目標抽搐倒地,武器被戰衣內置的電磁脈沖暫時失效。
第二、第三個目標從兩側夾擊。顧兆輝沒有硬拼,而是制造噪音吸引注意力,然後隱身繞後,同時制服兩人。整個過程三秒。
但黃色標記的人質開始移動——不是自主移動,而是被剩下的敵人拖拽向停車場深處。顧兆輝通過戰衣的聲呐系統追蹤,發現他們被帶往一個設有爆炸裝置的房間。
“暗翼,計算最優路徑。”
“路徑已規劃。但警告:直接突入可能觸發敵人傷害人質。建議使用煙霧彈和聲波擾的組合。”
顧兆輝采納建議。他先釋放一枚微型無人機,飛入房間偵查內部布局:三名敵人,兩名人質被捆綁在椅子上,爆炸裝置定時器顯示三分鍾。
無人機傳回熱成像數據:一名敵人的體溫異常——又是絕境病毒使用者?
“優先處理強化目標。”顧兆輝決定。他破窗而入的瞬間,同時釋放煙霧彈和定向聲波脈沖。煙霧彌漫,聲波讓普通人瞬間暈眩,但那個體溫異常的目標只是晃了晃,就向顧兆輝沖來。
這次顧兆輝有了準備。他沒有正面硬抗,而是利用環境:停車場裏停着幾輛模擬車輛,他引導對手撞向其中一輛。撞擊的瞬間,顧兆輝啓動戰衣的局部力量增幅,一拳擊中對手的後頸——不是試圖擊暈,而是破壞脊椎神經的暫時傳導。
強化者癱倒在地,身體仍因絕境病毒而抽搐,但失去了行動能力。
剩下兩個敵人試圖以人質爲盾牌。顧兆輝切換戰術:他射出抓鉤,不是攻擊敵人,而是鉤住天花板上的消防噴淋系統。用力一拉,水管破裂,水流噴涌而下。
在水幕掩護下,他快速移動,從側面接近,用非致命沖擊彈擊倒兩人。
解救人質,拆除爆炸裝置——倒計時停在00:47。
訓練結束。
“任務完成時間:三分二十二秒。人質安全,所有目標制服,爆炸裝置拆除。評分:A。”暗翼匯報,“但有一個戰術失誤:你在處理強化目標時,有0.3秒的遲疑。爲什麼?”
顧兆輝脫下頭盔,擦去汗水。“我在觀察他的動作模式。紅鉤區的那個守衛動作僵硬,但這個模擬目標更……協調。絕境病毒可能在不同個體上有不同表現。”
“正確。據克裏斯汀·帕爾默醫生提供的醫療數據,絕境病毒的副作用與使用者的體質、劑量、服用頻率高度相關。”暗翼調出全息圖表,“強化效果從短暫的力量提升到近乎不死的再生能力,副作用也從輕微發燒到完全自燃。基裏安顯然在測試不同配方。”
顧兆輝走向控制台,調出昨晚行動的數據分析。“那個代號‘R’的賬戶,有新進展嗎?”
“部分解密完成。”暗翼顯示出一份復雜的資金流向圖,“五千萬美元從瓦坎達邊境貿易公司轉出,通過七層空殼公司,最終匯入‘R’在列支敦士登的賬戶。但有趣的是,這筆錢在賬戶中只停留了四十八小時,然後被分成三筆轉出。”
“去向?”
“第一筆:兩千萬美元,轉入環太平洋航運聯盟在開曼群島的賬戶。第二筆:一千五百萬美元,轉入AIM在瑞士的研發基金。第三筆:一千五百萬美元……”暗翼停頓,“轉入一個名爲‘拉斯基金會’的慈善組織,注冊地在尼泊爾加德滿都。”
拉斯。拉斯·阿·古爾。影武者聯盟。
顧兆輝的手指敲擊控制台邊緣。影武者聯盟、十戒幫、AIM、父母的瓦坎達貿易公司……所有這些組織,通過一筆五千萬美元的資金流動連接起來。
“轉賬時間是我父母空難前兩周。”他緩緩說,“備注是‘航運安全評估’。我父親在爲環太平洋航運聯盟做安全評估?還是說,他在調查他們,所以對方付錢讓他閉嘴?”
“兩種可能性都存在。”暗翼調出另一份文件,“我分析了顧遠山先生空難前三個月的行程記錄。發現他四次前往東南亞,每次都拜訪了當地港口和航運公司。最後一次行程中,他在曼谷與一位名叫‘陳博士’的科學家會面。那位陳博士的研究領域是……深海壓力與材料科學。”
深海壓力。飛機殘骸在三千二百米海底。材料科學……振金在深海環境中的表現?
“聯系起來了。”顧兆輝低聲說,“我父親在調查環太平洋航運聯盟,可能發現了他們在走私振金。而振金的來源是瓦坎達邊境貿易公司——我父母自己的公司。然後他找到了陳博士,研究深海環境,可能是在計劃打撈證據,或者……”
“或者他知道自己可能遇險,提前準備了某種安全措施。”暗翼接話,“如果飛機被擊落,殘骸沉入深海,那麼某些證據——比如記錄他調查結果的設備——可能還完好地保存在抗壓容器中。”
顧兆輝感到一陣寒意。如果真是這樣,那麼父母不只是受害者,他們還是調查者,甚至可能提前預料到了危險。
“暗翼,調取那片海域的所有海底掃描數據,尋找異常物體——不是飛機殘骸,而是可能從飛機上分離出來的、獨立的小型容器。”
“正在檢索……需要時間,該區域的海底地形復雜,聲呐數據有限。”
顧兆輝點頭,轉向訓練區的另一邊。“繼續訓練。我需要更強的實戰能力。啓動‘高強度對抗模擬’。”
“建議先休息。你的心率和皮質醇水平顯示輕度疲勞累積,繼續訓練效果會下降。”
“啓動。”顧兆輝的聲音不容置疑。
訓練區環境再次變化。這次模擬的是城市巷戰環境:狹窄的街道,密集的建築,復雜的視線遮擋。十個敵對目標出現,但這次他們不是靜止的——他們也在移動,在掩護間穿梭,使用戰術手勢溝通。
更重要的是,其中兩個目標攜帶了能量武器——類似斯塔克大廈襲擊者的腕帶技術。
“模擬基於已知的十戒幫戰術數據。”暗翼解釋,“他們通常以小組行動,有基本但有效的配合。能量武器使用者通常是小組核心。”
顧兆輝啓動隱身模式,潛入陰影。他先觀察對方的移動模式:四人一組,兩組交替掩護前進,能量武器使用者在中間位置。
他需要先解決能量武器。
第一招:聲東擊西。他擲出一枚聲波發生器到遠處,模擬出玻璃破碎和腳步聲。一組敵人轉向聲音方向,但能量武器使用者沒有動——他很警惕。
顧兆輝調整策略。他釋放兩架微型無人機,從兩側低空接近。無人機發出微弱的電磁擾,不是要癱瘓武器,而是要引起使用者注意。
果然,兩個能量武器使用者抬頭看向無人機方向。
就在這一瞬間,顧兆輝動了。他從屋頂躍下,在落地的同時擲出四枚電擊飛鏢——不是攻擊能量武器使用者,而是攻擊他們周圍的護衛。
四名護衛倒地,能量武器使用者反應過來,抬起手腕。藍色光芒開始凝聚。
顧兆輝沒有給他們發射的機會。他啓動戰衣的短距沖刺功能,在0.5秒內跨越十五米距離,雙手精準地擊中兩人手腕關節。
不是破壞,而是擾——他戴着特制的絕緣手套,在接觸的瞬間釋放高壓脈沖,擾亂能量武器的控制電路。
腕帶的光芒閃爍、熄滅。兩人試圖肉搏,但顧兆輝已經後撤,同時啓動戰衣的聲波炮——非致命模式,定向沖擊波讓兩人暈眩倒地。
剩下的六名敵人開始集火射擊。在納米戰衣上濺起火花,但振金復合層吸收了絕大部分動能。顧兆輝沒有硬抗,而是利用建築掩護移動,逐個擊破。
三分鍾後,所有目標制服。
但訓練沒有結束。
“新威脅出現。”暗翼警告,“空中單位。”
一架無人機從模擬的天空中出現,攜帶微型導彈。不是十戒幫的風格——更先進,更專業。
“神盾局?”顧兆輝猜測,同時尋找掩體。
“模擬基於已知的‘昆式戰鬥機’武器數據。”暗翼確認,“假設你被政府機構列爲威脅,需要逃脫追捕。”
無人機發射導彈。顧兆輝全力沖刺,導彈在身後爆炸,沖擊波將他掀飛。戰衣吸收了大部分傷害,但警報響起:外部裝甲受損18%。
他需要反擊,但不能摧毀無人機——那會徹底激怒神盾局。他需要的是逃脫。
顧兆輝沖向建築內部,同時釋放所有剩餘的偵查無人機作爲誘餌。無人機群向不同方向飛行,分散敵方傳感器的注意力。
他則啓動戰衣的光學隱身,悄無聲息地移動到建築另一側出口。街道上,模擬的警車和特戰隊正在集結。
“逃脫路線規劃中……”暗翼說,“但所有常規路徑都被封鎖。”
顧兆輝抬頭看天。昆式戰鬥機在低空盤旋,傳感器掃描着地面。他需要一個意想不到的方式。
他想起了蝙蝠俠的經典戰術——利用敵人的盲點。
“暗翼,計算昆式戰鬥機傳感器的最低俯角。有沒有一個角度,它的地面掃描會有盲區?”
“計算中……有。如果貼近建築牆面,高度低於三米,且保持靜止,可以避開主要傳感器的掃描。但需要精確時機:戰鬥機每二十秒進行一次全向掃描,中間有1.5秒的間隙。”
1.5秒。顧兆輝觀察戰鬥機的飛行模式:它在以八字形盤旋,每次轉向時,傳感器會短暫重新校準。
他等待時機。戰鬥機完成一次轉向,開始直線飛行。就是現在。
顧兆輝沖向街對面的建築,在牆邊貼緊,同時啓動戰衣的吸附功能——納米材料在手腳處形成微小的吸盤結構,讓他能像壁虎一樣垂直攀爬。
他爬上三樓窗戶,破窗進入建築內部。動作要快,要在下一次掃描前完成。
進入建築後,他沒有停留,直接沖向樓頂。屋頂有水箱和其他設備,提供掩護。他從屋頂邊緣觀察:戰鬥機還在盤旋,顯然沒有發現他。
但地面部隊正在逐棟建築搜索。
“需要撤離載具。”顧兆輝說。
“蝙蝠戰車在三個街區外,但前往路線被封鎖。建議:使用滑翔翼,從屋頂間移動,抵達東河後潛水撤離。”
“執行。”
顧兆輝從裝備庫取出折疊滑翔翼,在屋頂助跑後躍出。夜風中,他像一只巨大的蝙蝠,在建築間無聲滑翔。
地面部隊發現了空中的影子,但滑翔翼的雷達截面很小,且移動不規則,難以鎖定。
兩分鍾後,他抵達東河上空。收起滑翔翼,直接墜入冰冷的河水中。納米戰衣自動密封,提供氧氣,推進器啓動,在水下快速遠離。
訓練結束。
顧兆輝從全息環境中退出,渾身溼透——這次是真的水,訓練區有物理模擬系統。他喘着粗氣,靠在水箱上。
“逃脫成功。評分:B+。”暗翼評價,“主要失分點:初期與無人機正面對抗消耗了過多能量和裝甲耐久度。更好的選擇是立即隱蔽,而不是試圖反擊。”
“我知道。”顧兆輝摘下頭盔,“但有時候,你需要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裏。”
他走向淋浴區,讓熱水沖走疲憊和模擬戰鬥的緊張感。洗浴時,他繼續思考那些線索。
父母、振金、十戒幫、AIM、影武者聯盟……還有那個神秘的“R”。
“暗翼,分析‘R’賬戶的所有關聯交易。不只是那五千萬美元,而是過去五年的所有流水。”
“分析需要訪問國際銀行系統的深層數據,可能觸發警報。”
“用最隱蔽的方式。我要知道這個‘R’是誰,他爲什麼能連接所有這些組織。”
“明白。另外,克裏斯汀·帕爾默醫生發來消息:她已經初步分析了從紅鉤區獲取的藥物樣本,發現了一些‘令人不安的進展’。她請求明天會面,當面匯報。”
“安排在下午。”顧兆輝擦身體,換上淨的衣服,“還有,馬特·默多克那邊有消息嗎?”
“他通過加密頻道發送了一份簡報名單:廚房最近三個月失蹤或死亡的藥物受害者,共二十八人。他已經開始調查這些人的社會關系,尋找共同點。”
顧兆輝走到控制台前,調出那份名單。二十八個人,年齡從十五歲到五十二歲,有男有女,有失業者、癮君子、流浪漢,也有普通工人、學生、甚至一個小學教師。
唯一的共同點:他們都處於社會的邊緣,死了也不會引起太大關注。
完美的人體試驗對象。
“給馬特回信:基金會將設立‘失蹤人口調查基金’,資助他繼續調查。另外,讓他注意安全——如果這真的是基裏安和十戒幫的,他們的監視網絡可能已經注意到他了。”
“信息已發送。”暗翼停頓了一下,“還有一件事:托尼·斯塔克再次邀請您參加明晚的私人聚會。他說‘有些關於你父親和霍華德的事情,你該知道’。”
顧兆輝的手指停在控制台上。托尼發現了什麼?關於方舟反應堆?關於1970年代的研究?
“回復接受。”他說,“但告訴他,我希望佩珀也在場——有些事可能需要更……細致的討論。”
“明白。”
夜深了,但顧兆輝的工作還沒結束。他調出暗翼大廈的設計圖,特別是地下特殊設備層的施工進度。隧道已經完成了58%,預計兩個月內貫通。屆時,他將擁有一條從長島蝙蝠洞直達曼哈頓市中心的秘密通道。
更重要的是,暗翼大廈的地下層將不僅是通道節點,還會是一個前沿研發中心——基於父母留下的藍圖,但由他來繼續發展。
他打開了藍圖庫,瀏覽那些“理論階段”的設計。反魔法戰衣、皮姆粒子集成模塊、時間穩定裝置……每一項都代表着對抗未來威脅的可能性。
但他的目光停在了一個特殊的藍圖上:**“神經增幅器原型:提升認知速度和戰術思維,但可能損傷大腦長期健康。”**
父母標注了警告:“只有在絕對必要時使用,且每次使用後必須進行神經掃描和恢復治療。”
顧兆輝思考着。他的訓練已經很快了,但還不夠。紐約之戰可能還有一年,但威脅正在加速出現——十戒幫的活動、絕境藥物的擴散、神秘賬戶“R”背後的網絡……
他需要更快地成長。
“暗翼,”他最終說,“開始神經增幅器的前期研究。但設定嚴格協議:未經我明確授權,不得制造完整設備;即使制造,每次使用前必須由克裏斯汀·帕爾默醫生進行健康評估。”
“研究計劃已建立。但需要提醒您:您父母留下的備注中明確指出,這項技術‘可能改變使用者的性格和道德判斷’。風險很高。”
“我知道。”顧兆輝看着那個藍圖,“所以我們慢慢來。先理論,再原型,最後決定是否使用。”
他關掉藍圖庫,走向生活區。床邊的桌子上放着母親的那幅“上善若水”的復制品——真品還在書房,但他做了個小型復制品放在這裏。
“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衆人之所惡,故幾於道。”
他輕聲念出,然後躺下。
最強大的力量像水一樣,滋養萬物而不爭奪功勞,處於衆人都不喜歡的低處,所以最接近“道”。
但有時候,水也需要化爲冰,化爲蒸汽,化爲海嘯。柔順與剛強,滋養與摧毀,低位與高位……這些都是水的不同形態。
而他現在,正在學習掌握所有這些形態。
閉上眼睛時,顧兆輝知道明天的程:與克裏斯汀的藥物分析會面,與托尼的家族歷史談話,還有持續的訓練和調查。
但此刻,他需要休息。
在模擬晨光轉爲模擬星光的洞中,蝙蝠俠的繼承者終於入睡。而在他的夢境中,振金的微光、藍色的能量束、深海的黑暗、以及父母微笑的面容,交織成復雜而未完的故事。
這個故事,將在明天的訓練中,繼續書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