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時分，長島海岸線籠罩在灰藍色的薄霧中。顧兆輝站在蝙蝠洞的控制台前，看着全息投影上緩緩旋轉的地球。十二個光點均勻分布在地球同步軌道上，代表暗影之星衛星網絡的每一個節點。
過去一周，這些衛星主要用於局部監控——紐約、長島、偶爾擴展到北美東海岸。但今天，顧兆輝要首次全面激活這個系統。
“暗翼，”他說，“啓動全球監控協議第一階段。優先級：追蹤‘紅色天使’藥物制造和分銷網絡，搜索瓦坎達振金非法流動證據，監測十戒幫和AIM的全球活動節點。”
“協議啓動。”人工智能回應，“需要提醒您，全頻段主動掃描會消耗大量能量，並可能被其他擁有太空監測能力的組織察覺——包括神盾局、各國航天局，以及潛在的敵對勢力。”
“使用隱蔽模式。掃描時隨機切換頻率，僞裝成商業氣象衛星和通訊中繼的正常活動。”
“已配置。但完全隱蔽的掃描效率會下降約40%。”
“接受這個損耗。”顧兆輝說，“我們不需要實時追蹤每一克毒品，只需要找到關鍵節點——源頭工廠、主要中轉站、資金流向的核心賬戶。”
全息地球開始變化。隨着衛星網絡的激活，無數數據流如光帶般從地球表面升起，匯入軌道上的節點。這些數據包括：全球主要港口的貨物進出記錄、跨國銀行的大額異常轉賬、特定化學品的采購清單、暗網上的加密通訊片段……
暗翼的處理能力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量子計算核心同時分析數百萬條信息，識別模式，建立關聯，剔除噪音。
十分鍾後，第一份匯總報告生成：
**“紅色天使”藥物網絡初步分析**
- **原材料來源**：主要活性成分（絕境病毒衍生物）的化學前體來自三家位於中國、印度和德國的合法制藥公司，通過復雜的轉口貿易流入黑市。
- **制造點**：確認七個疑似制造工廠，分布在泰國清邁（2處）、墨西哥華雷斯（2處）、烏克蘭敖德薩（1處）、摩洛哥丹吉爾（1處）、紐約紅鉤區（1處，已摧毀）。
- **分銷網絡**：通過環太平洋航運聯盟的貨輪集裝箱夾帶，運往全球十七個主要港口，然後由當地幫派分銷。
- **資金流向**：90%的銷售利潤匯入開曼群島的“新星生物科技”關聯賬戶，然後分流至AIM研發基金（30%）、十戒幫活動經費（40%）、以及一個代號“R”的個人賬戶（30%）。
顧兆輝的目光鎖定在最後一行。“R賬戶又出現了。這次是常分成，不是一次性付款。”
“是的。”暗翼調出資金流向圖，“過去六個月，該賬戶每月接收200萬至500萬美元不等的匯款，總計約2200萬美元。但這些資金從未長期停留——通常在到賬後48小時內被轉移。”
“去向？”
“復雜的分流網絡。最終可追蹤的部分顯示：一部分進入尼泊爾的‘拉斯基金會’；一部分進入瑞士多個私人銀行賬戶；還有約30%……轉入了一個名爲‘遠山信托’的賬戶。”
顧兆輝的心髒猛地一縮。遠山。他父親的名字。
“遠山信托？那是什麼？”
“據離岸金融記錄，該信托由顧遠山先生於2018年設立，受益人是您本人。但信托條款規定：在您年滿二十五歲或通過特定能力評估前，資產由第三方托管機構管理。”暗翼停頓，“有趣的是，這個信托在過去兩年內持續接收來自‘R賬戶’的匯款，總計約660萬美元。”
父親的信托在接收十戒幫和AIM的毒品利潤？
“不可能。”顧兆輝立刻否定，“我父親絕不會參與這種事。一定有其他解釋。”
“我同意。”暗翼說，“更合理的推測是：顧遠山先生設立了某種‘追蹤機制’——通過他的信托賬戶接收這些資金，從而監控犯罪網絡的資金流動。每筆轉賬都是一條線索，記錄着時間、金額、途徑銀行等信息。”
這說得通。父親在調查環太平洋航運聯盟，發現了藥物網絡，於是設立了一個“誘餌賬戶”來收集證據。
“那麼這些錢現在在哪裏？”
“仍在信托中，按條款凍結，等待您滿足繼承條件。”暗翼調出賬戶餘額：**66,034,217.50美元**，“據信托文件，這些資金被指定用於‘特定研究’，但具體內容需要您解鎖信托的完整權限後才能查看。”
六百六十萬美元的毒品利潤，被父親設計爲研究資金？顧兆輝感到一種復雜的情緒——憤怒於罪犯的猖獗，驕傲於父親的智慧，悲傷於他爲此付出的代價。
“繼續分析。我要知道這個‘R’到底是誰。”
“正在嚐試身份識別……”暗翼的聲音出現了一絲罕見的遲疑，“遇到加密屏障。對方使用了高級匿名技術，包括區塊鏈混淆、多重代理和量子加密密鑰。突破需要時間，且可能暴露我們的追蹤行爲。”
“小心進行。”顧兆輝說，“現在，調取振金流動數據。”
全息畫面切換。這次顯示的是全球稀有金屬交易網絡，振金被高亮標記。合法交易量極少——每年不到100公斤，主要用於高端醫療設備和科研。但暗翼通過分析海關記錄、航運數據、甚至黑市情報，發現了異常。
“過去五年，有至少2.3噸振金從瓦坎達‘流失’，去向不明。”暗翼報告，“其中約0.5噸出現在您父母的倉庫中——這是已知的部分。剩餘的1.8噸……”
數據流聚焦，顯示出三條主要路徑：
第一條：經肯尼亞蒙巴薩港，通過僞造的“工業鑽石”報關文件，運往聯合酋長國迪拜，在那裏消失在地下市場。
第二條：經南非德班港，混入普通鈦礦石，運往中國上海，然後分散到多個研發機構——包括幾家與AIM有關系的生物科技公司。
第三條：最隱秘的路徑。少量振金（每次不超過10公斤）通過私人飛機直接運出非洲，目的地是……瑞士內瓦的一家私人銀行金庫。
“銀行金庫？”顧兆輝皺眉，“振金不是貨幣，儲存起來有什麼意義？”
“除非，”暗翼推測，“有人將振金作爲‘實物儲備’，支持某種私人貨幣或信用體系。或者……這些振金是某種長期的儲備物資。”
顧兆輝想起蝙蝠洞藍圖庫中那些需要振金的裝備：反魔法戰衣、能量屏障發生器、甚至無限手套仿制品。如果有人也在研發類似技術，那麼大量儲備振金是合理的。
“標記這條線索。繼續監測內瓦那家銀行的異常活動。”
“已標記。另外，發現一個有趣的相關性：這家銀行的三名董事，同時也在環太平洋航運聯盟的顧問委員會任職。”
一切都連接在一起。振金走私、藥物網絡、洗錢銀行、航運聯盟……這是一個完整的犯罪生態系統，而顧兆輝的父母在試圖揭露它時，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就在這時，暗翼突然發出警報：
“檢測到異常信號。暗影之星艾普西隆衛星（深空監測型）捕捉到一組來自地月拉格朗L2點的微弱能量脈沖。信號特征……與齊塔瑞母艦通訊頻率有15%相似度。”
顧兆輝立刻警覺。“拉格朗L2點？那裏只有我們的‘代達羅斯工坊’建造平台。難道是平台被入侵了？”
“正在調取平台監控……平台狀態正常，無入侵跡象。但能量脈沖確實來自該區域，坐標偏移約3000公裏。”暗翼分析信號，“脈沖模式：間斷性，每137秒一次，持續0.3秒。能量類型：未知，非人類已知的任何推進或通訊技術。”
“放大該區域掃描。我要知道那裏有什麼。”
全息畫面聚焦到地月之間的空間。在L2點的陰影區，暗翼調動了所有深空監測衛星，進行高精度掃描。
十分鍾後，圖像逐漸清晰。
那裏漂浮着一個物體。不大，長約80米，形狀不規則，表面反射率極低——幾乎吸收了99.9%的可見光和雷達波，如果不是能量脈沖暴露了它，常規掃描本發現不了。
“尺寸估算：78米×34米×22米。質量：約1500噸。結構：未知合金，表面有非自然幾何圖案。”暗翼匯報，“最重要的是……它似乎處於休眠狀態，但內部有周期性能量活動。”
一艘外星飛船。隱藏在月球的陰影裏，監視着地球。
顧兆輝感到後背發涼。齊塔瑞人？還是其他種族？時間線上，紐約之戰應該還有一年左右，但這艘飛船顯然已經在這裏很久了——可能幾年，甚至幾十年。
“它什麼時候出現在那裏的？”
“據軌道力學反推，該物體至少在L2點穩定運行了八年以上。”暗翼說，“它的軌道經過精心設計，始終處於地球的視線盲區，且避開所有已知的衛星和太空探測器的監測路徑。”
八年。2015年左右。那是什麼時間點？顧兆輝快速回憶：鋼鐵俠1是2008年，雷神1是2011年，紐約之戰是2012年……不，在這個宇宙裏，時間線似乎有所不同。但無論如何，八年前就有外星飛船潛伏在地球附近，這絕不是好消息。
“分析它的意圖。是在監視？等待信號？還是某種……前哨站？”
“能量脈沖模式分析中……初步判斷：該物體處於低功耗待機狀態，脈沖可能是維持基本系統的‘心跳信號’。但檢測到它有一個定向天線，始終對準地球的特定區域。”
“哪裏？”
天線對準的坐標在地球表面移動，但有一個明顯模式：每天會在幾個固定位置停留較長時間。暗翼將軌跡疊加在地圖上。
顧兆輝認出了那些地點：紐約（斯塔克大廈和暗翼大廈工地）、挪威滕斯貝格（雷神之錘降臨處）、新墨西哥州普恩特安蒂瓜（美國隊長被冰封的附近）、瓦坎達（非洲中部）、香港（至聖所之一）、以及……
長島，他的莊園。
“它在監視所有與超常事件相關的地點。”顧兆輝低聲說，“也包括我們。”
“需要采取行動嗎？”暗翼問，“我們有能力發起軌道打擊，但可能引發不可預測的後果。”
顧兆輝思考着。摧毀一艘不明外星飛船？如果那是齊塔瑞的偵察艦，提前摧毀可能推遲甚至阻止紐約之戰。但也可能打草驚蛇，引來更早的全面入侵。
更重要的是，他不確定這是否是齊塔瑞的飛船。漫威宇宙裏有太多外星種族：克裏人、斯克魯人、希阿人、山達爾人……
“暫時保持觀察。”他最終決定，“但制定應對方案：如果它激活或發出信號，我們需要有能力快速反應。另外，加強我們自己的軌道防御——檢查‘上帝之杖’系統的狀態，確保隨時可用。”
“明白。正在更新防御協議。”
顧兆輝繼續查看全球監控數據。現在是上午八點，紐約剛剛蘇醒，但亞洲已經進入傍晚。暗翼的衛星網絡讓他能實時看到曼谷港口的集裝箱裝卸、上海實驗室的燈光、迪拜金庫的安保換班……
這種“上帝視角”既強大又令人不安。他能看到太多秘密，太多正在發生的犯罪，太多需要幫助的人。但資源有限，他必須選擇。
“暗翼，篩選出當前最高優先級的可預事件。標準：涉及大規模無辜生命威脅，且常規執法機構無法或不願處理。”
人工智能快速處理數據。幾秒鍾後，三個事件被標記：
1. **菲律賓馬尼拉，港口區**：一艘貨輪正在卸載夾帶“紅色天使”原材料的集裝箱，當地海關官員已被賄賂放行。預計這批原料將在24小時內進入地下工廠，生產足夠五萬人劑量的毒品。
2. **烏克蘭敖德薩，廢棄工廠**：確認的制藥點，目前有十二名工人（多數爲被脅迫的貧困）正在生產。工廠守衛八人，攜帶自動武器。當地警方因腐敗和恐懼不予預。
3. **墨西哥華雷斯，跨境運輸車隊**：三輛卡車正準備將成品藥物運往美國。車隊有十名武裝護衛，計劃通過地下隧道穿越美墨邊境。美國海關與邊境保護局對此不知情。
顧兆輝評估着。三個目標，他只能選擇一個。馬尼拉的原材料攔截能阻止未來毒品的生產；敖德薩的工廠摧毀能切斷現有供應鏈；華雷斯的車隊攔截能阻止毒品進入美國。
時間、資源、風險……
“敖德薩。”他做出選擇，“理由：工廠正在生產中，有被脅迫的工人需要解救，且當地警方完全失效。暗翼，我需要行動計劃。”
“正在生成……計劃概要：使用暗影運輸機，在六小時內抵達黑海上空，空投戰鬥小組（由弗蘭克·卡塞爾的團隊執行），摧毀工廠設備，解救工人，收集證據，然後撤離。全程預計四十五分鍾。”
“聯系弗蘭克。但告訴他：這次任務有兩個嚴格約束——第一，不人，制服守衛即可；第二，優先確保工人安全。”
“聯系中……弗蘭克回復：‘明白。但我需要更詳細的現場情報和撤離方案。’”
“給他所有衛星數據。另外，”顧兆輝思考着，“告訴他，這次行動可以作爲對他團隊的測試。如果成功且遵守規則，我將正式批準他提議的‘特殊威脅應對小組’。”
“信息已傳達。弗蘭克表示同意，他的團隊可以在三小時內做好出發準備。”
顧兆輝點頭。這是他第一次主動使用蝙蝠洞的資源進行跨國預。風險很高，但如果成功，不僅能打擊犯罪網絡，還能驗證他的團隊和能力。
“還有一件事。”他說，“聯系馬特·默多克，告訴他我們發現了敖德薩的工廠，問他是否有興趣‘觀察’行動過程——作爲未來的參考。”
“夜魔俠會同意嗎？這涉及跨境武力行動。”
“所以只是‘觀察’，通過我們提供的實時影像。我想讓他看到，有時候‘不人’的原則仍然可以有效地打擊罪惡，即使是在法律無法觸及的地方。”
“聯系發送。現在，需要準備運輸機和裝備嗎？”
“準備。”顧兆輝走向裝備區，“另外，給我一套改良的基礎戰衣——增加抗高溫和防化學腐蝕功能。工廠可能使用危險化學品。”
“戰衣調整中。預計二十分鍾完成。”
就在顧兆輝檢查裝備時，暗翼突然報告了一個新情況：
“顧先生，斯塔克大廈的賈維斯剛剛嚐試深度掃描暗翼大廈工地。它似乎檢測到了我們衛星網絡的能量波動。”
托尼發現了？顧兆輝皺眉。“能掩蓋嗎？”
“我已經啓動了反掃描協議，將波動僞裝成大型建築設備的電磁擾。但托尼·斯塔克很敏銳，他可能仍然懷疑。”
“那就讓他懷疑。”顧兆輝說，“只要沒有確鑿證據。另外，準備一份‘合理的解釋’：就說顧氏集團在與NASA測試新型地球觀測技術，用於環境監測和災害預警。”
“記錄已創建。如果被詢問，會按此解釋。”
顧兆輝繼續準備。他檢查了運輸機的狀態：暗影運輸機已從洞機庫升至地面僞裝機庫，燃料充足，隱身系統就緒。弗蘭克的六人小隊正在集結，裝備着非致命武器和防護裝備。
上午九點，一切準備就緒。
顧兆輝沒有親自參與行動——他需要統籌全局，而且他的實戰經驗還不夠。但他會在蝙蝠洞的指揮中心全程監控。
運輸機在長島海岸悄無聲息地升空，開啓全頻段隱身模式，向東飛越大西洋。衛星網絡提供實時導航和情報更新。
十小時後，當地時間晚上八點，運輸機抵達黑海上空。敖德薩正值深夜，廢棄工廠區燈光昏暗。
“暗翼，傳輸實時影像。”
主屏幕上顯示出衛星和無人機拍攝的畫面：工廠內有燈光，煙囪冒着輕微的白煙，院子裏停着兩輛卡車。熱成像顯示二十個熱源——八個守衛位置分散，十二個工人集中在生產車間。
“弗蘭克，情況簡報。”顧兆輝通過加密頻道說。
“收到。”弗蘭克的聲音冷靜專業，“計劃：A組從北側潛入，解決兩名屋頂哨兵。B組從南側進入，切斷電力和通訊。我帶領C組從正面突破，吸引注意力。目標：四分鍾內控制所有守衛，然後疏散工人。”
“批準。記住規則。”
“明白。不人。”
行動開始。
顧兆輝在屏幕上看着。弗蘭克的團隊展現出了專業水準——無聲潛入，精準制服，沒有槍聲，沒有警報。四名守衛在屋頂被飛鏢擊倒，兩名在門口被電擊手套制服，最後兩名在試圖啓動警報時被捕捉網困住。
整個過程三分五十秒。
“守衛已控制。”弗蘭克報告，“正在進入車間。”
畫面切換到工廠內部。簡陋的生產線上，大量紅色藥片正在封裝。十二名工人——有男有女，大多面色憔悴，眼神驚恐——被集中在角落。
弗蘭克的人用多國語言安撫他們，表示是來解救的，不是傷害。工人們起初不信，直到看到守衛被制服，才開始哭泣和感謝。
“收集所有證據：藥物樣本、生產記錄、電腦數據。”顧兆輝下令，“然後摧毀生產線。使用我們提供的分解劑，讓設備無法修復。”
“執行中。”
五分鍾後，工廠內所有設備被噴灑了特制的納米分解劑——不是爆炸，而是讓金屬和塑料在分子層面緩慢崩解，24小時內會化爲一堆無害的粉末。
工人們被帶上運輸機，他們將獲得新的身份和安置——顧兆輝通過基金會安排了這一切。
“任務完成。”弗蘭克報告，“準備撤離。”
“清理痕跡，然後離開。”
運輸機從黑海上空悄然返航。整個行動從進入到撤離，用時三十七分鍾，無人傷亡。
顧兆輝靠在控制台椅上，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全球視野”帶來的力量。他坐在紐約地下五百米的洞裏，指揮了一場遠在烏克蘭的行動，摧毀了一個毒品工廠，解救了十二個人。
但這只是開始。全球監控顯示，還有六個類似的工廠在運作，還有無數毒販在街頭販賣“紅色天使”，還有神秘的“R”在幕後控，還有外星飛船在月球陰影中沉睡……
“暗翼，”他說，“保存今晚行動的所有數據，作爲未來行動的參考模板。另外，開始規劃下一階段：我們需要建立更多的地面情報節點，不能完全依賴衛星。”
“正在制定計劃。建議招募當地線人和者，特別是在東南亞、東歐和非洲的關鍵地區。”
“批準。但審查要嚴格，確保可靠性和安全性。”
就在這時，暗翼收到了一條來自馬特·默多克的信息：
**“看到了行動錄像。效率很高，也遵守了規則。但我有個問題：你們如何決定預哪裏？全球有無數罪惡，爲什麼選擇敖德薩而不是其他地方？誰給了你們選擇的權力？”**
顧兆輝思考着如何回答。最終，他回復：
**“沒有完美的選擇標準。我們只能據情報和能力，選擇能最大程度減少傷害的目標。我們沒有‘權力’，只有‘責任’——當我們有能力幫助時，選擇不幫助也是一種選擇。至於誰來監督我們……也許，像你這樣的人。”**
馬特沒有立即回復。但幾分鍾後，他發來：
**“我明白了。繼續發送類似的情報，我會在我的範圍內行動。也許，廚房和敖德薩之間的距離，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麼遠。”**
顧兆輝關閉通訊，看着全息地球。光點閃爍，數據流動，罪惡與拯救，秘密與真相。
暗影之星的首次全面連接，不僅開啓了全球視野，也開啓了一個更深的問題：擁有這種力量的人，該如何使用它？
父母留給他的，不只是衛星和戰衣，更是一個永恒的拷問。
而答案，需要他用每一個行動去書寫。
窗外，紐約的夜晚再次降臨。斯塔克大廈的光芒在遠方閃爍，暗翼大廈的工地在夜色中沉睡，而蝙蝠洞裏，守護者的工作，永不停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