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以一敵九
妖獸山脈深處，九名高手圍成一圈，將楊目困在中央。刀劍出鞘，氣彌漫，連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
趙無極站在正前方，手中長劍寒光閃爍，氣武境八重巔峰的修爲毫無保留地釋放。他身後的林浩和其他七人，也都氣息全開，八重、七重...最弱的一個也是氣武境六重巔峰。
九對一。
看似懸殊，但楊目臉上毫無懼色。寒鐵槍斜指地面，槍尖微微顫動，發出低沉的嗡鳴。額間那道金色豎紋時隱時現，透着一股非人的威嚴。
“楊目，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趙無極冷聲道，“交出你修煉的功法，自廢修爲，我可以給你留個全屍。”
楊目笑了：“趙無極，你的廢話還是這麼多。要打就打，不打就滾。”
“找死！”趙無極眼中機爆射，“動手！”
話音未落，九人同時出手！
刀光劍影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封死了所有閃避路線。這九人顯然訓練有素，配合默契，不是各自爲戰，而是結成了戰陣。九道攻擊層層疊疊，互爲犄角，威力倍增。
楊目眼神一凝，知道不能硬拼。
《幻影步》全力施展！
他身形一晃，原地留下三個分身，真身卻如鬼魅般從攻擊間隙中穿出。寒鐵槍化作一道黑色閃電，直取最左側的一名趙家武者。
那武者大驚，倉促間揮刀格擋。
“鐺！”
刀槍相撞，火星四濺。
但楊目的力量遠超對方，槍尖壓下刀鋒，順勢一刺！
“噗嗤！”
槍尖刺穿咽喉，鮮血噴濺。
第一名敵人，死！
但楊目也付出了代價。就在他擊敵人的瞬間，背後三道攻擊同時襲來。他勉強側身，避開要害，但左肩、右肋、後背各中一劍，鮮血染紅衣袍。
“楊目哥！”遠處的楊雨煙驚呼，就要沖過來。
“別過來！”楊目低喝，“我能應付！”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傷勢。八重修爲的真氣運轉，傷口快速止血。《八九玄功》的自愈能力遠超普通功法，加上靈脈石的滋養，這些外傷並不致命。
“了他！”趙無極怒吼。
剩下八人攻勢更猛。尤其是趙無極和林浩，一個八重巔峰，一個八重中期，是圍攻的主力。兩人一左一右，配合其餘六人，將楊目死死壓制。
楊目且戰且退，槍法如龍，每一槍都精準狠辣。但雙拳難敵四手，身上傷口越來越多。
“這樣不行...”楊目心念電轉。
他現在的實力，單打獨鬥不懼任何人，但被圍攻太吃虧。必須破局！
目光掃過戰場，他鎖定了林浩。
此人實力較弱，且急於報仇，招式略顯急躁，有破綻。
“就是現在！”
楊目忽然不退了，反而向前猛沖。寒鐵槍化作漫天槍影，硬生生在包圍圈中撕開一道口子，直撲林浩！
“不好！”趙無極大驚，“攔住他！”
但晚了。
楊目的速度太快，《幻影步》第三重全力施展，場中出現五個分身，真假難辨。林浩一時分不清哪個是真身，動作一滯。
就這一滯的瞬間，真身已到面前！
“破釜沉舟！”
一槍刺出，無聲無息，卻帶着一往無前的決絕。
林浩倉惶格擋，長劍與槍尖相撞。
“鐺！”
長劍應聲而斷！
槍勢不減，直刺口！
“不——”林浩眼中滿是驚恐。
就在這時，趙無極趕到，一劍斬向楊目後頸，圍魏救趙。
楊目若不收槍，能林浩，但自己也會被斬首。
電光石火間，楊目做出選擇。
他不退反進，左手棄槍，反手一掌拍向趙無極。同時右手化掌爲爪，扣住林浩咽喉！
“咔嚓！”
咽喉碎裂，林浩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而趙無極的劍，也斬在了楊目背上。
“噗！”
鮮血飛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從肩胛延伸到腰部。若非楊目關鍵時刻側身，這一劍就能將他劈成兩半。
劇痛傳來，楊目悶哼一聲，借力前沖，抓起寒鐵槍，與趙無極拉開距離。
短短三息，兩人，重傷。
全場死寂。
剩下的七人看着楊目，眼中滿是駭然。這個渾身浴血的少年，明明傷勢不輕，但氣勢反而更加恐怖。
尤其是那雙眼睛，冰冷如萬年寒冰，不帶絲毫感情。
“還有誰？”楊目抹去嘴角的血，聲音沙啞。
趙無極臉色鐵青。他八重巔峰的一劍，竟然沒能了楊目，反而折了林浩。這下麻煩了，林家那邊不好交代。
“趙少爺，還打嗎？”一名趙家武者低聲問。
“打！必須打！”趙無極咬牙，“他已經重傷，撐不了多久。一起上，耗死他！”
七人再次圍上，但這一次，氣勢明顯弱了許多。
楊目深吸一口氣，知道不能再拖。背上的傷口太深，失血過多，時間一長必死無疑。
必須速戰速決。
他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金色。
額間豎紋裂開，第三只眼緩緩睜開。
天眼開！
“那是...什麼？！”所有人都驚呆了。
那只豎眼金光璀璨，透着一股神聖而威嚴的氣息，仿佛神明俯視螻蟻。
“裝神弄鬼！”趙無極強壓心中恐懼，一劍斬來。
楊目沒有動。
只是看了他一眼。
金光一閃。
趙無極的動作忽然僵住。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口。
那裏，一個碗口大的空洞正在形成，邊緣光滑如鏡，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抹去。
“不...可能...”他喃喃道，轟然倒地。
八重巔峰，死！
剩下的六人徹底崩潰了。
那是什麼力量？看一眼就死了？！
“逃！快逃！”
六人轉身就跑，恨不得多生兩條腿。
但楊目不會讓他們逃。
天眼神通再次發動，金光掃過，六人身形同時一僵，眉心出現細小的血洞，倒地身亡。
戰鬥結束。
楊目閉上第三只眼，額間豎紋隱去。一股強烈的虛弱感涌來，他踉蹌幾步，用寒鐵撐身體。
“楊目哥！”楊雨煙沖過來，扶住他，眼淚直流，“你怎麼樣？”
“沒事...”楊目勉強笑了笑，“先離開這裏，血腥味會引來妖獸。”
楊雨煙點頭，撕下衣襟簡單包扎他的傷口，扶着他快速離開。
兩人找到一處隱蔽的山洞，確認安全後，楊雨煙才仔細處理楊目的傷勢。
後背的劍傷最深，幾乎見骨。楊雨煙咬着嘴唇，小心翼翼地清洗傷口，敷上金瘡藥，再用淨的布條包扎。
其他傷口雖然不深，但數量多，渾身幾乎沒有完好的地方。
“對不起...都怪我...”楊雨煙邊包扎邊哭，“如果不是我堅持要來，你也不會...”
“傻瓜。”楊目摸了摸她的頭，“就算你不來，我也會來妖獸山脈歷練。而且，今天這一戰，收獲很大。”
“收獲？”楊雨煙不解。
“天眼神通的運用更熟練了。”楊目道，“而且，我感覺到修爲瓶頸鬆動了。這次傷愈後，應該能突破到八重中期。”
“真的？”
“嗯。”楊目點頭，隨即正色道，“不過，趙無極和林浩的死，很快就會傳回天風城。林家、趙家不會善罷甘休。我們要盡快提升實力。”
“那我們回臨風城嗎？”
“暫時不。”楊目搖頭，“就在這山脈中修煉。這裏雖然危險，但靈氣濃鬱，妖獸也能提供實戰機會。等我突破到八重中期，再回去。”
“好，我聽你的。”
接下來的子，兩人就在山洞中安頓下來。
楊目一邊養傷，一邊修煉。《八九玄功》的自愈能力驚人，加上靈脈石和丹藥輔助，傷勢恢復得很快。三天後，外傷基本愈合；七天後，內傷也恢復大半。
更重要的是，在生死戰鬥的壓力下，他的修爲瓶頸果然鬆動了。
第十，楊目盤膝而坐，體內真氣如江河奔涌。八重初期的壁壘在真氣的反復沖擊下，終於破碎。
氣武境八重中期！
突破後，楊目沒有停止，繼續修煉。他想趁熱打鐵，將修爲穩固下來。
楊雨煙也沒有閒着。這次經歷讓她明白實力的重要性，修煉更加刻苦。在楊目的指點下，她的劍法進步神速，修爲也達到了五重巔峰，隨時可能突破到六重。
這，楊目正在洞外練槍，忽然眉頭一皺。
“有人來了。”
兩人迅速收拾東西，躲到暗處。
片刻後，一隊人來到山洞附近。爲首的是個中年文士，正是柳文淵！他身後跟着柳如霜和幾名柳家護衛。
“三叔？”楊目現身。
“楊目！”柳如霜驚喜道，“終於找到你們了！”
“你們怎麼來了？”楊目問。
柳文淵打量着他，眼中閃過驚訝：“八重中期？這才半個月...你果然是天縱奇才。”
“僥幸突破。”楊目道，“三叔，外面情況如何？”
“不太好。”柳文淵神色凝重，“趙無極和林浩的死，已經傳回天風城。林破軍和趙無疆震怒，聯合發出通緝令，懸賞十萬金取你性命。而且...”
他頓了頓：“他們查到了你們在柳家的事，已經向柳家施壓，要求交出你們。”
楊目眼神一冷：“柳家打算怎麼辦？”
“柳家不是怕事的家族。”柳文淵道，“我已經明確拒絕。但林家和趙家聯合，實力確實強於柳家。所以我這次來，一是確認你們安全，二是想帶你們去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
“青雲宗。”柳文淵緩緩道，“三個月後的青雲大會，其實就是青雲宗選拔弟子的測試。我收到消息，青雲宗的一位內門長老已經提前到來，正在‘雲霧山莊’挑選有潛力的弟子。如果你們能被選中，成爲青雲宗弟子，林家趙家就不敢輕舉妄動了。”
“青雲宗...”楊目心中一動。
青雲宗是東域三大宗門之一，勢力龐大，遠非天風城三大家族可比。如果能加入青雲宗，確實是個好去處。
“雲霧山莊在哪裏？”他問。
“臨風城東三百裏，雲霧山腳下。”柳文淵道，“那位長老會在那裏停留一個月，挑選弟子。你們現在去，還來得及。”
楊目沉吟片刻，看向楊雨煙。
“你去哪，我去哪。”楊雨煙輕聲道。
“好。”楊目點頭，“我們去雲霧山莊。”
“明智的選擇。”柳文淵笑道，“我會安排人送你們過去。不過要注意，這次去雲霧山莊的年輕才俊很多，競爭激烈。你們要做好準備。”
“我明白。”
柳文淵給了他們一張地圖和一些盤纏，又交代了幾句，便帶人離開。
楊目和楊雨煙沒有耽擱，簡單收拾後，立刻出發。
雲霧山位於臨風城東，山高林密，終年雲霧繚繞，故而得名。雲霧山莊建在山腳，是青雲宗在世俗的一處據點，平時對外開放，但最近被那位內門長老包下，用於選拔弟子。
三後，兩人抵達雲霧山。
山腳下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大多是年輕人，氣息都不弱。有錦衣華服的世家子弟，有衣着樸素的散修，還有幾個氣息陰冷的魔道修士。
“人真多。”楊雨煙低聲道。
“正常。”楊目道，“青雲宗是東域三大宗門之一，能加入其中，等於一步登天。這些人都是來碰運氣的。”
兩人找了個僻靜處休息，觀察情況。
忽然，人群中傳來一陣動。
“看！是楊天！”
楊目眼神一凝，循聲望去。
只見一行人從遠處走來，爲首的白衣青年面容俊朗，氣質出衆，正是楊天！他身邊跟着幾名楊家子弟，還有...林破軍和趙無疆！
“他們也來了...”楊目心中冷笑。
楊天顯然也看到了楊目，兩人目光在空中碰撞，火花四濺。
“大哥，好久不見。”楊天走過來，臉上掛着虛僞的笑容，“聽說你了趙無極和林浩，真是好手段。”
“比不上你。”楊目淡淡道，“勾結外人，陷害族人，這種手段我可學不來。”
楊天臉色一沉：“你說什麼？”
“我說什麼，你心裏清楚。”楊目盯着他，“七絕蝕心散的事，我會查清楚的。到時候，新賬舊賬一起算。”
“就憑你？”楊天嗤笑，“楊目，別以爲有柳家撐腰就了不起。告訴你，我已經被青雲宗的‘玄風長老’看中，很快就是青雲宗弟子。而你...能不能活着離開雲霧山都難說。”
說完，他轉身離開。
林破軍和趙無疆冷冷看了楊目一眼，也跟着走了。
“楊目哥，他們...”楊雨煙擔憂道。
“無妨。”楊目平靜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話雖如此，但他心中警惕起來。楊天被青雲宗長老看中，這確實是個麻煩。如果楊天真成了青雲宗弟子，想要報仇就難了。
“必須通過選拔。”
楊目握緊拳頭。這次選拔，他不僅要通過，還要表現優異，引起那位內門長老的重視。
只有這樣，才能壓過楊天。
正想着，山莊大門忽然打開。
一個青衣童子走出，朗聲道：“所有人聽着，玄風長老有令，選拔現在開始。第一關：登雲霧山。明辰時出發，落前登上山頂者，進入下一關。登山途中，不禁爭鬥，生死自負。”
話音剛落，人群中一片譁然。
不禁爭鬥，生死自負！
這意味着，登山路上，可以隨意出手，人奪命！
“有意思。”楊目眼中閃過寒光。
看來這次選拔，不會太平靜了。
楊天，林家，趙家...
明天登山路上，該有個了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