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雲霧登山
夜幕降臨，雲霧山莊外的空地上篝火點點，映照着數百張或年輕或稚嫩的臉龐。選拔第一關“登雲霧山”的消息已經傳開，所有人都知道，明登山路上將充滿血腥和戮。
不禁爭鬥，生死自負——這八個字讓空氣都沉重了幾分。
楊目和楊雨煙坐在一個僻靜的角落，篝火噼啪作響，映照着兩人凝重的面容。
“楊目哥，明天...”楊雨煙欲言又止。
“明天會很危險。”楊目接過話頭，“楊天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林家、趙家也會趁機出手。甚至可能還有其他想踩着我的屍體揚名的人。”
“那我們...”
“兵來將擋。”楊目平靜道，“不過雨煙，明天登山，我們要分開走。”
“爲什麼？”楊雨煙急道，“我們一起走，互相還有個照應。”
“正因爲要互相照應，才要分開。”楊目解釋道，“如果我猜得沒錯，楊天他們的主要目標是我。如果你跟我一起，反而更危險。分開走，他們不會特意針對你。而且...”
他看向雲霧山方向：“登山之路不止一條。我們分開走，既能分散風險，也能增加通過的機會。山頂見。”
楊雨煙沉默片刻，終於點頭：“好，山頂見。但你答應我，一定要小心。”
“嗯。”楊目點頭，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符，“這是三叔給的‘傳訊玉符’，如果遇到危險，捏碎它，我會感應到。”
楊雨煙接過玉符，小心收好。
夜深了，大部分人都在調息養神，爲明做準備。但也有一些人影在黑暗中穿行，似乎在密謀什麼。
楊目閉目盤坐，但精神力高度集中。他能感覺到，至少有五六道不懷好意的目光在暗中窺視。
“看來今晚就不太平靜。”
果然，午夜時分，三道黑影悄無聲息地靠近。
楊目沒有睜眼，直到三人進入十丈範圍，才突然開口：“三位，深夜來訪，有何貴？”
黑影停下腳步，顯然沒想到會被發現。爲首一人冷笑道：“楊目，有人出錢買你的命。識相的交出儲物袋，我們給你個痛快。”
“就憑你們？”楊目睜開眼，目光如電。
三人都是氣武境七重，實力不弱，但在他眼中還不夠看。
“狂妄！動手！”
三人同時出手，刀光劍影籠罩而來。
楊目不動，只是抬起手，凌空一抓。
真氣化作無形大手，將三人死死按住。
“什麼？！”三人大驚，拼命掙扎，卻動彈不得。
“誰派你們來的？”楊目冷聲問。
“是...是趙家的人...”
“果然。”楊目眼中寒光一閃，手掌一握。
“噗！”
三人同時爆體而亡，化作三團血霧。
遠處的黑暗中，傳來幾道倒吸冷氣的聲音，隨後迅速遠去。
楊目重新閉目，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這一手震懾了暗中窺視的人，後半夜再無擾。
...
次辰時，雲霧山莊大門緩緩打開。
青衣童子站在門前，朗聲道：“登山開始。落之前，登上山頂者，過關。”
話音剛落，數百人如離弦之箭，沖向雲霧山。
楊目沒有急着動，而是觀察了一下。大部分人選擇了正面的主路，那裏相對平緩，但競爭也最激烈。還有一些人選擇了兩側的險路，那裏陡峭難行，但人少。
楊雨煙看了楊目一眼，轉身向左側一條小路奔去。
楊目則選擇了右側最險峻的一條路——那裏幾乎垂直向上，常人本無法攀登。
但他不是常人。
《幻影步》施展，楊目如猿猴般在峭壁上攀爬，速度極快。很快就將大部分人甩在身後。
正攀登間，上方忽然傳來破空聲。
數塊巨石滾落，帶着千鈞之力砸下。
“雕蟲小技。”
楊目不閃不避，一拳轟出。
“轟！”
巨石粉碎，煙塵彌漫。
煙塵中，三道身影躍下，正是趙家的三名高手，都是氣武境八重！
“楊目，受死！”
三人結成戰陣，刀劍齊出，封死所有退路。
楊目眼神一冷，寒鐵槍在手，一槍橫掃。
“鐺鐺鐺！”
三聲巨響，三人同時後退，虎口崩裂。
“怎麼可能？！”爲首者駭然，“情報說他只有八重中期，怎麼力量這麼強？”
他們不知道，楊目雖然修爲是八重中期，但打通了五條經脈，真氣質量和數量都遠超同階，真實戰力堪比八重巔峰。
“滾開。”楊目冷冷道。
“休想！布陣！”
三人再次結陣，這一次更加謹慎，不再硬拼，而是遊走纏鬥，想要消耗楊目的真氣。
“沒時間陪你們玩。”
楊目眼中金光一閃，額間豎紋浮現。
天眼開！
金光掃過，三人動作同時一滯。
趁此機會，楊目一槍刺出，如閃電般貫穿三人咽喉。
三具屍體從懸崖墜落。
楊目收起天眼，繼續向上攀登。
這一路，他遇到了至少五波襲擊，有趙家的，有林家的，甚至還有幾個想撿便宜的散修。無一例外，都成了槍下亡魂。
但越往上，襲擊越少。因爲能攀登到這個高度的，都是有真本事的，不會輕易出手。
正午時分，楊目已經攀登到半山腰。
這裏雲霧更濃，能見度不足十丈。而且氣溫驟降，呵氣成霜。
“雲霧山的雲霧...有些古怪。”
楊目能感覺到，雲霧中蘊含着一種奇特的能量，能擾精神感知。若非他精神力強大，又有天眼，恐怕會迷失方向。
繼續向上，穿過一片濃霧，前方豁然開朗。
這是一片相對平坦的山間平台，平台上已經聚集了十幾個人。看到楊目出現，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楊目掃了一眼，看到了幾個熟悉的面孔。
楊天坐在一塊巨石上，閉目養神。他身邊站着三名楊家護衛，都是八重高手。
另一邊，柳如霜和柳風也到了，兩人身上有些狼狽，顯然經歷了一番戰鬥。
還有幾個氣息深沉的年輕人，楊目不認識，但能感覺到實力都不弱。
“楊目，你來得倒快。”楊天睜開眼，冷笑道。
“你也不慢。”楊目淡淡道。
“登山路才走了一半，後面會更精彩。”楊天意味深長道，“希望你能堅持到山頂。”
“不勞費心。”
楊目沒有停留，繼續向上攀登。後面的路更加陡峭，而且雲霧中似乎隱藏着什麼。
果然，剛離開平台不久，前方傳來打鬥聲。
走近一看，是三名武者正在圍攻一只通體雪白的猿猴。那猿猴身高兩丈，力大無窮，竟然壓着三名八重武者打。
“雪猿，三階巔峰妖獸。”楊目認了出來。
這種妖獸生活在高海拔的雪山，力大無窮，且防御極強，普通攻擊本無法破防。
三名武者顯然不是對手，很快就有兩人受傷。剩下那人見勢不妙，轉身就跑。
雪猿怒吼，一爪拍向逃跑者。
就在這時，一道劍光閃過，斬在雪猿爪上。
“鐺！”
火星四濺，雪猿吃痛，收回爪子。
出手的是個藍衣青年，約莫二十歲，手持一柄藍色長劍，氣息在八重巔峰。
“多謝兄台相助！”逃跑者感激道。
“不用。”藍衣青年淡淡道，“我只是想試試這雪猿的實力。”
他看向楊目：“你也想試試？”
楊目搖頭：“沒興趣。”
“沒興趣？”藍衣青年挑眉，“看來你很自信。不如我們比一比，誰先解決這只雪猿？”
“沒空。”
楊目繞過他們，繼續向上。
“站住！”藍衣青年攔住他，“我藍雲飛要跟你比，是你的榮幸。別不識抬舉。”
楊目停下腳步，看向他：“讓開。”
“不讓又如何？”
“那就別怪我了。”
楊目眼中寒光一閃，突然出手。
不是攻擊藍雲飛，而是攻擊雪猿！
寒鐵槍如黑色閃電，直刺雪猿眼睛。
雪猿怒吼，揮爪格擋。但楊目的速度太快，槍尖在爪子上一點，借力躍起，從雪猿頭頂掠過，同時一槍刺向它後頸。
那裏是雪猿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噗嗤！”
槍尖入肉三尺！
雪猿慘叫，瘋狂掙扎。楊目抽槍後退，避開攻擊，再次出手。
這一次，槍尖刺向雪猿另一只眼睛。
失去雙眼的雪猿更加狂暴，但已經構不成威脅。楊目連續幾槍，終於將它擊斃。
整個過程，不到十息。
藍雲飛臉色難看。他本想炫耀一番，沒想到楊目如此輕鬆就解決了雪猿，而且用的是最省力的方法——攻擊要害，而不是硬拼。
“現在，可以讓開了嗎？”楊目看向他。
藍雲飛咬了咬牙，側身讓路。
楊目收起雪猿晶核和皮毛，繼續向上。
藍雲飛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閃過嫉妒：“哼，有點本事。不過登山路上，可不是只有實力就行。”
...
傍晚時分，楊目終於看到山頂。
山頂是一片平坦的廣場，此時已經有三十多人在此。楊雨煙也在其中，看到她安全，楊目鬆了口氣。
廣場中央，站着兩個人。
一個是昨天的青衣童子，另一個是位白發老者，身穿青雲宗服飾，氣息如淵如海，深不可測。
“神海境強者...”楊目心中一凜。
老者掃視全場，緩緩開口：“落之前登頂者，四十七人。第一關結束，淘汰者自行下山。通過者，明進行第二關。”
說完，他轉身離開。
青衣童子補充道：“今晚就在山頂休息，不得爭鬥。違者，取消資格。”
衆人鬆了口氣，各自找地方休息。
楊目走向楊雨煙：“沒事吧？”
“沒事。”楊雨煙笑道，“路上遇到幾個不開眼的，都解決了。楊目哥，你怎麼樣？”
“還好。”
兩人找了個角落坐下，柳如霜和柳風也走了過來。
“楊目，恭喜過關。”柳如霜笑道，“不過明天第二關會更難。我聽說，第二關是‘幻心陣’，考驗心志。”
“幻心陣？”
“青雲宗的獨門陣法，能勾起心魔，制造幻境。”柳風道，“很多人實力強，但心志不堅，倒在這一關。你要小心。”
“多謝提醒。”
夜幕降臨，山頂氣溫驟降。衆人升起篝火，圍坐取暖。
楊目閉目調息，但精神力高度集中。他能感覺到，有幾道目光一直在暗中窺視。
“楊天，林破軍，趙無疆...都在。”
果然，後半夜，楊天走了過來。
“大哥，聊聊？”
“沒什麼好聊的。”
“別這麼絕情嘛。”楊天在對面坐下，“你我畢竟是兄弟，何必鬧到這個地步？只要你交出功法，我可以求林家趙家饒你一命。”
“饒我一命？”楊目笑了，“就憑你？”
“就憑我。”楊天淡淡道，“我已經被玄風長老看中，即將成爲青雲宗弟子。而你...明天能不能過第二關都難說。”
“不勞費心。”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楊天起身，“明天幻心陣，你會死得很慘。”
他轉身離開，眼中滿是陰毒。
楊目看着他的背影，心中警惕。楊天如此自信，恐怕在幻心陣中會有布置。
“看來明天不會太平靜。”
但楊目無懼。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幻心陣？正好試試天眼的破妄能力。
他很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