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關鍵證據排除”
到“判例援引”
,雷萬霆的每一步都精準針對法官,繞過了檢控官和陪審團。
憋悶的法官宣布完判決,立刻收拾文件匆匆離場,只想找個地方靜一靜。
法庭內卻瞬間沸騰。
記者們爭先恐後往外跑,準備在門口堵住當事人采訪——法庭內不允許拍攝。
旁聽席上議論紛紛,不少人驚嘆這場別開生面的辯護。
幾位律師更是若有所思,琢磨着能否借鑑今天的策略,急匆匆離開。
靚坤的**被解開,他得意洋洋地走出被告席,沖洪興衆人揮手。
雷萬霆則淡定地走向兩位女證人,微笑道:“今天多謝兩位幫忙,一點心意。”
他遞出幾張千元大鈔,但兩女連連擺手:“就算沒我們,雷大狀也能贏的。”
“是啊,我們沒幫上什麼忙,不能收。”
“做事就該有回報。”
雷萬霆把錢塞進淚痣女孩手裏,打趣道,“如果過意不去,請我吃飯?”
女孩瞬間臉紅。
“霆哥!太厲害了!”
飛全幾人圍過來,興奮地大喊大叫。
他們不懂法律,但雷萬霆贏了,他們也與有榮焉。
“雷大狀,恭喜。”
檢控官楊佐銘走了過來,笑容坦然,毫無敗訴的惱怒。
“僥幸而已,楊大狀承讓了。”
雷萬霆握手謙遜道。
“我可沒讓,是你本事過人。”
楊佐銘笑意不減,但語氣轉沉,“不過有件事我很好奇——開庭時你說‘正義必勝’。”
“難道在你看來,被告真是無辜的?”
雷萬霆沒想到對方在意的是這個,收斂笑容正色道:“被告是否無辜不重要,重要的是案件本身有問題。”
“警方違規取證已成常態,今天這場官司傳出去,必然能改變現狀。”
“用一案推動司法公正,楊大狀覺得值不值?”
“呵!”
楊佐銘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他清楚雷萬霆在詭辯,卻又無法反駁其中的邏輯。
他無奈搖頭道:"雷大狀說得或許有理,但你確實幫了一個罪該萬死之人。”
"更重要的是,你今天的表現堪稱完美,給所有法律從業者上了一課。”
"香江接下來恐怕要掀起波瀾了,不知多少罪犯會因你今天的示範而成功上訴。”
楊佐銘的敏銳讓他立即意識到,雷萬霆今天利用的法律漏洞不僅適用於本案,更可能顛覆香江衆多舊案。
特別是金錢帝國時期的案件,警方取證程序大多不合規範。
這個被忽視的盲點一旦被同行效仿,司法系統必將迎來一場風暴。
雷萬霆直視楊佐銘,目光如炬:"楊大狀,我敬佩你的正直。”
"但容我直言,你作爲檢控官保持全勝記錄,將兩百多名被告送入監獄。”
"你敢保證其中沒有冤假錯案?"
"正義從來都在,因爲勝利者就是正義的化身。”
"你定罪是正義,我辯護同樣是正義。”
"所以我說——正義必勝。”
"現在,楊大狀應該明白我的立場了。”
楊佐銘深吸一口氣,沉默以對。
他終於明白兩人理念南轅北轍,已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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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與楊佐銘分別,蔣天生便帶着靚坤等洪興骨迎面走來。
蔣天生熱情洋溢地伸出雙手:"雷大狀果然年輕有爲,今讓我們大開眼界!"
靚坤緊隨其後諂媚道:"這次全靠雷大狀救命之恩,往後有用得着我靚坤的地方,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雷萬霆與蔣天生握手致意:"分內之事,李先生重獲自由,可喜可賀。”
靚坤連連道謝的恭敬態度,引得大佬和肥佬黎頻頻側目。
這時陳耀匆匆趕來,將黑色皮箱交給蔣天生。
蔣天生轉手遞出:"這是三百萬,兩百萬律師費,另加一百萬謝禮。”
雷萬霆坦然接過:"蔣先生太客氣了。”
"不驗驗數目?"
"洪興的招牌,豈會爲三百萬折損?"雷萬霆隨手將皮箱交給飛全。
幾個年輕人激動得面紅耳赤,緊緊抱住皮箱——這筆巨款和這份信任讓他們熱血沸騰。
蔣天生朗聲笑道:"雷大狀果然豪爽!改設宴再敘。”
察覺到鄧伯在旁等候,他寒暄幾句便帶人離去。
待洪興與和聯勝人馬散盡,法庭內只剩雷萬霆一行。
法庭外,雷萬霆笑着提議:"今天首戰告捷,該找個地方慶祝。”
"太好了!吃頓好的!"
"霆哥,咱們去哪兒?"
飛全幾個年輕人立刻興奮起來,七嘴八舌地附和。
雷萬霆沒理會他們的喧鬧,轉向兩位女生:"兩位願意賞光嗎?"
"當然要慶祝,這可是我們第一次上庭呢!"短發女孩爽快地答應。
雷萬霆暗自打量着她們。
短發女孩活潑,淚痣女孩文靜,但兩人都出奇地鎮定。
剛才蔣天生提出三百萬時,她們就像聽到三百塊似的,面不改色。
這絕非普通家庭能有的反應,顯然來歷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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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剛踏出法庭,刺眼的閃光燈便迎面而來。
數十名記者蜂擁而上,將雷萬霆團團圍住。
"雷律師,您首戰就擊敗了保持兩百場全勝的楊佐銘檢察官,對此有何感想?"
"法律是公正的。
不是我贏了楊檢控官,而是法律條文本身具有說服力。”雷萬霆從容停下腳步接受采訪。
"但您利用法律漏洞取勝,是否對受害人不公?"
雷萬霆微微一笑:"這位記者的問題很有趣。
律師的職責就是依法辯護,所謂漏洞是立法局該考慮的事。
我引用的條款在香江存在了五十多年,爲何不能用?至於公不公平,那不是律師該評判的。”
"我認爲,能幫當事人打贏官司的律師就是好律師。
其他問題不在我的考量範圍內。”
記者們飛速記錄着,有人追問:"雷律師,請問您隸屬哪家律所?如何聯系您?"
"我剛從國外回港,目前尚未加入任何律所。
今天是我的首場訴訟。”
"我的傳呼機號碼是178......不過我的律師費可不便宜,各位介紹客戶時記得提前說明。”
他風度翩翩的回答引得記者們會心一笑。
飛全等人看得心生敬佩——這位大哥面對媒體遊刃有餘,甚至能輕鬆調侃,掌控全場。
"那您的收費標準是?"一名記者認真問道。
雷萬霆豎起兩手指:"兩百萬,一個庭次。”
"什麼?!"記者們瞠目結舌。
這個新人律師的開價,完全打破了行業慣例。
"頭條有了!"回過神的記者們瘋狂記錄,已經想好明天的新聞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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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霍希賢和曾佳琪引領下,衆人來到高檔酒店。
兩輛價值百萬的豪車——雷克薩斯和豐田跑車,再次印證了雷萬霆的猜測:這兩位姑娘家世顯赫。
飛全幾個輟學生坐在豪車裏拘謹得不敢多話,唯有雷萬霆泰然自若。
上環酒店包廂內,沒有想象中的山珍海味。
每人面前擺着的黑鬆露牛排,讓飛全等人面面相覷——這顯然是兩位姑娘按自己習慣點的菜,完全沒考慮這群底層青年的消費能力。
“雷大狀,嚐嚐這裏的法國鵝肝醬,我和常來,味道很正宗。”
“大家別客氣,都動筷吧。”
兩位女士熟練地擺弄着刀叉。
雷萬霆優雅地點頭:“好,都別拘束。”
在他的示意下,飛全等人這才小心翼翼地開動。
他們從未體驗過這種高檔餐廳,嚐到鵝肝醬時都露出古怪的表情。
兩位女士渾然不覺,見衆人開始用餐,便熱絡地聊起來。
“雷大狀,今天我們真是大開眼界,第一次上庭就能戰勝傳奇檢察官楊佐銘,全靠您啊!”
“對了雷大狀,我和還沒拿到事務律師執照,但我們一定會加倍努力。”
“不知道您願不願意收徒弟?我和想拜您爲師。”
短發女孩曾佳琪口若懸河,坐下後就沒停過。
“你們想跟着我做事?”
雷萬霆對這個請求並不意外。
在香江,新晉律師幾乎都會選擇跟隨資深律師學習,既能積累經驗又能拓展人脈。
“是的,我們商量好了,只要雷大狀肯收我們,我們一定盡心盡力。”
曾佳琪代表兩人發言,眼中滿是期待。
“我倒不介意收徒,只是我剛從國外回來,在香江沒什麼基。”
“而且我只打算做律師,不會全職。”
雷萬霆直截了當地表明了自己的規劃。
“霆哥,那你主要做什麼?”
一直沉默的飛全忍不住話。
“不是不做律師,只是不全職。”
雷萬霆切着牛排,頭也不抬地解釋:“在香江,自己開律所就不能經商。
但如果加入別人的律所,就可以兼顧商業活動,明白嗎?”
“原來如此...”
飛全似懂非懂地點頭。
兩位女士對這個解釋並不意外。
香江許多頂尖律師都采用這種模式。
頂級律所代理豪門案件時,常以股份作爲報酬。
據香江法律規定,全職律師不得從事其他行業,甚至不能擔任其他公司股東。
而加入他人律所則被視爲“”
,算是鑽了法律空子。
“沒關系的,雷大狀。
只要您願意指導我們就行。”
曾佳琪興奮地說:“您今天戰勝了楊佐銘,很快就能在法律界聲名鵲起。”
“以您的實力,本不愁案源。
就算暫時沒有,我和也能幫忙。”
“我認識不少需要優秀律師的朋友,也是。”
“至於律所,不如這樣:我來開辦一家律所,您以顧問身份加入。
常事務由我和處理,您專注出庭就好。”
雷萬霆表面平靜,內心卻暗暗吃驚。
曾佳琪看似隨意的提議,透露出其不凡的家世背景。
在當時的香江,開設律師事務所絕非易事。
需要經過律師公會和律政署層層審批,程序相當復雜。
這位姑娘連執業資格都還沒拿到,就自信能開辦律所,其背後的能量可想而知。
雖然不清楚對方的具體背景,雷萬霆也不多問,略作思考後微笑道:“好,如果你能辦成律所,我願意加入。”
“真的?”
“太棒了!”
曾佳琪激動得跳了起來。
見識過雷萬霆的庭辯實力後,能在律所初創階段就招攬到這樣的大律師,前途不可限量。
欣喜之餘,她連忙斟滿兩杯紅酒,拉着霍希賢起身:“師傅,這杯就當是我們的拜師酒。”
“正式的拜師禮,我們改補上。”
雷萬霆舉杯正色道:“重新自我介紹一下,雷萬霆。”
“霍希賢,英文名。”
“曾佳琪,英文名。”
雖然不明白這個儀式的意義,兩位女士還是配合地完成了介紹。
“杯!”
三杯酒過後,初次相識的幾人借着酒興,半開玩笑地結下了師徒情分。
目睹這一切的飛全等人眼中滿是豔羨,但他們心裏清楚得很——雷萬霆和那兩位姑娘一看就是上流社會的人物,從事的又是體面的律師行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