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塌的圍牆有三米多高,上面布滿了尖銳的鋼筋,本無法攀爬。鄭白繞着圍牆走了一圈,發現只有一處缺口,卻被幾只喪屍死死堵住,想要過去,必須正面硬剛。
“只能拼了!”鄭白咬了咬牙,轉頭對衆人說,“王建明,你跟我一起沖上去,解決掉缺口的喪屍;林浩,你負責保護大家,別讓其他喪屍靠近;王嬸,你照顧好我媽和李叔。”
“好!”王建明握緊水果刀,眼神裏滿是決絕。他知道,這是唯一的出路,退縮就是死。
鄭白深吸一口氣,率先沖了出去,鋼管揮起,狠狠砸在最前面一只喪屍的頭上。“砰”的一聲,喪屍應聲倒地,抽搐了幾下便沒了動靜。王建明緊隨其後,水果刀進另一只喪屍的脖頸,黑血噴了他一臉,他卻渾然不覺,只是用力攪動了一下,將喪屍的頸椎切斷。
缺口的喪屍只有三只,兩人配合默契,很快就解決了。就在衆人準備穿過缺口時,遠處的巨型黑影突然出現在路口,看到他們,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朝着這邊沖了過來。
“快!穿過缺口!”鄭白推着母親,催促衆人加快速度。林浩扶着李叔,王嬸牽着小宇,張大爺跟在最後,一行人跌跌撞撞地穿過圍牆缺口,朝着社區醫院的方向狂奔。
社區醫院就在前方五百米處,紅色的十字標志在白雪的映襯下格外醒目,卻也透着一股詭異的死寂。鄭白帶頭沖進醫院大門,發現門診樓的大門敞開着,裏面一片狼藉,掛號台被掀翻,病歷散落一地,地上還有幾滴發黑的血跡。
“分頭找!”鄭白快速分配任務,“我和林浩去藥房找化療藥,王建明和張大爺去檢查一樓的房間,確認沒有喪屍;王嬸,你帶着我媽和李叔,在大廳的安全角落等着,鎖好大門!”
衆人立刻行動起來。鄭白和林浩沖進藥房,藥房的貨架倒了好幾個,藥品散落一地,玻璃碎片到處都是。兩人蹲在地上,快速翻找着化療藥。“找到了!”林浩突然大喊一聲,舉起一個藥盒,上面寫着“紫杉醇注射液”——正是鄭白母親需要的化療藥。
鄭白心裏一喜,趕緊接過藥盒,小心翼翼地放進懷裏。就在這時,藥房深處傳來一陣輕微的“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蠕動。兩人瞬間僵住,鄭白握緊鋼管,示意林浩跟在自己身後,慢慢往藥房深處走。
藥房深處的冷藏櫃敞開着,裏面的藥品已經被拿空了,地上躺着一具穿着白大褂的屍體,應該是醫院的醫生。屍體旁邊,蜷縮着一只體型瘦小的喪屍,正啃食着什麼,聽到動靜,猛地轉過頭來。這只喪屍的眼睛是暗紅色的,動作比普通喪屍快得多,嘴裏發出尖銳的嘶鳴,朝着鄭白撲了過來。
“小心!”鄭白揮起鋼管,擋住喪屍的攻擊,鋼管與喪屍的爪子碰撞,發出“當”的一聲悶響。林浩趁機繞到喪屍身後,舉起樹枝,狠狠進喪屍的後腦勺。喪屍的動作瞬間停止,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這東西不對勁。”林浩喘着粗氣,看着地上的喪屍,“速度太快了,跟之前遇到的不一樣。”
鄭白點了點頭,心裏隱隱有些不安:“可能是變異得更徹底的喪屍。我們趕緊拿點其他常用藥,然後離開這裏。”
兩人快速收集了一些感冒藥、消炎藥、止血藥,塞進背包裏,然後往大廳走去。剛走到走廊,就聽到王建明的大喊聲:“有喪屍!快過來幫忙!”
鄭白和林浩立刻沖了過去,只見王建明和張大爺被三只喪屍堵在病房門口,張大爺的胳膊被抓傷了,血流不止。“堅持住!”鄭白揮起鋼管,砸倒一只喪屍,林浩則用樹枝纏住另一只喪屍的脖子,將它拉開。
四人合力,很快就解決了三只喪屍。張大爺靠在牆上,臉色慘白,傷口處的血還在不斷滲出。“快!用止血藥!”鄭白從背包裏掏出止血藥和紗布,遞給王嬸,王嬸趕緊過來,小心翼翼地給張大爺包扎傷口。
“醫院裏還有其他喪屍嗎?”鄭白問道。王建明搖了搖頭:“我們檢查了一樓所有房間,只有這三只。二樓和三樓沒敢去,不知道有沒有危險。”
鄭白想了想,決定不冒險去二樓和三樓:“我們拿到藥了,這裏不安全,盡快離開。”
衆人收拾好東西,剛走到大廳門口,就看到門外的雪地裏,聚集了十幾只喪屍,正朝着醫院的方向走來。爲首的,正是那只巨型黑影!它的身上沾滿了雪沫子,黏液在雪地裏留下一串長長的痕跡,眼睛死死盯着醫院大門,發出低沉的嘶吼。
“不好!被盯上了!”鄭白趕緊關上大門,用掛號台的櫃子抵在門後。“砰”的一聲,巨型黑影撞在大門上,震得整個大廳都在晃動,玻璃碎片簌簌往下掉。
“怎麼辦?大門撐不了多久!”林浩的女朋友嚇得哭出聲來。
鄭白環顧四周,突然看到大廳角落裏有一個通風管道,口部足夠一個人鑽進去。“從通風管道走!”他立刻做出決定,“這是老醫院,通風管道應該是連通整棟樓的,或許能通到後門。”
王建明立刻跑過去,用鋼管撬開通風管道的蓋子,裏面一片漆黑,只能看到微弱的光。“我先去探路!”林浩主動站了出來,拿着手機打開手電筒,鑽進了通風管道。
幾分鍾後,通風管道裏傳來林浩的聲音:“安全!能通到後門,後面沒有喪屍!”
衆人立刻行動起來,王嬸先扶着母親鑽進去,然後是小宇、張大爺、李叔,王建明和他的愛人跟在後面,鄭白殿後。通風管道裏又窄又黑,充滿了灰塵和黴味,每個人都只能匍匐前進,動作緩慢又艱難。母親的身體虛弱,爬了沒多遠就氣喘籲籲,鄭白在後面托着她的腿,幫她節省體力。
就在衆人快要爬到後門的通風口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撞擊聲,緊接着是通風管道的搖晃——巨型黑影竟然撞破了大廳的大門,發現了通風管道,正在用爪子瘋狂撕扯管道壁!
“快!再快點!”鄭白大喊一聲,推着母親往前爬。管道壁的鐵皮被撕開,冷風灌了進來,夾雜着巨型黑影的嘶吼聲和黏液滴落的“滴答”聲。
終於,衆人爬出了通風口,落在醫院後門的空地上。鄭白最後一個爬出來,剛站穩,就看到通風管道被徹底撕開,巨型黑影的腦袋探了出來,渾濁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們,發出憤怒的嘶吼。
“跑!”鄭白一把拉起母親,朝着遠處的樹林跑去。衆人拼命往前跑,身後的嘶吼聲越來越遠,直到徹底聽不到,才停下來喘口氣。
林浩看了看手機,屏幕已經沒電了,自動關機了。“我們現在在哪裏?”他問道。
鄭白環顧四周,發現這裏是一片陌生的樹林,周圍全是高大的樹木,雪地上只有他們的腳印。“應該是在社區醫院的西邊,離楚苑小區已經很遠了。”他說道,“我們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然後確定方向,去東邊的廢棄工廠。”
衆人在樹林裏找了一個背風的山洞,山洞不大,卻足夠容納他們幾個人。鄭白生起一堆火(用隨身攜帶的打火機和燥的樹枝),火光照亮了山洞,驅散了些許寒冷。王嬸給母親喂了點水和面包,母親的精神好了一些,靠在石壁上休息。
張大爺的傷口開始發炎,體溫越來越高,臉色也變得通紅。鄭白給他喂了點消炎藥,卻不知道有沒有用。“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鄭白皺着眉頭說,“張大爺的傷口需要處理,我們的物資也不多了,必須盡快趕到廢棄工廠,看看那裏是不是真的有安全區。”
就在這時,山洞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着是一個男人的聲音:“裏面有人嗎?我們是幸存者!”
鄭白瞬間握緊鋼管,示意衆人安靜。他走到山洞門口,透過縫隙往外看,只見三個男人站在洞口,手裏都拿着武器,身上沾滿了血跡,看起來很疲憊。
“你們是誰?”鄭白警惕地問道。
“我們是從楚苑小區逃出來的。”爲首的男人說道,“我們聽到對講機裏的信號,往廢棄工廠走,路過這裏,看到了火光。”
鄭白心裏一動,楚苑小區的幸存者?他仔細打量着三個男人,發現其中一個男人的臉上有一道疤痕,之前在小區裏見過幾次。“你們怎麼逃出來的?”
“我們躲在地下室,等屍群散去後,就趕緊逃出來了。”疤痕男說道,“裏面還有其他人嗎?我們可以一起走,人多更安全。”
鄭白猶豫了一下,決定讓他們進來。三個男人走進山洞,看到洞裏的衆人,尤其是受傷的李叔和張大爺,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你們也遇到麻煩了?”
“嗯,遇到了一只巨型變異喪屍。”王建明說道。
疤痕男的臉色變了變:“我們也遇到過,那東西太可怕了,我們有兩個同伴就是被它害死的。”他頓了頓,又說,“我們知道一條近路去廢棄工廠,能節省一半的時間。”
鄭白的眼睛亮了起來:“真的?”
“真的。”疤痕男點了點頭,“不過那條路有點危險,有一片屍群聚集區,需要小心繞過去。”
衆人商量了一下,決定跟着疤痕男走近路。畢竟,張大爺的傷勢不能再拖延了,物資也所剩無幾。第二天一早,衆人收拾好東西,跟着疤痕男,朝着廢棄工廠出發。
走了沒多久,他們就來到了疤痕男所說的屍群聚集區——那是一片廢棄的工地,裏面聚集着上百只喪屍,密密麻麻的,讓人頭皮發麻。“我們從工地旁邊的下水道繞過去,那裏的喪屍很少。”疤痕男說道。
衆人跟着疤痕男,鑽進了下水道。下水道裏又髒又臭,充滿了污水和垃圾,每個人都只能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走了大概半個小時,前面突然傳來一陣水流聲,疤痕男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好了,遊戲結束了。”
鄭白心裏咯噔一下,瞬間明白過來——他們被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