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什麼?”鄭白握緊鋼管,擋在母親身前,眼神冰冷地盯着疤痕男。其他衆人也立刻警惕起來,王建明握緊水果刀,林浩舉起樹枝,隨時準備戰鬥。
疤痕男笑了笑,拍了拍手,下水道兩側的黑暗中,突然沖出十幾個男人,手裏都拿着武器,將他們團團圍住。“什麼?當然是搶東西了!”疤痕男說道,“你們身上的藥品和食物,還有那個女人的化療藥,都是我們的了!”
“你這個!”林浩怒吼一聲,想要沖上去,卻被身邊的男人攔住,樹枝被打落在地。
“別反抗了,你們不是我們的對手。”疤痕男走到鄭白面前,伸手就要去搶他懷裏的化療藥。鄭白揮起鋼管,狠狠砸向疤痕男的手,疤痕男趕緊躲開,臉色變得陰沉起來:“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上!”
十幾個男人立刻沖了上來,鄭白和王建明奮力抵抗,卻寡不敵衆,很快就被打倒在地。鋼管和水果刀都被搶走了,林浩和張大爺也被控制住,李叔因爲腿傷,本無法反抗。王嬸緊緊抱着母親和小宇,嚇得渾身發抖,眼淚掉了下來。
疤痕男走到鄭白身邊,一腳踩在他的口,用力碾壓着:“把化療藥交出來,不然我就了你媽!”
鄭白的口傳來劇烈的疼痛,他咳出一口血,卻死死地盯着疤痕男:“你敢動我媽一下,我跟你同歸於盡!”
“喲,還挺硬氣。”疤痕男冷笑一聲,轉身走到母親身邊,一把抓住母親的胳膊,“老太婆,你兒子不配合,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不要!”鄭白嘶吼着,想要爬起來,卻被兩個男人死死按住,動彈不得。母親的臉色慘白,卻強撐着說:“小白,別管我……別把藥給他……”
就在這時,下水道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嘶吼聲,緊接着是男人的慘叫聲。疤痕男的臉色變了變:“什麼聲音?”
一個男人跑了過來,臉色慘白:“頭……頭!是喪屍!好多喪屍沖過來了!”
疤痕男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知道,下水道裏的喪屍一旦被驚動,就會瘋狂攻擊一切活物。“快!撤退!”他大喊一聲,轉身就往出口跑。其他男人也慌了神,紛紛扔下武器,跟着疤痕男跑了出去,本顧不上搶東西。
鄭白趁機推開按住自己的男人,爬起來沖到母親身邊,扶起母親:“媽,你沒事吧?”
“我沒事。”母親搖了搖頭,臉色依舊蒼白。
“快!跟着他們出去!”鄭白說道。衆人立刻跟在疤痕男等人身後,朝着下水道出口跑去。下水道裏的嘶吼聲越來越近,能聽到喪屍拖動身體的“嘎吱”聲和嗬嗬的怪響,讓人頭皮發麻。
終於,衆人沖出了下水道出口,落在一片空地上。疤痕男等人已經跑遠了,消失在樹林裏。鄭白回頭看了一眼,只見幾只喪屍從下水道裏爬了出來,朝着他們的方向追來。
“快跑!”鄭白帶着衆人,朝着廢棄工廠的方向跑去。這一次,他們不敢再停留,拼命往前跑,直到徹底甩掉喪屍,才停下來喘口氣。
“太危險了……”王建明的愛人哭着說,“我們怎麼這麼倒黴,遇到了搶東西的,又遇到了喪屍。”
鄭白沉默着,心裏充滿了自責。如果不是他輕易相信了疤痕男,衆人也不會陷入這樣的危險。“是我的錯,我不該相信陌生人。”
“這不怪你。”張大爺說道,“誰也沒想到他是壞人。現在最重要的是盡快趕到廢棄工廠,找到安全區。”
衆人休息了片刻,繼續朝着廢棄工廠出發。這一次,他們更加小心了,每走一段路,就會停下來觀察周圍的環境,確保沒有危險。走了大概三個小時,他們終於看到了廢棄工廠的輪廓——那是一座巨大的工廠,周圍圍着高高的圍牆,大門緊閉着,看起來很堅固。
“就是那裏!”鄭白的眼睛亮了起來。衆人加快腳步,走到工廠大門前,發現大門上掛着一個牌子,上面寫着“安全區,幸存者請敲門”。
鄭白敲了敲大門,裏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誰?”
“我們是楚苑小區的幸存者,聽到對講機裏的信號過來的。”鄭白說道。
大門緩緩打開,裏面站着幾個穿着制服的男人,手裏拿着槍,警惕地看着他們。“進來吧,把武器交出來。”爲首的男人說道。
鄭白和衆人對視一眼,將手裏的武器交了出去。跟着男人們走進工廠,發現裏面已經聚集了不少幸存者,大概有幾十人,都在忙碌着,有的在加固圍牆,有的在整理物資,有的在照顧傷員。
“你們先在這裏登記一下信息,然後會有人安排你們的住處。”爲首的男人說道,指了指旁邊的登記台。
鄭白走到登記台,登記了自己和衆人的信息。登記員是一個年輕的女生,她看到鄭白母親虛弱的樣子,說道:“我們這裏有醫生,我帶你媽去看看吧。”
鄭白心裏一喜:“謝謝你!”
女生帶着鄭白和母親,來到工廠的醫務室。醫務室裏有一個穿着白大褂的醫生,正在給一個傷員包扎傷口。醫生看到母親,立刻放下手裏的活,給母親做了檢查。“老太太身體很虛弱,需要好好休息。化療藥我們這裏有,可以暫時供應。”醫生說道。
鄭白懸着的心終於放了下來,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這一路走來,經歷了太多的危險和絕望,終於找到了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母親也能得到治療了。
醫生給母親開了一些藥,安排了一個單獨的房間讓她休息。鄭白陪着母親,直到母親睡着,才輕輕帶上門,走了出去。
外面,王建明和林浩正在幫忙整理物資,王嬸帶着小宇在打掃衛生,張大爺和李叔則在曬太陽。看到鄭白出來,王建明走了過來:“怎麼樣?阿姨沒事吧?”
“沒事了,醫生說可以供應化療藥,讓她好好休息。”鄭白笑了笑,這是他進入末以來,第一次真心地笑。
就在這時,工廠的警報突然響了起來,刺耳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工廠。爲首的男人拿着對講機,大喊道:“所有人注意!屍群來襲!數量很多,還有巨型變異喪屍!立刻到圍牆處,加固防線!”
鄭白的臉色瞬間變了,剛找到的安全區,就要被屍群圍攻了嗎?他立刻朝着圍牆跑去,王建明和林浩也跟了上去。圍牆外,密密麻麻的喪屍正在瘋狂撞擊圍牆,幾只巨型變異喪屍在最前面,用身體狠狠撞着圍牆,圍牆已經開始輕微晃動,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快!把石頭和鋼管都搬過來,頂住圍牆!”爲首的男人大喊道。幸存者們立刻行動起來,將身邊能搬動的東西都搬到圍牆邊,死死頂住圍牆。
鄭白揮起一鋼管,朝着一只爬上牆的喪屍砸去,將它打落下去。他的心裏充滿了決心,這一次,他不僅要守護母親,還要守護這個來之不易的安全區。可就在這時,他突然看到圍牆外的屍群中,有一個熟悉的身影——是疤痕男!他竟然被喪屍圍攻,身上已經被咬傷了好幾處,正在絕望地嘶吼着。
看到鄭白,疤痕男的眼睛亮了起來,朝着他大喊:“救我!我知道錯了!求你救我!”
鄭白的心裏猶豫了。救,還是不救?這個曾經背叛過他們、想要搶他們物資的人,此刻卻陷入了絕境。就在他猶豫的時候,一只巨型變異喪屍沖到疤痕男身邊,一爪子將他拍倒在地,然後低下頭,開始啃食他的身體。
鄭白閉上了眼睛,沒有再看。他知道,在末裏,每個人都要爲自己的行爲付出代價。他轉過身,繼續朝着爬上牆的喪屍砸去,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守住這裏,守住母親,守住所有幸存者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