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入隊考核，卡卡西的規則與三人的執念（續）
勁風卷着晨光，在青石板的訓練場炸開獵獵聲響。
林夜的拳頭與卡卡西格擋的手掌相撞，那股凝練到極致的肉身蠻力，像是沉錘砸在磐石上，震得卡卡西腕骨發麻，鬆垮的上忍馬甲都被勁風掀得翻飛。銀灰色的發絲凌亂飄動，那只一直惺忪淡漠的寫輪眼徹底睜大，猩紅的瞳紋在眼底飛速旋轉，捕捉着林夜周身每一寸肌肉的發力軌跡，每一絲氣息的流轉。
沒有查克拉的波動，沒有忍術的加持，甚至連基礎的體術招式都算不上，只是最純粹的肉身搏，拳拳到肉，招招致命。
這是卡卡西從未見過的戰鬥方式。
木葉的忍者，哪怕是專精體術的近戰忍者，也會依托查克拉淬煉肉身，用查克拉增幅速度與力量，可林夜身上，查克拉的氣息淡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那股碾壓性的力量，完完全全源於肉身本身。
那是一種近乎蠻荒的、野性的、極致的力量。
“嘖。”
卡卡西喉間溢出一聲低嘖，眼底的震驚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認真，甚至還有一絲被挑起的戰意。他手腕一翻，卸去林夜拳峰的力道，指尖如刀，快如閃電般直刺林夜的肩頸大，招式刁鑽狠辣，完全是上忍級別的招。
忍者的體術，從不是單純的拳腳相加。
林夜眸光微凝，賽亞人的戰鬥本能在腦海中飛速推演，卡卡西的指尖軌跡清晰得如同慢放。他不退反進，身形猛地矮下，避開那致命的一指，同時手肘凝聚全身蠻力，狠狠撞向卡卡西的腰腹！
嘭——
悶響再次炸開。
這一次，卡卡西沒能完全避開，手肘擦着他的側腰劃過，強悍的力道讓他的身形踉蹌着後退兩步，手不自覺的撫上腰側，眼底的凝重更甚。
這個少年，太不對勁了。
他的反應速度，他的肉身強度，他的戰鬥直覺，本不像是一個剛從忍者學校畢業的小鬼，反倒像是在屍山血海裏磨礪了數年的老牌忍者！
“有點意思。”卡卡西的聲音終於不再是全然的漠然，那只寫輪眼的猩紅愈盛，周身的查克拉緩緩涌動，淡藍色的查克拉薄霧籠罩周身，“看來，我倒是小瞧了你這個沉默的小鬼。”
話音落，卡卡西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原地。
不是普通的速度，而是疊加了瞬身術的極致身法，查克拉裹着身形，快到在空氣中拉出一道道淡藍色的殘影，訓練場的勁風陡然變得凌厲，青石板的地面都被帶起的氣流刮出細碎的石屑。
這一次，卡卡西動真格的了。
鳴人死死攥着拳頭，掌心的血痕被捏得發白，碧藍色的眼眸裏滿是激動與緊張，他看着場中那道白色的身影，看着林夜在卡卡西的殘影中輾轉騰挪，明明處於絕對的劣勢，卻硬是靠着肉身的強悍與極致的反應，硬生生扛下了卡卡西一次又一次的猛攻，沒有半分退縮。
“林夜這家夥……也太強了吧！”鳴人喃喃自語，心底的鬥志被徹底點燃，渾身的疲憊仿佛都消散了大半，他咬着牙，再次凝聚起僅剩的查克拉，“我也不能認輸！我可是要成爲火影的人！”
佐助撐着地面的手掌緩緩收緊，指節泛白，嘴角的血跡還凝在唇角，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場中。他的寫輪眼也在悄然運轉，猩紅的瞳紋捕捉着卡卡西的每一個動作，可哪怕是他的洞察力，也只能勉強看清卡卡西的殘影，更別說跟上那極致的速度。
可林夜做到了。
那個素白的身影，像是扎在原地的青鬆，任憑狂風驟雨般的攻擊襲來，依舊挺拔，依舊沉穩，每一次格擋，每一次躲閃，都精準到極致，甚至偶爾的反擊，都能得卡卡西暫避鋒芒。
宇智波的驕傲，讓他不甘，讓他憤怒，可心底深處，卻又涌起一絲難以言喻的震撼。
他一直以爲，自己是同齡中的佼佼者，鳴人是除他之外唯一的對手，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自己眼中的天地，終究還是太小了。
春野櫻早已停止了啜泣，粉色的眼眸裏滿是震驚與恍然，她看着場中那個擋在所有人身前的白色身影，看着林夜硬生生扛下卡卡西的猛攻，心底的自責與怯懦，悄然被一絲勇氣取代。
她不是只能躲在角落的懦夫。
他們是夥伴，是要一起成爲下忍的同伴。
考核的規則是不能相互幫助，是彼此爲敵，可那真的是忍者該遵守的鐵律嗎？
卡卡西說，忍者的世界只有利益與勝負，爲了生存可以犧牲同伴。
可林夜的身影，鳴人的堅持，佐助的倔強，都在告訴她——不是的。
忍者的意義，從來都不是孤軍奮戰。
場中，林夜的額角終於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後背的衣衫也被汗水浸透，賽亞人的肉身強悍無比，可他此刻的血脈之力還未完全覺醒，只是初階的賽亞人形態，持續的高強度搏，依舊會讓他的體力飛速消耗。
卡卡西的攻擊越來越快，越來越狠，寫輪眼的加持下，他能完美預判林夜的每一次反擊，查克拉凝聚的指尖，幾乎要觸碰到林夜的咽喉。
林夜的呼吸微微急促，眼底的平靜依舊，只是那深處，有金色的火焰在悄然燃燒。
他知道，自己的體力撐不了多久了。
正面硬剛，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卡卡西的弱點，不是他的實力，不是他的速度，而是他的規則。
他定下的規則，是不能相互幫助，是彼此爲敵，是搶到兩枚鈴鐺者合格。
可規則，從來都是用來打破的。
林夜的唇角，悄然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他猛地收拳，身形驟然後退，避開卡卡西的致命一擊，同時朝着身後的三人，沉聲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的穿透了訓練場的勁風，落在每一個人的耳中。
“鳴人，影分身佯攻，左路牽制！”
“佐助，雷遁凝聚掌心，右路突襲，他露破綻！”
“小櫻，你去訓練場東側的木樁後，那裏有他隨手放下的忍具包，裏面有備用的飯團——他的早飯還沒吃。”
話音落下的瞬間，全場死寂。
鳴人愣住了，佐助愣住了，春野櫻也愣住了。
違背規則。
林夜竟然當着卡卡西的面，直接下達了協作的指令，明目張膽的打破了他定下的鐵律！
卡卡西的身影驟然停住，那只寫輪眼死死盯着林夜，猩紅的瞳紋幾乎要凝成實質，周身的查克拉瞬間暴漲，冰冷的意如同水般席卷開來，語氣冷得刺骨，一字一頓：“你，在找死？”
“我在做一個忍者該做的事。”林夜迎上卡卡西冰冷的目光，沒有絲毫畏懼，聲音平靜卻堅定，“你說，忍者的世界只有利益與勝負，爲了生存可以犧牲同伴。可我告訴你，卡卡西老師，這不是忍者的鐵律，這只是你被過往困住的執念。”
“忍者的使命，是完成任務。”
“但忍者的本心，是守護夥伴。”
“連同伴都能舍棄的人，就算完成了任務，又有什麼意義？”
“你的規則，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冰冷的話語，如同驚雷，炸響在訓練場的上空。
卡卡西的瞳孔驟然收縮，眼底的冰冷與意，在這一刻出現了一絲裂痕。
過往的記憶，如同水般涌入腦海。
帶土的笑容，琳的眼淚，還有那片被鮮血染紅的戰場，以及他那句刻在心底的，從未忘記的話——忍者的意義，是保護重要的人。
他定下殘酷的規則，是想讓這些孩子看清忍者世界的冰冷，是想讓他們明白，天真與善良，在這個世界裏，本活不下去。
可他忘了，他最初成爲忍者的初心，從來都不是爲了贏，而是爲了守護。
“找死！”
卡卡西的喉間溢出一聲低吼，眼底的裂痕被極致的冰冷覆蓋，周身的查克拉盡數爆發，瞬身術的速度推到極致，身影如同鬼魅般直撲林夜，這一次，他的指尖凝聚了查克拉，帶着致命的鋒芒，顯然是真的動了心。
可就在這時——
“影分身之術！”
鳴人率先反應過來，眼底的猶豫與遲疑盡數褪去，只剩下熊熊的鬥志，雙手快速結印，查克拉瘋狂涌動，嘭嘭嘭的悶響接連炸開，數十道金色的影分身瞬間出現在訓練場，齊齊朝着卡卡西沖去，拳腳相加，攻勢凌厲，哪怕明知不敵，也依舊悍不畏死。
他信林夜。
更信，守護夥伴的本心，絕不會錯。
“雷遁·千鳥！”
佐助的眼底閃過一絲決絕，宇智波的驕傲被暫且放下，雙手結印的速度快到極致，淡藍色的雷電在掌心瘋狂凝聚，噼啪的雷鳴聲震耳欲聾，查克拉的波動席卷開來，他的身形如同離弦之箭，直撲卡卡西的右側，雷電的鋒芒，精準的鎖定了卡卡西的破綻。
他不屑於抱團，不屑於協作，可他更不屑於做一個舍棄同伴的懦夫。
宇智波的忍者，寧折不彎，更不會丟下自己的同伴。
而春野櫻，也終於鼓起了勇氣。
粉色的身影不再蜷縮，她咬着牙，擦掉眼角的淚痕，腳步飛快的朝着東側的木樁跑去，指尖顫抖着掀開卡卡西的忍具包，果然看到裏面放着兩個還溫熱的飯團。
她的忍術不強，體術也弱，可她能做的，還有很多。
她可以爲夥伴們爭取機會，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機會。
三人的動作，一氣呵成。
鳴人牽制，佐助突襲，小櫻斷後。
而林夜，站在最前方，周身的賽亞人血脈之力徹底燃燒，金色的微光在眼底一閃而逝，肉身的力量盡數凝聚在拳峰，他沒有躲閃，沒有後退，迎着卡卡西的攻擊，主動沖了上去！
這一次，不再是孤軍奮戰。
這一次，是四人並肩，同心協力！
卡卡西的寫輪眼飛速旋轉，捕捉着四面八方的攻擊，鳴人的影分身如同水般涌來，佐助的千鳥帶着致命的雷電，小櫻的飯團雖然看似無關緊要，卻精準的戳中了他空腹的軟肋——連續的高強度動作，早已讓他的體力消耗巨大，空腹的眩暈感，在這一刻悄然襲來。
更讓他心驚的是林夜。
那個少年的拳頭，依舊強悍，依舊霸道，賽亞人的肉身力量，在協作的加持下，發揮到了極致，每一次碰撞，都讓他的腕骨發麻，每一次反擊，都得他不得不分心應對。
他的規則，被打破了。
他的預判，被打亂了。
他的執念，被撼動了。
訓練場的青石板上，身影交錯，拳風呼嘯，雷電噼啪，影分身的白煙彌漫開來，四人的攻勢，如同擰成的一股繩，死死的纏住了卡卡西，哪怕實力差距懸殊，卻硬是靠着默契的協作，得這位木葉的精英上忍，第一次陷入了苦戰。
鳴人一次次被擊潰，又一次次凝聚查克拉召喚影分身，手掌的血痕越來越深，卻依舊笑得張揚，眼底的火焰從未熄滅。
佐助的千鳥被一次次化解，嘴角的鮮血越流越多，可他的眼神越來越冷，攻勢越來越狠，宇智波的韌性，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春野櫻站在木樁旁，雙手快速結印，雖然只是基礎的替身術與變身術，卻也能恰到好處的擾卡卡西的視線，偶爾還能撿起地上的石子，精準的砸向卡卡西的位，爲夥伴們爭取一絲喘息的機會。
而林夜，始終是最核心的戰力。
他的肉身強度，讓卡卡西的體術攻擊收效甚微，他的戰鬥本能，讓他能精準的捕捉到卡卡西的每一個破綻，他的拳頭，一次比一次重，一次比一次狠，金色的血脈之力在體內瘋狂流轉，讓他的體力在消耗中，竟然還在緩慢的恢復。
賽亞人，遇強則強。
越是苦戰，越是絕境，血脈的力量便越是洶涌！
“夠了！”
一聲怒吼，從卡卡西的喉間炸開。
他猛地抬手，查克拉凝聚的掌風橫掃開來，嘭嘭嘭的悶響接連不斷，鳴人的影分身盡數消散，佐助的千鳥被強行擊潰，整個人被掀飛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而林夜的拳頭，也被他這一掌硬生生擋下，強悍的力道讓林夜的身形後退三步，腳掌在青石板上劃出三道深深的痕跡。
訓練場再次恢復平靜。
鳴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查克拉徹底耗盡，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佐助趴在地上，嘴角的血跡染紅了衣衫，意識都有些模糊，卻依舊死死的盯着卡卡西，不肯認輸。
春野櫻扶着木樁，臉色蒼白，體力也消耗殆盡，卻依舊挺直了脊背，沒有半分退縮。
林夜站在最前方，衣衫襤褸，額角的汗珠順着臉頰滑落，口劇烈的起伏，可他的身形依舊挺拔，眼底的金色火焰，依舊在燃燒，他的目光，依舊堅定的看着卡卡西，沒有半分畏懼。
卡卡西站在原地，銀灰色的發絲凌亂不堪，上忍馬甲被撕開了一道口子，腰側的淤青清晰可見，那只寫輪眼的猩紅漸漸褪去，眼底的冰冷與意，也消散得無影無蹤，只剩下一片復雜的平靜。
他的手裏，還捏着那兩枚銀色的鈴鐺，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澤。
時間，剛好指向上午十一點五十九分。
距離十二點，僅剩一分鍾。
卡卡西看着眼前的四個孩子，看着他們滿身傷痕，卻依舊不肯低頭的模樣，看着他們眼底的執念與堅定，看着他們彼此守護的模樣，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極淡的，釋然的弧度。
那抹笑容，很淡，卻足以融化他心底積壓了數年的寒冰。
他緩緩抬手，將兩枚鈴鐺扔在地上，鈴鐺在青石板上滾了幾圈，停在了四人的面前。
然後，他轉過身，背對着四人，聲音平靜，卻帶着一絲前所未有的溫和，再也沒有了往的散漫與冰冷。
“考核，合格。”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如同天籟，落在四人的耳中。
鳴人瞬間瞪大了眼睛，隨即狂喜的跳起來，哪怕渾身酸痛，也依舊揮舞着拳頭大喊：“合格了！我們合格了！我終於成爲下忍了！”
佐助的眼底閃過一絲釋然，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下來，趴在地上，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春野櫻捂着臉，眼淚再次涌出，這一次，卻是喜悅的淚水，她終於不再是那個只能躲在角落的懦夫，她也做到了。
林夜看着地上的兩枚鈴鐺，眼底的平靜終於被一絲暖意取代，他緩緩抬手，抹去額角的汗珠，賽亞人的血脈之力緩緩收斂，周身的威壓也漸漸消散。
他贏了。
他們都贏了。
不是贏了卡卡西，不是贏了考核的規則。
而是贏了自己的本心，贏了彼此的羈絆，贏了那份守護夥伴的執念。
卡卡西站在晨光裏，背對着他們，聲音再次傳來，帶着一絲淡淡的感慨，像是說給他們聽，也像是說給自己聽。
“忍者的世界，確實冰冷而殘酷，任務與生存，從來都是重中之重。”
“但記住，你們今天所做的一切，才是忍者最該堅守的本心。”
“夥伴，是你們這輩子最堅實的後盾，也是你們最珍貴的寶藏。”
“永遠不要忘記，今天的這份執念。”
“永遠不要忘記，守護重要的人。”
晨光穿透雲層，灑落在訓練場的青石板上，將四人的身影拉得很長。
木葉的風，溫柔的吹拂着，帶着青草的清香，也帶着少年們滾燙的熱血與堅定的初心。
入隊考核落幕。
屬於第七班的故事，正式拉開序幕。
而林夜的賽亞人之路，也在這片木葉的土地上，踏出了最堅實的一步。
他的鋒芒，已然綻放。
他的征途，才剛剛開始。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