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夜色漸深,破廟外的山林裏偶爾傳來幾聲野獸的嚎叫,打破了夜的寂靜。蘇問天躺在草鋪成的床鋪上,卻毫無睡意。他睜着眼睛,望着屋頂破洞外那片綴滿繁星的夜空,腦海裏反復回響着對師父的承諾,還有幽冥殿那些人的囂張嘴臉。復仇的火焰在他心中熊熊燃燒,讓他恨不得立刻就踏上前往落風城的路,可他也清楚,磨刀不誤砍柴工,只有做好充分的準備,才能在險惡的江湖中立足,才能更好地完成復仇大業。

身邊的凌雪睡得很沉,均勻的呼吸聲在安靜的破廟裏格外清晰。經過一天的勞累,她確實已經透支了太多體力。蘇問天側過身,看着凌雪蒼白卻依舊帶着倔強的臉龐,心裏一陣心疼。他輕輕爲她掖了掖身上的薄衣,生怕她夜裏着涼。在這個世界上,凌雪是他唯一的親人,也是他復仇路上唯一的夥伴,他必須好好保護她。

不知過了多久,東方漸漸泛起了魚肚白,第一縷晨曦透過屋頂的破洞灑進破廟,照亮了地上的塵埃。蘇問天緩緩坐起身,盡量不發出聲響,以免驚醒凌雪。他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昨天挖坑安葬師父時過度勞累帶來的酸痛感還在,但體內的內力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身上的傷口也愈合了不少,這讓他稍稍鬆了口氣。

蘇問天輕手輕腳地走到破廟門口,推開那扇破舊的木門。清晨的空氣格外清新,帶着一絲山林特有的溼潤和草木的清香,吸入肺中,讓人精神一振。遠處的山林被一層薄薄的霧氣籠罩着,朦朦朧朧的,像一幅水墨畫。蘇問天深吸了幾口新鮮空氣,然後開始在破廟周圍巡視,同時運轉起破妄境界的內力,仔細感知着周圍的動靜。

經過一番仔細探查,蘇問天確定周圍沒有幽冥殿教徒的蹤跡,也沒有其他危險的野獸出沒。他放心地回到破廟,此時凌雪也已經醒了過來,正坐在草上揉着眼睛,臉上還帶着剛睡醒的迷茫。

“醒了?”蘇問天走過去,語氣溫和地問道,“昨晚睡得還好嗎?”

凌雪點了點頭,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笑着說:“睡得挺好的,就是草有點扎人。問天,我們現在就去準備糧嗎?”

“嗯,現在就出發。”蘇問重點了點頭,“我們先去附近的山林裏找些野果和野菜,再試試能不能打幾只野味。早點準備好,我們就能早點出發前往落風城了。”

凌雪應了一聲,開始整理自己的衣物和包袱。她把玄清道人給的療傷藥和清風寨令牌小心翼翼地放進懷裏,又檢查了一下自己的短劍,確保沒有問題。蘇問天也從背後拔出鐵劍,仔細擦拭着劍身。經過昨天的打鬥,劍身上還殘留着一些血跡和污漬,他用衣角蘸了點清晨的露水,一點點把劍身擦得淨淨,寒光閃閃。

兩人收拾妥當後,就一起走出了破廟,朝着山林深處走去。清晨的山林裏彌漫着霧氣,能見度不高。蘇問天走在前面,一邊帶路,一邊仔細觀察着周圍的環境,尋找野果和野菜的蹤跡。他從小就跟着師父在山林裏生活,對各種野果野菜的習性非常熟悉,知道哪些可以吃,哪些有毒。

“問天,你看那邊!有野草莓!”凌雪突然指着不遠處的一片灌木叢,興奮地喊道。

蘇問天順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見灌木叢裏長滿了紅色的野草莓,一個個飽滿圓潤,看起來就很誘人。他走過去,仔細檢查了一下,確認沒有毒,笑着說:“沒錯,是野草莓,可以吃。我們多摘一些,既能當零食,也能補充體力。”

兩人立刻動手,把包袱的一角翻出來,小心翼翼地采摘着野草莓。野草莓的數量很多,沒一會兒就摘了滿滿一捧。凌雪拿起一顆放進嘴裏,酸甜的口感瞬間在舌尖散開,讓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真好吃!比我們以前在草廬附近摘的還要甜。”

蘇問天看着她開心的樣子,心裏也泛起一絲暖意。自從草廬被毀、師父和李叔遇害後,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凌雪露出這樣輕鬆的笑容。他也拿起一顆野草莓放進嘴裏,酸甜的味道確實很可口,讓他暫時忘記了心中的悲痛。

采摘完野草莓,兩人繼續往前走。沿途又發現了不少可以食用的野菜,比如馬齒莧、薺菜、蒲公英等。這些野菜不僅可以吃,還能清熱解毒,對身體很有好處。兩人分工,蘇問天負責辨認和采摘,凌雪則負責把采摘下來的野菜整理淨,放進包袱裏。

走了大概半個時辰,霧氣漸漸散去,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形成了一個個斑駁的光斑。蘇問天突然停下了腳步,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凌雪立刻明白過來,屏住呼吸,警惕地看着周圍。

“前面有動靜,像是野獸的聲音。”蘇問天壓低聲音,對着凌雪說道。他的破妄境界感知力已經捕捉到了前方不遠處的動靜,似乎是一只體型不小的野獸。

兩人小心翼翼地朝着動靜傳來的方向走去,躲在一棵大樹後面,探頭望去。只見不遠處的空地上,一只體型碩大的野豬正在拱着地面,尋找食物。這只野豬渾身長滿了黑色的鬃毛,獠牙外露,看起來十分凶猛。

“是野豬!”凌雪小聲說道,眼神裏帶着一絲緊張。她以前雖然也跟着蘇問天和師父在山林裏見過野獸,但這麼大的野豬還是第一次見。

蘇問天點了點頭,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這只野豬的體型不小,要是能獵它,我們就能獲得不少肉,足夠我們路上吃了。凌雪,你在這裏等着,我去對付它。”

“不行,太危險了!”凌雪立刻拉住他,“這只野豬看起來很凶猛,你一個人對付它太冒險了。我們還是一起上吧,也好有個照應。”

蘇問天看着她堅定的眼神,知道她不會同意自己單獨行動。他想了想,點了點頭:“好,那我們一起上。等會兒我先吸引它的注意力,你繞到它的身後,找機會用短劍刺它的要害。記住,一定要小心,不要被它的獠牙傷到。”

“我知道了!”凌雪點了點頭,握緊了手裏的短劍。

蘇問天深吸一口氣,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朝着野豬旁邊的灌木叢扔了過去。“砰”的一聲,石頭砸在灌木叢上,發出一聲悶響。正在拱地的野豬被嚇了一跳,立刻抬起頭,警惕地環顧四周,鼻子裏發出“哼哼”的聲音。

就在野豬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間,蘇問天猛地從大樹後面沖了出去,手裏的鐵劍帶着一股凌厲的勁風,朝着野豬的脖子刺去。野豬反應極快,看到有人沖過來,立刻調轉身體,用腦袋朝着蘇問天撞了過來,獠牙閃着寒光,看起來十分嚇人。

蘇問天早有準備,腳步一側,輕鬆躲開了野豬的撞擊。野豬一頭撞在旁邊的大樹上,“砰”的一聲,樹都被撞得搖晃起來,樹葉簌簌往下掉。野豬吃了虧,變得更加暴躁,轉過身,再次朝着蘇問天沖了過來。

“凌雪,就是現在!”蘇問天大喊一聲,一邊靈活地躲避着野豬的攻擊,一邊故意把野豬往凌雪所在的方向引。

凌雪緊緊盯着野豬,手心都冒出了汗。當野豬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她猛地從樹後面沖了出去,手裏的短劍帶着一股寒光,精準地刺向野豬的後腿。“噗嗤”一聲,短劍深深刺進了野豬的腿裏,鮮血瞬間涌了出來。

“嗷——”野豬發出一聲痛苦的嚎叫,後腿吃痛,再也站不穩,踉蹌着倒在了地上。它掙扎着想要站起來,卻因爲腿上的傷口,怎麼也站不起來,只能躺在地上不停地哀嚎,眼神裏充滿了憤怒和恐懼。

蘇問天抓住這個機會,快步沖了上去,舉起鐵劍,朝着野豬的心髒刺了下去。“噗嗤”一聲,鐵劍貫穿了野豬的心髒。野豬的身體抽搐了幾下,就再也不動了,徹底沒了氣息。

解決掉野豬,蘇問天和凌雪都鬆了口氣,大口大口地喘着氣。剛才的打鬥雖然時間不長,但卻十分驚險,稍微有點疏忽,就可能被野豬傷到。

“太好了,我們成功了!”凌雪興奮地說道,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這是她第一次參與獵這麼大的野獸,心裏充滿了成就感。

蘇問天也笑了笑:“是啊,有了這只野豬,我們路上的糧就足夠了。現在我們把它處理一下,然後帶回破廟。”

兩人立刻動手,蘇問天用鐵劍把野豬的皮剝了下來,凌雪則在旁邊找了一些樹枝,準備生火。蘇問天的動作很熟練,沒一會兒就把野豬皮剝了下來,然後把野豬的肉切成一塊塊的,去掉內髒和多餘的骨頭。他把切好的野豬肉分成兩部分,一部分用樹枝串起來,準備烤着吃,補充體力;另一部分則用淨的樹葉包好,放進包袱裏,作爲路上的糧。

凌雪也生起了一堆火,火焰熊熊燃燒起來,把周圍的空氣都烤得暖烘烘的。兩人把串好的野豬肉放在火上烤了起來,沒過多久,就傳來了陣陣誘人的香味。野豬肉的油脂滴在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讓人垂涎欲滴。

“好香啊!”凌雪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眼睛緊緊盯着火上的野豬肉。

蘇問天笑着說:“再等一會兒就好了。烤得熟透一點,吃起來更安全,也更好吃。”

又烤了大概一盞茶的功夫,野豬肉終於烤好了。外皮烤得金黃酥脆,裏面的肉卻鮮嫩多汁。蘇問天拿起一串遞給凌雪:“嚐嚐看,味道怎麼樣?”

凌雪接過野豬肉,吹了吹,然後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酥脆的外皮,鮮嫩的肉質,還有淡淡的煙火味,讓她忍不住點了點頭:“好吃!太好吃了!比我們以前吃的烤肉還要香。”

蘇問天也拿起一串吃了起來。經過一番勞累,他確實餓壞了,這烤野豬肉吃起來格外香甜。兩人一邊吃着烤野豬肉,一邊喝着從附近小溪裏打來的清水,感覺渾身都充滿了力氣。

吃完烤肉,兩人把剩下的野豬肉收拾好,放進包袱裏。然後,他們又在附近找了一些樹枝,捆成一捆,帶回了破廟。這些樹枝可以用來生火取暖,也可以在晚上宿營的時候用來驅趕野獸。

回到破廟後,蘇問天和凌雪開始檢查自己的裝備。蘇問天的鐵劍已經擦拭淨,鋒利無比;凌雪的短劍也沒有問題,依舊鋒利。兩人又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雖然有些破舊,但還能穿。蘇問天從包袱裏拿出玄清道人給的療傷藥,重新給凌雪胳膊上的傷口敷了點藥,然後又給自己身上的傷口換了藥。

“問天,我們的糧和裝備都準備好了,是不是可以出發了?”凌雪看着蘇問天,問道。

蘇問天搖了搖頭,皺着眉頭說:“還不行。我們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麼事情?”凌雪好奇地問道。

“我們要去青雲山一趟。”蘇問天解釋道,“玄清前輩之前說過,青雲山的青雲道長是他的老友,爲人正直,而且青雲觀在江湖上也頗有勢力。我們去落風城之前,先去拜訪一下青雲道長,一來是感謝他和玄清前輩的幫助,二來也可以向他打聽一下幽冥殿的消息。最重要的是,我們現在的實力還太弱,要是能得到青雲道長的指點,或者能借到一些青雲觀的力量,我們在落風城也能多一份保障。”

凌雪點了點頭,明白了蘇問天的意思:“你說得對。我們現在的實力確實還不夠強,去拜訪一下青雲道長,說不定能得到不少幫助。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去青雲山嗎?”

“嗯,現在就出發。”蘇問重點了點頭,“玄清前輩給的地圖上標注了青雲山的位置,離這裏不算太遠,我們趕路的話,大概一天就能到。”

兩人再次檢查了一遍自己的包袱,確保沒有遺漏什麼重要的東西。然後,他們鎖好破廟的門,朝着青雲山的方向出發了。

前往青雲山的山路比之前去草廬的山路更加崎嶇,沿途布滿了碎石和荊棘。蘇問天走在前面,用鐵劍劈開擋路的荊棘和樹枝,爲凌雪開辟出一條暢通的道路。凌雪跟在後面,緊緊跟着蘇問天的腳步,小心翼翼地躲避着路上的碎石和荊棘。

兩人一路趕路,不敢有絲毫停留。他們知道,幽冥殿的人隨時可能會追上來,必須盡快趕到青雲山,找到青雲道長。沿途的山林裏不時傳來野獸的嚎叫,但有蘇問天在,凌雪並不害怕。蘇問天的破妄境界感知力全開,時刻警惕着周圍的動靜,一旦發現有危險,就會立刻提醒凌雪。

走了大概兩個時辰,兩人來到了一條小溪邊。溪水清澈見底,潺潺流淌,裏面還有幾條小魚在歡快地遊着。蘇問天看了看天色,已經快到中午了,於是對凌雪說:“凌雪,我們在這裏休息一下,喝點水,吃點東西,然後再繼續趕路。”

凌雪點了點頭,跟着蘇問天走到小溪邊。兩人蹲下身,用手捧起溪水喝了起來。溪水清涼甘甜,喝進肚子裏,讓人感覺一陣清爽。喝完水,兩人拿出早上采摘的野草莓和烤好的野豬肉,慢慢吃了起來。

“問天,你說青雲道長會幫助我們嗎?”凌雪一邊吃着野草莓,一邊問道,眼神裏帶着一絲擔憂。她擔心青雲道長是江湖上的大人物,不會理會他們這些無名小卒。

蘇問天搖了搖頭,堅定地說:“會的。玄清前輩是青雲道長的老友,而且青雲道長爲人正直,肯定不會見死不救。再說,我們只是想向他打聽一些消息,尋求一些指點,又不是讓他直接幫我們報仇,他應該會答應的。”

凌雪點了點頭,心裏的擔憂少了一些。她相信蘇問天的判斷,也希望青雲道長能幫助他們。

休息了大概一盞茶的功夫,兩人繼續趕路。沿途的風景漸漸變得秀麗起來,山路兩旁的樹木越來越茂密,不時能看到一些奇花異草,空氣中彌漫着濃鬱的草木清香。顯然,青雲山附近的生態環境比之前他們經過的山林要好得多。

又走了大概三個時辰,遠處終於出現了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山峰被一層薄薄的雲霧籠罩着,朦朦朧朧的,像仙境一樣。山峰的半山腰上,隱約能看到一些亭台樓閣的輪廓,顯然就是青雲觀的所在地。

“太好了!我們終於到青雲山了!”凌雪興奮地喊道,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一路的勞累和擔憂,在看到青雲山的那一刻,都煙消雲散了。

蘇問天也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是啊,終於到了。我們加快腳步,盡快趕到青雲觀。”

兩人加快了腳步,朝着青雲山的方向走去。越靠近青雲山,周圍的雲霧越濃,空氣也越清新。山路兩旁的樹木更加高大挺拔,樹上纏繞着一些藤蔓,開着五顏六色的花朵,十分美麗。

走了大概一個時辰,兩人終於來到了青雲山的山門口。山門是用巨大的青石砌成的,上面刻着“青雲山”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筆鋒剛勁,一看就出自名家之手。山門兩旁站着兩個身穿青色道袍的年輕弟子,身姿挺拔,眼神銳利,顯然都是練家子。

“來者何人?竟敢擅闖青雲山!”其中一個年輕弟子看到蘇問天和凌雪,上前一步,雙手抱拳,大聲問道。他的語氣很恭敬,但也帶着一絲警惕。

蘇問天連忙走上前,雙手抱拳,恭敬地說道:“兩位師兄請了。我們是玄清道人的晚輩,受玄清前輩所托,前來拜訪青雲道長,還望兩位師兄通報一聲。”

聽到“玄清道人”四個字,兩個年輕弟子的眼神都變了一下。他們對視一眼,其中一個弟子說道:“原來是玄清道長的晚輩。兩位請稍等,我這就去通報掌門。”

說完,那個弟子轉身就朝着青雲觀裏面跑去。另一個弟子則留在山門口,陪着蘇問天和凌雪,時不時地打量着他們,眼神裏帶着一絲好奇。

蘇問天和凌雪站在山門口,耐心地等待着。他們抬頭打量着青雲山的景色,只見山峰高聳入雲,雲霧繚繞,亭台樓閣錯落有致,隱藏在綠樹紅花之間,宛如仙境一般。青雲觀的建築風格古樸典雅,充滿了道家的韻味,讓人看了心生敬畏。

大概過了一盞茶的功夫,那個去通報的年輕弟子終於回來了,身後還跟着一個身穿紫色道袍的中年道長。中年道長面容和藹,眼神明亮,身上帶着一股淡淡的仙氣,一看就知道是修爲高深之人。

“想必就是蘇問天和凌雪小友吧?”中年道長走到蘇問天和凌雪面前,笑着問道,語氣溫和。

蘇問天和凌雪連忙躬身行禮:“晚輩蘇問天/凌雪,拜見青雲道長!”他們能感覺到,這個中年道長身上的氣息非常強大,比玄清道人還要強上幾分,顯然就是青雲觀的掌門青雲道長。

“不必多禮。”青雲道長擺了擺手,笑着說,“玄清老友已經給我寄了書信,說你們會來拜訪我。一路辛苦你們了,快隨我進觀說話。”

“多謝青雲道長!”蘇問天和凌雪齊聲說道,跟着青雲道長走進了青雲觀。

走進青雲觀,裏面的景色更加秀麗。庭院裏種滿了各種奇花異草,還有一個小小的池塘,池塘裏開滿了荷花,魚兒在水中歡快地遊着。亭台樓閣錯落有致,雕梁畫棟,十分精美。不時有身穿青色道袍的弟子走過,看到青雲道長,都恭敬地躬身行禮。

青雲道長領着蘇問天和凌雪走進一座大殿,大殿裏供奉着道家的神像,香火繚繞。青雲道長請兩人坐下,弟子端上兩杯清茶,茶香四溢。

“兩位小友,玄清老友在書信中已經把你們的事情都告訴我了。”青雲道長喝了一口茶,看着兩人,語氣沉重地說,“無名子老友慘遭幽冥殿毒手,實在是令人痛心。幽冥殿作惡多端,殘害武林同道,我青雲觀早就想除之而後快了。”

“多謝青雲道長理解。”蘇問天站起身,躬身說道,“晚輩此次前來,一是爲了感謝青雲道長和玄清前輩的幫助,二是想向青雲道長打聽一些幽冥殿的消息,三是希望能得到青雲道長的指點,提升自己的實力,爲師父報仇雪恨。”

青雲道長點了點頭,示意蘇問天坐下:“玄清老友把你們托付給我,我自然會盡力幫助你們。幽冥殿的勢力確實很強大,遍布江湖各地,尤其是在落風城,他們的勢力盤錯節,十分猖獗。不過,我青雲觀在落風城也有一些聯絡點,你們到了那裏,可以去聯絡點尋求幫助。”

“多謝青雲道長!”蘇問天和凌雪再次躬身行禮。

青雲道長笑了笑:“不必多禮。你們一路趕路也累了,先在青雲觀休息幾天,好好調整一下。我會讓弟子帶你們去客房,然後再給你們一些青雲觀的修煉心法和武功秘籍,希望能幫到你們。”

“多謝青雲道長!您真是太好了!”凌雪開心地說道。她沒想到青雲道長竟然這麼爽快地答應幫助他們,還願意給他們修煉心法和武功秘籍,這讓她心裏充滿了感激。

青雲道長擺了擺手,對着旁邊的弟子吩咐道:“你帶兩位小友去客房休息,準備一些齋飯。另外,把我青雲觀的《青雲心法》入門篇和《青雲劍法》基礎篇取來,交給兩位小友。”

“是,掌門!”弟子應道,領着蘇問天和凌雪朝着客房走去。

蘇問天和凌雪跟着弟子走出大殿,回頭看了一眼青雲道長,心裏充滿了感激。他們知道,有了青雲道長的幫助,他們的復仇之路將會順利很多。接下來的幾天,他們要在青雲觀好好休息,認真修煉青雲觀的武功秘籍,提升自己的實力。等做好充分的準備後,他們就會前往落風城,正式踏上復仇之路。而青雲道長的送別,也將成爲他們離開青雲山、踏入江湖的重要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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