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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銀行,顧安妘收到了一條新消息。
這些天,岑芷兮每天都在告訴顧安妘她和梁煊有多麼相愛。
梁煊怕冷又怕高,卻爲了證明對她矢志不渝的愛意,只身爬上南迦巴瓦最高峰,在終年不化的冰雪上寫下“芷兮我妻,百世不負”。
只因岑芷兮無意透露童年從未去過遊樂園,梁煊就爲她買下一大片地皮修建新的娛樂設施,並只爲岑芷兮一人開放。
最新的直播中,岑芷兮接了的廣告,試用介紹產品階段,鏡頭前卻一個人也沒有,只能聽見聲聲跌宕的尖叫,以及男人低聲的詢問:“喜歡哪件?這件?那我們再試試,乖一點,別躲。”
這次,岑芷兮發給了她一張孕檢報告。
“我懷孕了,你還要腆着臉手我們的感情嗎?“”
岑芷兮得意洋洋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
“阿煊本離不開我,知道我懷孕之後立馬把你們曾經的家打造成了母嬰房,他對我呵護備至,連路都舍不得讓我親自走。對了,醫生說剛懷孕不能同房,他就護着我的肚子用那些小道具折騰了我一次又一次,還哄着我幫他。顧安妘,他這個人從身到心都是我的,你能不能要點臉,識趣放手!”
若是之前,顧安妘一定會因爲這些話痛不欲生,但現在,她已經沒有任何感覺了。
她直接拉黑了岑芷兮的號碼,只當手機裏收到了幾條垃圾短信。
與此同時,馬路對面,偌大的LED屏切入了一場采訪,記者提問的聲音喧鬧的大街中格外明顯。
“請問梁先生,關於最近爆出的令夫人的私密照,您有什麼看法?請問令夫人是否早已出軌,還懷上了別人的孩子?您會和她離婚另娶還是選擇原諒包容伴侶的錯誤?”
顧安妘腳步頓住,猛地看向大屏,視線難以置信地落在屏幕右上角幾張打碼的私密照上。
梁煊疾步往前的身影出現在晃動的鏡頭中,他眉頭緊皺,似乎是被擠得心煩,隨手拿走了一個話筒,只說了兩句話。
“是。”
“不會離婚,不爲什麼......我愛她,夠了嗎?”
顧安妘沒有關注梁煊說了什麼,她只有一個念頭,她要報警。
電話剛接通,她的肩膀就被人用力撞了一下,手機飛出去砸在堅硬地磚上,通話自動掛斷。
她撿起手機,起身時被不知從何處聚集的人群團團包圍,閃光的攝像頭刺得她睜不開眼。
“梁太太,請問您出軌梁總保鏢的事情是真的嗎?”
“聽聞您是保姆的女兒,從小卻被梁總當成金枝玉葉的大小姐養在身邊,此次出軌是不是因爲自卑覺得配不上梁總?”
話筒幾乎懟到了臉上,顧安妘偏頭避開,連說了好幾句她沒有出軌,但這些記者就跟沒聽見一樣,反而有記者見她不配合,直接從懷裏拿出一沓照片,撒向周圍看好戲的路人。
“大家都來看看啊,新鮮出爐的梁氏集團總裁夫人出軌保鏢豔 照!當代潘金蓮,辜負真心者不得好死!”
顧安妘眼睜睜看着自己沒被打碼的豔 照滿天飛,“不要——”
她拼盡全力阻止爭搶,卻被一次次惡意推到,掙扎中,她的額頭重重砸上了攝像機外框,溫熱的血液淌了半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