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那天之後,沈知意就像被遺忘在了這裏一樣,沒人再來管過她,只有她以前關照過的傭人會來給她送三餐。
沈知意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剛能下地她就義無反顧地想要離開。
剛下樓她就聽到了傭人的議論聲。
“先生真的把沈小姐母親的玫瑰莊園燒了嗎?那可是沈小姐母親留給她的,她看得比命還重的,這不是要她命嗎?”
“那有什麼辦法,林小姐說她最近一直做噩夢,夢到晏珩少爺要讓她用玫瑰莊園埋葬他,不然他就不會祝福林小姐和先生。”
“你也知道先生爲了讓林小姐走出這一步費了多大的勁,現在都走到這了,別說一個玫瑰莊園,就算十個先生都能燒了給她做墓園。”
沈知意聽不下去了,渾身止不住地發抖,她強撐着上前,“你們說什麼?”
傭人們瞧見是沈知意,頓時都低頭快步走開了。
沈知意也沒時間跟他們計較,只是轉身快步往外跑去。
一路趕到了玫瑰莊園,沈知意只看到漫天的大火。
那些母親精心打理一季一季傳下來一直到現在的珍稀玫瑰全都在這場大火之中化爲了灰燼。
看着眼前的這一切,沈知意想都沒想就往裏沖去。
“沈知意!”看着她不管不顧往裏沖的樣子,晏敘白臉色慘白,跟着沖了過去一把將人拉了出來,“發什麼瘋,你不要命了?”
看着被火光映紅的半邊天,沈知意氣急攻心,直接吐出了一口血來。
*
那天之後,沈知意就像變了個人一樣,不吃不喝也不說話。
這一次晏敘白在她身邊守了許久,耐着性子一遍遍安撫。
“我也是沒辦法,晏珩選中的這塊地,我總不能去跟死人說理。”
“你放心,我會讓人重建玫瑰莊園的,我也會給你一筆補償,一個讓你滿意的數字。”
晏敘白說的理所當然,沈知意覺得分外刺耳。
她睜眼抓過了一旁的水果刀,直直揮向了晏敘白,“滾,你給我滾,晏敘白,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你。”
見她這樣,晏敘白嘆了口氣,“你好好冷靜一下,我給你時間。”
這麼說完,他轉身走了出去。
手中的水果刀掉落在地,想着被毀了的玫瑰莊園,沈知意終於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來。
可是剛剛離開不久的晏敘白卻突然折返了回來。
他眼底卻滿是焦急,快步走到沈知意的面前,“你把語初怎麼了?沈知意,我有沒有跟你說過別動她?”
“告訴我你把她綁去了哪裏,說,不然我肯定讓你後悔此刻所做的一切。”
*
晏敘白存了心想要折磨人的時候手段很多。
沈知意看着自己被扎透的十個指甲,痛得連喊的力氣都沒有了。
嘴角淌血,眼底一片死寂。
她要是知道林語初在哪,她早就說了。
可是她不知道,她又要怎麼說。
看着晏敘白心急如焚的樣子,沈知意無力地垂下了眼眸。
而就在這個時候,晏敘白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在他接完電話的那一刻,沈知意就看到他眼中的恨意翻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