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田陣平講的很簡潔,但萩原研二卻是打了好幾個寒顫,回想起不久前的拆彈畫面,仿佛看到了死神的鐮刀就架在當時的他的脖頸上。
萩原研二原本悠閒的步伐瞬間變得急促起來,幾步就超過鬆田陣平,向救命恩人所在的會議室沖去。
見此,鬆田陣平很是不雅的翻了個白眼,“你跑什麼?人在接受表彰,又跑不了。”
聽到這話,萩原研二又慢了下來,等到鬆田陣平走到身邊後,向他打聽起救命恩人的情況。
鬆田陣平覺得自家幼馴染一定是被嚇傻了,不然怎麼能問出這樣蠢的問題。
“我全程都跟你在一起,我上哪裏知道?”
而此時,會議室內。
搜查一課的領導拍着宋卿時的肩,語氣滿是贊許:“藤峰先生,這次多虧你及時出手,不僅阻止了爆炸,還協助抓獲了同夥,真是立了大功!”
宋卿時坐在辦公桌前,單手托腮,籤字筆在他另一只手中都快轉出花了。
他唇角掛着一抹敷衍的笑,桃花眼半眯着,聽着喋喋不休的表揚,只覺得耳膜發漲。
領導話音剛落,他便微微偏頭,一個慵懶的哈欠不受控制地溢出唇角,眼尾泛起淡淡的紅。
“多謝誇獎。”他聲音帶着剛打完哈欠的微啞,“不過舉手之勞,領導不必掛懷。” 指尖隨意擺了擺,眼底毫無波瀾,仿佛剛才阻止的不是一場滅頂之災,只是打發了一段無聊的時光。
鬆本清長感覺到了這位見義勇爲的年輕人的不耐煩,便直接省略了接下來的所有流程,給了身側下屬一個眼神,示意他來講獎金相關,以及那輛豪車的修繕。
目暮警部接下了這一重擔,看着對面快把‘我想離開’這四個字印在臉上的年輕人,心中無奈,只好長話短說,直接表明了警方的誠意。
“那,多謝了。”
宋卿時並未拒絕,他救人是下意識的行爲,對於車是否因此損毀沒那麼在意。
這兩年幸子女士不知道怎麼就喜歡上了跑車,關鍵是她自己的駕照又一直考不下來,所以都送給了他,在地下車庫裏落灰。
不過既然警方想幫忙修,他當然不會阻攔。
目暮警官趕忙表示不用謝,然後試探着詢問道:“需要我們把您送回家嗎?”
聽到可以走了,宋卿時動作很是脆的起身,“不用了,我還有事。”
隨後他也不管在場衆人的反應,快步走到門前,伸手拉開了門。
可剛一出門,就和外面的萩原研二撞了個正着。
萩原研二正豎着耳朵想聽聽裏面的動靜,冷不丁被撞得一個踉蹌。
“哎喲!”他叫了一聲,抬頭就看到眼前這位熟悉的人。
宋卿時眉頭微蹙,剛想說句抱歉,萩原研二卻先激動地抓住他的胳膊。
“降谷家哥哥,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跟在後面的鬆田陣平也是愣了下,回過神來後很是無語的對着萩原研二說道:“鬆開手,別嚇到人,我說你能不能有點警官的樣子?” 說罷,他抬腳輕輕踹了踹萩原研二的腳後跟,“人家剛幫完忙,你這架勢,倒像要綁人回去道謝似的。”
萩原研二這才意識到自己現在有些不雅,趕忙鬆開手,尷尬的解釋道:“這不是看到熟人有些激動嗎?”
宋卿時也沒想到能在這裏遇見兩人,回憶了下剛才那些警察說的爆炸事件經過,很快了就反應了過來,詢問道:“你們是爆炸物處理班的人?”
雖然這五人警校畢業後到他的酒莊又喝了次酒,但當時他正忙着員工招募培訓的事,並不知道他們畢業後的就業情況。
萩原研二點點頭,視線在周圍轉了一圈,自覺這裏不是什麼聊天道謝的好地方,便說道:“降谷家哥哥,我請你吃晚飯吧。”
宋卿時掃了眼外面暮西山的景象,笑着拒絕了他,“你們休假到酒莊上再喝次酒吧,我今天有事。”
萩原研二有些不好意思的應下了,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
“你還真應下了?是zero的哥哥救了你,還是你救了zero的哥哥?”鬆田陣平簡直不敢相信這事是他這位八面玲瓏的幼馴染能做出來的事。
萩原研二也很是無奈,“那能怎麼辦?降谷的這位哥哥看起來和藹可親,其實很有距離感的,想來就算今天沒有事,他也不會應邀的。”
“所以……”鬆田陣平皺眉詢問道:“你打算先跟他拉近距離,成爲朋友,再答謝救命之恩?”
萩原研二無奈攤手:“不然呢?我要是女人,還可以救命之恩以身相許……”
“打住!你就算是女人,對zero的哥哥以身相許,也不是報恩,是擾。”
萩原研二:“……”
這朋友沒法做了!
*
宋卿時出了警視廳,又看了眼時間,確定大餐做不成了,就直接搭乘出租車回了家,至少不能讓幸子女士在本該開心的子因爲他而心神不寧。
剛一回到家中,宋卿時就聞到了有點熟悉的飯香味。
因爲幸子女士不會做飯的原因,他很快就鎖定了做飯之人。
“沒想到還能吃到降谷叔叔做的飯。”換好鞋後,宋卿時笑着走到廚房門前。
正在廚房裏忙碌的降谷智也聽到聲音,回頭看到是宋卿時,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回來了啊,去和小零玩會兒吧,飯一會兒就好。”
聽到這熟悉的話,宋卿時唇邊的笑也真實了些。
“好吧,那就勞煩叔叔了。”
某位警察廳的大領導願意下廚房哄女朋友,他還是不跟着摻和了。
在客廳沙發上正襟危坐和前繼母聊天的降谷零見到宋卿時走來,連忙站起來,表示要和哥哥去房間裏玩。
被拉住手腕的宋卿時卻是神情一僵。
去房間裏玩?玩什麼?
但看着幸子女士不斷往廚房裏撇的小眼神,宋卿時還是卸了力氣,任由降谷零把他拉進了自己的臥室。
臥室房門關上,降谷零很是隨意的坐到了宋卿時的床上,完全沒留意旁邊之人警惕的神情。
“我聽說你也進了警察廳?”宋卿時拉過一旁的椅子坐下。
降谷零點了點頭,“嗯,我現在在警察廳警備企劃課。”
宋卿時對此並不意外,降谷智也就是從這個部門升上去的,肯定有着很多人脈。
只要降谷零願意,他未來的路定然是一片坦途。
兩人並未在工作上多聊,但也沒聊別的。
降谷零直接往後一倒,很是悠閒的躺在了不屬於自己的床上。
宋卿時揉了揉眉心,欲言又止。
要是以前,他當然是不介意他躺在自己的床上,但這個小崽子現在不是有‘斷袖’的嫌疑嗎?
宋卿時想了想,決定先試探一番。
“咳,小零,你有女朋友了嗎?或者有好感的女性?”
降谷零手肘撐着床墊側起身,紫灰色眸子中滿是茫然,“沒有啊,你問這個做什麼?”
難不成要催婚?
宋卿時暗暗皺眉,想到那個總是跟在他身邊,長得白淨秀氣的諸伏景光,轉而又問道:“那你的那個好朋友呢?”
“……哥?你問hiro?”
降谷零難以置信的看着眼前人,想到他不近女色的樣子,心裏隱隱有了些猜測。
“他,他也沒有,但是,他性取向應該正常。”
聽着降谷零支支吾吾的話語,宋卿時的心直接涼了。
完了!這個小崽子真的是個GAY!
而此時,降谷零看着眼前人難看的臉色,也是心涼了一片。
完了!他哥真的看上了他的幼馴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