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莯顏鼻尖微微一頓,她想離江家遠一些,所以臨縣這個不考慮。剩下的兩個地方,她更傾向於靠山的地方,畢竟山上的靈力要多一些。當下便果斷道:
“同志,我選彎山大隊!”
張秋雁愣了一下,隨即笑着點頭:
“黑省那邊是塊好地方,就是冬天要寒冷一些,你可得要準備一些厚一些的棉衣和棉被!”
張秋雁說着,看到江莯顏點頭,便繼續說道:
“行,那我給你備注上,填完表把戶口頁給我,我先登記備案,明天你再過來拿介紹信,後天一早跟這批知青一起去公社。”
江莯顏飛快填好表,將戶口頁和表格一起遞進去。張秋雁核對完信息後,又抬頭看了看她,忍不住叮囑道:
“下鄉的行李要自己準備,被褥、換洗衣物都得帶齊,到了鄉下可沒城裏這麼方便買東西。”
江莯顏看着如此熱心的張秋雁,想起剛剛看到她的面相,忍不住提醒道:
“同志,你小兒子現在有危險,要是相信我的話,就趕緊去學校後面的樹林裏去找一下他!”
話音落,她指尖微動,不動聲色地從芥子袋中取出一張符籙。趁張秋雁因震驚而呆愣的間隙,指尖輕輕一彈,符籙便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對方身上,瞬間融入衣物,不見蹤影。
她早已從張秋雁的面相中看出,這人本性不壞,熱心腸,就是嘴碎藏不住話。爲防自己的提醒被她四處張揚,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她還是用上了禁密符。
張秋雁被這話驚得怔在原地,眼裏滿是難以置信,遲疑着開口:“小姑娘,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江莯顏看手續已經辦好,便笑着回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現在趕過去,還能來得及。”說完,她不再多言,轉身徑直離開了辦事處。
方才,她瞥見這張秋雁的子女宮處有些黑霧纏繞,所以才忍不住開了天眼看了一下。
只是她現在身上的靈力不多,今天修煉的靈力也只能維持自己開一會兒天眼。
但只要這張秋雁相信自己的話,那孩子就還有一線生機。
離開辦事處後,江莯顏想着去采購一下。走了兩步才發現,她身上沒有這個年代的錢和票。
不過,自己沒有,不代表劉訪梅他們沒有。心念及此,江莯顏轉身,朝着江家的方向走去。
------------
辦事處內,張秋雁望着江莯顏遠去的背影,內心瞬間陷入掙扎。按理說,這小姑娘的話聽着就像封建迷信,多半是玩笑話。
可她又想起江莯顏說話時那認真篤定的模樣,半點不似戲謔。更何況,兒子學校後面,確實有一片偏僻的小樹林。
事關兒子的性命,張秋雁再也坐不住了。她匆匆跑進後院,喊來同事替自己盯會兒班,抓起車鑰匙就沖出大院,騎上那輛半舊的自行車,拼了命地往兒子學校的方向趕去。
----------
傍晚,江家
劉訪梅下班後,看到家裏靜悄悄的,她先是來到廚房,看到冷鍋冷灶的,心裏就火大。
她轉身就想去雜物間裏質問江莯顏,但是想到自己還要勸着她嫁給那張主任,又硬生生把怒火壓了下去。
其實她也可以打罵、迫着讓江莯顏同意出嫁,可是那樣被街坊鄰居知道後被人指指點點的不說,還會讓那死丫頭對她產生仇恨,以後萬一給那張主任吹一下枕邊風,那還有他們的好子嗎?
左右那丫頭在家待不了幾天了,她也就不差她做這幾頓飯了。
想到這裏,劉訪梅便認命的忙碌起來。
待在房間裏的江莯顏,聽到外面的動靜,嘴角微微上揚,又開始認真修煉起來。
剛剛她身上得到了一些功德之光,想必是那張秋雁相信了自己的話,救了自己的兒子。
她現在就是要趕緊把這份功德轉爲靈力,來強大自己。
------------
晚上,在劉訪梅將要做好飯的時候,江家的其他人也陸陸續續的回來了。
江天賜回來後,看到是自家母親在廚房裏忙活,
“媽,江莯顏那死丫頭還沒有醒來嗎?”
從小看着母親磋磨江莯顏,江天賜也學了十足的刻薄,張口閉口就是“死丫頭”。
劉訪梅看到自家兒子回來,本來有些怨懟的臉上堆上了笑意:
“天賜回來了,今天跟朋友玩的開心嗎?”
“當然好了,他們知道我馬上就有工作了,都羨慕壞了!”
江天賜說着,又有些擔憂的問道:
“媽,那死丫頭沒事吧?實在不行咱就把她送到醫院看看吧。她要是真死了,那我的工作怎麼辦?我可不要下鄉!”
江天賜甚至想着,要是江莯顏醒不了,那就讓江莯倩替嫁,他都在朋友那裏誇了海口了,這工作要是沒了,豈不是讓他們笑話自己。
劉訪梅聽到自家兒子這麼大聲的嚷嚷,連忙朝着兒子使了個眼色,並把兒子喊進廚房,小聲地把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
江天賜聽說江莯顏已經醒來,他悄悄地鬆了一口氣,然後說道:
“媽,那你可得速度點,她早一天嫁給張主任,我才能早一天上班不是!”
“媽知道,你放心,真不行,媽還有別的辦法!”
劉訪梅都想好了,最好能勸着江莯顏自願的嫁給張主任,要是最後她還不同意的話,那她就得用特殊手段了,比如下藥什麼的,總之她有的是辦法。
劉訪梅想着,便盛出鍋裏的飯菜,對自家寶貝兒子說道:
“天賜,快點去洗手,今天有你愛吃的肉炒土豆片!”
說着,她又朝着院子裏大喊一聲:
“吃飯了!”
-----------
房間裏,江莯顏聽到劉訪梅的聲音後睜開了眼睛。
本來她不想出去吃飯的,但想到今晚她要做的事情,便站起身,打開門去院子裏洗了手後這才往堂屋走去。
江天賜看到江莯顏走出來,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她額頭上的傷口上,眉頭瞬間皺了起來。這麼大一道疤,不知道張主任會不會嫌棄。
他在心裏暗罵江莯顏不知好歹——嫁給張主任,吃商品糧、住樓房,總比嫁給鄉下農民強上百倍吧?張口就想諷刺兩句,可想起母親方才的叮囑,剛張開的嘴巴又不情願地閉了回去,臉色難看地別過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