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莯顏在看到江天賜的面相後,眼神裏不禁露出一抹笑意。
這江天賜本不用自己動手,自個兒就能把路走絕,作死在半道上。
不過,記憶裏,江天賜也沒少欺負原主,所以她也不介意出手“幫”一下他!
飯菜很快擺上桌,那盤肉炒土豆片放在了江天賜跟江莯倩的面前,而江莯顏的面前則放了一盤青菜。
這個習慣,在這個家裏已經維持了十幾年,大家也都已經習以爲常。
可是江莯顏卻不習慣,她抬起胳膊,把那盤肉炒土豆片跟青菜對換了一下,然後不顧在座幾人驚訝的目光,專夾瘦肉吃起來。
“死丫頭,你什麼,這是你能吃的嗎?”
江天賜不依,伸手就要搶江莯顏的筷子。
江莯顏腰身微微一擰,靈巧的閃過,筷子還穩穩地夾着一塊瘦肉送進嘴裏,咀嚼着說道:
“我爲什麼不能吃?”
“你!”
江天賜回答不出江莯顏的問題,畢竟從記事起,這江莯顏都是看着他們吃好吃的。
他想再次惡語相向,可在看到江莯顏額頭上的傷口時,他還是勉強忍住了心裏的怒火。罷了,讓江莯顏吃點肉,把傷口養好,張主任才更喜歡不是。
只是,他怎麼覺得江莯顏撞牆之後,有些伶牙俐齒了呢!
腹誹歸腹誹,江天賜可沒打算少吃一口。他怕盤子裏的肉片被江莯顏搶光,立刻端起盤子,扒拉着往自己碗裏劃拉肉片,那吃相,活像餓了三天三夜。
江莯顏見此,脆放下了筷子。她本就不是饞這口肉,不過是故意膈應這家人罷了。更何況,劉訪梅做的飯也不太好吃!
江莯顏抬起眼眸,這才淡淡的說道:
“你們不用算計了,我已經報名去下鄉了!”
“什......什麼?”劉訪梅像是被人抽了一悶棍,愣了足足三秒才反應過來,猛地拍着桌子站起來,尖利的嗓音差點掀翻屋頂,“死丫頭,你說什麼胡話!你要下鄉?誰讓你去的!”
下鄉了,她兒子的工作怎麼辦?她還怎麼拿捏住這丫頭?
“我爲什麼不能下鄉?我響應國家的號召,到廣闊天地去鍛煉自己,這有什麼問題嗎?”江莯顏抬眸,眼神平靜地迎上劉訪梅的怒火。
“問題大了去了!”劉訪梅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碗筷都被震得叮當響,
“誰讓你去報名的?我跟你爸還沒同意呢!你明天就去把名額退了,老實待在家裏!”
江裕城一直沉默着,此刻也沉下了臉:
“下鄉可不是鬧着玩的,條件艱苦的很,你一個女孩子家扛不住。聽話,把名額退了,家裏還能給你安排一個好歸宿!”
他說的好歸宿,自然是指嫁給張主任。自從張主任說要娶莯顏後,他明顯感覺到張主任這幾天對他很照顧。
要是莯顏這丫頭不嫁給張主任的話,他覺得自己一定會被張主任給針對的。
不,他不允許這件事發生!
這邊,江天賜也反應了過來,他砰的一聲站起身來,伸出手指向江莯顏:
“死丫頭,你瘋了!下鄉有什麼好的?嫁給張主任多好,我還能有份體面的工作,到時候咱們家的子就好過了!你怎麼這麼自私,就想着自己!”
看着那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的手指,江莯顏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語氣裏帶着刺骨的寒意:“把你的爪子拿開。”
江天賜才不管江莯顏說什麼,他依舊惡狠狠的說道:
“你個白眼狼,爸媽白養你這麼大了,讓你爲家裏做點貢獻怎麼了?我跟你說,你明天就去把下鄉名額退了,明白了沒有!“
話音未落,只聽“啪”的一聲脆響——江莯顏手中的筷子如同利劍般甩出,精準地抽在了他的手背上。
“嘶——”劇痛傳來,江天賜猛地縮回手,倒吸一口涼氣,疼得五官都擰在了一起。他從小被父母寵上天,別說挨打,就連重話都沒聽過幾句。如今竟然被一向任他拿捏的江莯顏打了,頓時怒火中燒。
“你敢打我!”江天賜眼睛瞪得通紅,像是被激怒的野獸,快步來到江莯顏的身邊,伸手就要抓她的頭發。
“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頭!”
劉訪梅見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一絲幸災樂禍。讓天賜好好收拾一下這丫頭,說不定能把她嚇怕了,乖乖聽話退了下鄉名額。她不僅沒阻攔,反而在一旁煽風點火:
“天賜,下手輕點,別把人打壞了,還得嫁人的。”
江裕城皺着眉,也沒有要阻攔的意思。在他看來,江莯顏這番忤逆的模樣,確實該好好教訓一番。
江莯倩則是一邊趁機夾着盤子裏的瘦肉,一邊興致勃勃的準備看着江莯顏挨揍。
面對江天賜的氣急敗壞,江莯顏臉上毫無懼色。只見她身形微微一側,便輕鬆避開了江天賜的撲擊,動作脆利落。
江天賜撲了個空,重心不穩,差點摔在地上,踉蹌了幾步才站穩。
他還沒反應過來,江莯顏已經上前一步,伸出手精準地扣住了他的手腕,微微用力。
“啊------疼!疼疼疼!”劇烈的疼痛從手腕處傳來,江天賜疼得齜牙咧嘴,額頭瞬間冒出冷汗,忍不住地哀嚎起來:
“你快鬆開!江莯顏,你趕緊鬆開我!”
江莯顏反而又加了幾分力道:
“我說過,把手指拿開,是你聽不懂人話的!”
腕骨傳來的劇痛讓江天賜渾身發抖,他疼的額頭直冒冷汗,扭頭看向江裕城和劉訪梅:
“爸、媽,我......我疼!你們快救我!”
劉訪梅見兒子疼的臉色慘白,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撲過來:
“死丫頭,你放手!你想把你哥哥的手弄斷嗎?我打死你這個孽障!”
江莯顏眼神一冷,腳下微微一錯,巧妙地避開劉訪梅地撲打,鬆開江天賜地手腕,並迅速地上移,一把卸掉了他地胳膊!
“咔嚓”一聲脆響,伴隨着江天賜撕心裂肺的慘叫:
“啊------我的胳膊!江莯顏,你個千刀的!我的胳膊斷了!”
這一聲慘叫比剛才的哀嚎淒厲百倍,江天賜整個人癱軟在地上,冷汗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淌,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哆嗦着。
他垂着的胳膊以詭異的角度扭曲着,顯然是徹底脫臼了。
劉訪梅撲了個空,剛穩住身形,就聽到這聲脆響和兒子的慘叫。她連忙撲到江天賜的身邊:
“天賜,我的兒啊!你的胳膊怎麼了?你別嚇媽啊!”
說着,劉訪梅紅着眼睛又要往江莯顏身上撲,這次她是真的瘋了,連一點理智都沒了。
她快步來到江莯顏的身邊,伸手就要去拽江莯顏的頭發。
江莯顏傾斜了一下身子躲了過去,並暗中運轉靈力,一巴掌摔在了劉訪梅的臉上-------“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