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生鮮區的空氣像被擰成了一團溼抹布，酸臭味裹着汽油的刺鼻氣息，往鼻腔裏鑽，嗆得人忍不住想咳嗽。東方洛蹲在堆成小山的紙箱後面，紙箱裏裝的是末世前沒賣完的速凍餃子，包裝上還印着喜慶的紅色福字，此刻卻成了最好的掩體。他握着消防斧的手沁出冷汗，掌心的汗透過塑料斧柄滲進去，把原本光滑的表面浸得發黏，斧柄邊緣的毛刺硌得手心發疼，他卻渾然不覺 —— 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不遠處那道黑色的影子上。
腐蝕型喪屍正趴在肉櫃旁邊，半截斷胳膊垂在地上，綠色的腐蝕液順着斷口往下滴，“嗒嗒” 地落在瓷磚上，每一滴都濺起細小的綠霧，在地上蝕出一個個針尖大的小坑。它的頭微微低着，腐爛的嘴唇湊在肉櫃的玻璃門上，像是在舔舐裏面早已變質的豬肉，喉嚨裏發出 “咕嚕咕嚕” 的聲響，像有液體在裏面翻滾，那是它在爲下一次攻擊蓄力。
林曉雅趴在東方洛右側的金屬貨架下面，貨架上還掛着幾串沒來得及收的香腸，包裝袋被腐蝕液濺到，已經融出了幾個小洞，暗紅色的肉汁順着洞往下滴，落在她的白大褂上，留下點點污漬。她手裏攥着兩支腎上腺素針管，針管的玻璃管壁被掌心的汗浸得發潮，她卻越握越緊，連指節都泛出了青白。聽診器的膠管繞在手腕上，金屬聽頭貼在貨架的鋼管上，隨着她的呼吸輕輕晃動，她的眼睛緊閉着，眉頭卻微微皺起，顯然在通過聲音捕捉喪屍的每一個動作。
“它的呼吸變沉了，胸腔起伏的頻率慢了半拍，應該是察覺到周圍有活人的氣息了。” 林曉雅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用氣聲在說，只有離她最近的東方洛能聽清，“我們之前灑在貨架縫隙裏的汽油已經滲進了金屬架的縫隙，只要點燃，火焰會順着汽油蔓延，形成半米高的火牆，剛好能把它困在肉櫃到冷櫃之間的區域 —— 那裏空間窄，它的移動速度會更慢，沒辦法繞到我們身後偷襲。”
東方洛緩緩點頭，目光越過紙箱的縫隙，斜後方的冷櫃後面，蘇清影正扶着老人躲在陰影裏。她把手電筒的光柱調到了最暗，只有一點微弱的白光落在兩人的腳邊，剛好能照清腳下的路，又不會暴露位置。蘇清影的另一只手緊緊攥着一根磨尖的鋼管，鋼管的頂端在微光下泛着冷光，她的身體微微前傾，顯然在時刻關注着這邊的動靜，只要有危險，她會第一時間沖過來幫忙。
老人靠在冷櫃的玻璃門上，臉色還是有些蒼白，卻比之前精神了不少。他的手搭在蘇清影的胳膊上，時不時輕輕拍一下，像是在安慰她別緊張。而唐糖則縮在老人的懷裏，小手緊緊攥着小熊玩偶的耳朵，玩偶的左耳已經被汗水浸得有些發黑，她卻沒像之前遇到危險時那樣發抖，反而睜着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喪屍所在的方向，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小鼻子還會偶爾輕輕抽動一下 —— 她在努力用自己的敏銳感知，捕捉喪屍的每一個細微動作。
“唐糖，能聽到它現在的具體位置嗎？有沒有往我們這邊挪？” 東方洛朝着冷櫃的方向輕聲喊，聲音控制得剛好，不會驚動喪屍，又能讓唐糖聽清。
冷櫃後面的唐糖愣了一下，小腦袋輕輕歪了歪，像是在確認自己捕捉到的信息，然後才小聲回話，聲音裏帶着點孩子氣的認真：“它還在肉櫃旁邊，沒有往這邊走，就是一直在轉圈，像找不到東西的小狗…… 它的‘尾巴’（唐糖還不知道那是喪屍的斷胳膊）一直在甩來甩去，剛才還碰到了肉櫃的門，發出‘哐當’一聲輕響。”
“好，做得很好，繼續盯着，要是它有往這邊移動的跡象，立刻告訴我們。” 東方洛的心裏鬆了口氣，唐糖的感知比他們預想的還要敏銳，有她在，至少不用擔心喪屍突然偷襲。他深吸一口氣，從工裝褲的口袋裏掏出那個銀色的打火機 —— 這是老人給的，金屬外殼上還刻着 “平安” 兩個小字，剛才在準備的時候，他特意試了一下，火苗很穩，不會像一次性打火機那樣容易熄火。
他轉頭看向林曉雅，用眼神示意 “準備行動”。林曉雅立刻會意，緩緩睜開眼睛，把聽診器的膠管從手腕上解下來，重新把聽頭貼在貨架上，最後確認了一次：“它現在停在肉櫃的正前方，左前腿剛好踩在我們灑的汽油痕跡上，這個位置點燃火牆，剛好能把它的退路堵死。”
東方洛點點頭，不再猶豫，猛地從紙箱後面站起身，握着打火機朝着最近的一個貨架沖過去。那個貨架上灑的汽油最多，只要點燃這裏，火焰會最快蔓延開來。幾乎就在他起身的瞬間，肉櫃旁邊的喪屍突然停下了轉圈的動作，猛地轉過身，腐爛的臉朝着東方洛的方向轉過來 —— 它的左眼窟窿裏，綠色的腐蝕液瞬間涌了出來，像一條突然竄出的毒蛇，直朝着東方洛的面門射來！
“小心！” 蘇清影的驚呼聲從冷櫃後面傳來，她已經握緊了鋼管，準備沖過來。
東方洛卻早有準備 —— 剛才林曉雅說過，喪屍察覺到危險時，會優先用腐蝕液攻擊最近的目標。他側身往旁邊一撲，剛好躲到旁邊的面包貨架後面，綠色的腐蝕液擦着他的肩膀飛過去，落在他剛才蹲過的紙箱上。“滋滋 ——” 刺耳的腐蝕聲瞬間響起，紙箱的紙板像被強酸潑過一樣，瞬間就被融出了一個拳頭大的洞，裏面的速凍餃子包裝袋也沒能幸免，塑料膜融化成黏糊糊的漿體，混着綠色的腐蝕液，在地上積成一灘令人作嘔的混合物。
“就是現在！點火！” 東方洛大喊一聲，手裏的打火機 “咔嗒” 一聲響，橘紅色的火苗瞬間躥了起來，有兩厘米高，在黑暗的超市裏格外刺眼。他沒有絲毫猶豫，把打火機朝着灑了汽油的貨架縫隙扔過去 —— 那裏的汽油已經滲滿了金屬架的縫隙，只要碰到火星，就能立刻點燃。
“轟！”
火苗落在汽油上的瞬間，一聲巨響在超市裏炸開。橙紅色的火舌像瘋長的野草，順着汽油蔓延的軌跡，瞬間就舔舐到了貨架的鋼管上。汽油的助燃讓火勢蔓延得極快，短短幾秒鍾，從第一個貨架到肉櫃旁邊的第三個貨架，已經形成了一道半米高的火牆。火牆的溫度很高，熱浪撲面而來，把周圍的空氣都烤得發燙，東方洛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頭發都在微微發燙。
被火牆困住的腐蝕型喪屍顯然慌了，它喉嚨裏發出 “咕嚕咕嚕” 的怒吼，聲音比之前尖了好幾倍，像是被火燙到的野獸。它想往旁邊的冷櫃方向跑，卻被火牆擋住，剛靠近就被熱浪逼得後退；又想往肉櫃後面躲，可那裏也被火焰覆蓋，只能在火牆圍成的圈子裏焦躁地轉圈，斷胳膊上的綠色腐蝕液噴得更凶了，卻不敢再靠近火牆 —— 高溫讓它本能地感到恐懼，這種恐懼甚至壓過了它對活人的渴望。
“它被困住了！沒辦法逃出去！” 蘇清影的聲音裏帶着難以掩飾的激動，她扶着老人往前挪了兩步，手電筒的光柱也調亮了些，剛好能照到火牆裏的喪屍，“東方洛，小心它的腐蝕液！它現在被逼急了，可能會亂噴！”
東方洛握着消防斧，一步步朝着火牆的方向逼近。火光照亮了喪屍腐爛的臉，它的左眼窟窿裏，綠色的腐蝕液因爲憤怒而涌得更急，像斷了線的珠子，不斷滴落在地上，濺起的綠霧遇到高溫，還會發出 “噼啪” 的輕響，冒出淡淡的白煙。他注意到一個細節：喪屍斷胳膊處的腐蝕液流速，比之前慢了很多，之前是 “嗒嗒” 地往下滴，現在要隔兩秒才會滴下一滴 —— 顯然，之前和他們的幾次纏鬥，已經讓它消耗了不少體內的腐蝕液，現在它的 “彈藥” 不多了。
“曉雅，它的腐蝕液快用完了！你準備好，等我用斧頭牽制住它，你就找機會沖過去注射腎上腺素！瞄準它的太陽穴，那裏的皮膚最薄，藥物能最快起效！” 東方洛朝着林曉雅的方向喊，手裏的消防斧已經舉了起來，斧刃在火光下泛着冷光，“它現在情緒不穩定，動作會比平時快一點，但火牆限制了它的移動，你不用擔心它會繞到你身後！”
林曉雅從貨架後面站起身，手裏的兩支腎上腺素針管已經拔掉了保護套，露出尖尖的針頭。她深吸一口氣，繞到火牆的另一側，和東方洛形成夾擊之勢 —— 這樣一來，喪屍不管往哪個方向逃，都會遇到他們中的一個，沒辦法集中精力攻擊某一個人。“我準備好了！你只要把它的注意力吸引到你那邊，我就能找到機會！”
話音剛落，火牆裏的喪屍突然朝着東方洛的方向沖了過來！它的速度果然比之前快了半倍，雖然還是比不上普通喪屍，但在火牆的限制下，已經足夠有威脅。它抬起完好的右臂，指尖的綠色腐蝕液瞬間凝聚成一顆綠豆大的液滴，朝着東方洛的胸口噴射而來！
東方洛早有防備，他立刻舉起消防斧，斧刃對着腐蝕液噴射的方向。“滋啦 ——” 綠色的液體剛好落在斧刃的中央，刺耳的腐蝕聲響起，斧刃上瞬間泛出一層灰黑色的鏽跡，卻沒有像之前的拖把杆那樣被融化，甚至連缺口都沒有 —— 錳鋼的硬度果然經得起考驗，之前在倉庫裏的測試沒有白費。
“喝！” 東方洛抓住喪屍噴射完腐蝕液後的停頓間隙 —— 林曉雅說過，它每次噴射後都會有一秒鍾的停頓，這是它最虛弱的時候。他猛地往前沖了一步，手裏的消防斧帶着破風的 “咻” 聲，直劈喪屍的頭部！他沒有選擇劈喪屍的胸口，而是瞄準了它左眼的窟窿 —— 那裏是它腐蝕液的主要來源，也是它身體最脆弱的地方，只要毀掉那裏，它就再也沒辦法噴射腐蝕液了。
“噗嗤！”
斧刃毫無阻礙地砍進了喪屍的頭部，綠色的腐蝕液瞬間從窟窿裏噴涌而出，像打開了的水龍頭，濺了東方洛一臉。那液體帶着灼熱的溫度，落在臉上，像被潑了滾燙的醋，又酸又疼，他甚至能感覺到皮膚在微微發燙，像是要被燒起來一樣。可他沒有絲毫猶豫，反而用盡全身力氣，把斧柄往順時針方向猛地一擰！
“咔嚓！”
喪屍的頭骨被斧刃劈裂的聲音清晰地傳來，綠色的腐蝕液混着黑色的碎肉，順着斧刃往下淌，落在東方洛的工裝褲上，瞬間就把布料融出了幾個小洞，灼熱的痛感順着大腿往上蔓延。喪屍發出一聲淒厲的 “咕嚕” 聲，聲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尖，它的身體開始劇烈抽搐起來，完好的右臂無力地垂了下去，指尖的腐蝕液也不再噴射，只是偶爾會滴下一兩滴，顯然已經失去了攻擊能力。
“快！林曉雅！注射腎上腺素！別讓它還有機會反撲！” 東方洛朝着林曉雅的方向大喊，臉上的劇痛讓他幾乎睜不開眼睛，視線一片模糊，卻還是死死按住消防斧，不讓喪屍的身體倒下 —— 他怕自己一鬆手，喪屍會突然站起來偷襲。
林曉雅早就做好了準備，聽到東方洛的喊聲，立刻從火牆的縫隙裏沖了進去。她避開地上的綠色腐蝕液，跑到喪屍的側面，手裏的兩支腎上腺素針管同時對準了喪屍的左右太陽穴。她沒有絲毫猶豫，猛地把針頭扎進喪屍的皮膚裏，然後用力推下針管 —— 透明的腎上腺素液體瞬間被推完，全部注入了喪屍的腦部。
喪屍的抽搐瞬間加劇，身體像被抽了筋的木偶，左右搖晃着，綠色的腐蝕液從頭部的傷口裏濺得更遠，甚至濺到了火牆上，發出 “滋滋” 的聲響。但這種劇烈的抽搐只持續了十幾秒，就慢慢減緩了下來，最後，喪屍的身體徹底不動了，左眼窟窿裏的綠色腐蝕液也停止了流動，只有火牆燃燒的 “噼啪” 聲，在空曠的超市裏回蕩。
東方洛鬆開握着消防斧的手，踉蹌着往後退了兩步，差點摔倒在地。他的臉上、身上都沾滿了綠色的腐蝕液和黑色的碎肉，看起來狼狽不堪，臉上的劇痛讓他忍不住齜牙咧嘴，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 不是因爲害怕，而是因爲疼。
“東方洛！你怎麼樣？沒事吧？” 蘇清影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她已經扶着老人跑了過來，手裏還拿着一包幹淨的紗布。她趕緊扶住東方洛的胳膊，小心翼翼地避開他身上沾了腐蝕液的地方，然後從口袋裏掏出一塊幹淨的溼巾，想幫他擦掉臉上的污漬，卻又怕弄疼他，動作輕得像在碰易碎品，“你的臉好像被腐蝕到了，疼不疼？我這裏有生理鹽水，我們趕緊去清理一下！”
“沒事，死不了。” 東方洛勉強笑了笑，可剛牽動臉上的肌肉，就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只能放棄了笑的念頭，“就是有點疼，比被開水燙到還疼點，不過沒什麼大礙，清理一下就好了。”
林曉雅也跑了過來，她手裏拿着急救箱，剛才她已經把急救箱從後門搬了過來，就是爲了戰鬥後能第一時間處理傷口。她蹲下身，仔細檢查着東方洛臉上的傷口，眉頭皺得越來越緊：“腐蝕得不輕，右臉頰和額頭都有一片紅腫，還好沒有滲進眼睛裏，不然就麻煩了。我們得趕緊用生理鹽水沖洗幹淨，再塗上消炎藥膏，然後包上紗布，不能讓傷口感染 —— 現在超市裏雖然有藥品，但沒有抗生素，一旦感染，後果會很嚴重。”
“感染就感染唄，反正末世裏也沒人看我的臉，留疤也沒關系。” 東方洛不在意地擺擺手，他更關心的是大家有沒有受傷，“你們怎麼樣？剛才有沒有被喪屍的腐蝕液濺到？唐糖和爺爺沒事吧？”
“我們都沒事，唐糖一直在幫我們盯着喪屍的動向，沒有被偷襲。” 蘇清影一邊幫林曉雅打開急救箱，一邊笑着說，“倒是唐糖，剛才看到你砍倒喪屍的時候，眼睛都亮了，一直說‘哥哥好厲害’。”
東方洛順着蘇清影的目光看去，唐糖正從老人的懷裏探出頭，小臉上滿是崇拜的表情，手裏還緊緊抱着小熊玩偶。看到東方洛看她，唐糖趕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露出兩顆小虎牙，然後舉起小熊玩偶，朝着東方洛揮了揮：“哥哥好厲害！那個臭臭的怪物被你打敗了！以後它再也不能欺負我們了！”
老人也走了過來，他的腳步還是有點慢，卻比之前穩了不少。他拍了拍東方洛的肩膀，語氣裏滿是欣慰：“小夥子，好樣的！我沒看錯你。之前我還擔心你們對付不了這只怪物，沒想到你們不僅贏了，還贏得這麼漂亮 —— 有勇有謀，比我年輕的時候強多了。”
東方洛看着眼前的幾人，心裏突然變得暖暖的，像是有一團火在燃燒。蘇清影正緊張地幫林曉雅準備生理鹽水，時不時抬頭問他 “疼不疼”；林曉雅則拿着棉籤，小心翼翼地蘸着生理鹽水，準備幫他清理臉上的傷口；唐糖抱着小熊玩偶，湊到他的身邊，偶爾會用小手輕輕碰一下他的胳膊，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真的沒事；老人則站在旁邊，看着他們，臉上帶着溫和的笑容。
火牆的溫度還在烤着皮膚，臉上的傷口依舊疼得鑽心，身上的衣服也沾滿了污漬，可他卻覺得無比踏實 —— 這是末世爆發後，他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 “打敗” 一只變異喪屍。不是像之前那樣被動逃跑，也不是靠着運氣勉強自保，而是靠着團隊的配合，用智慧和勇氣，主動出擊，贏得了這場戰鬥的勝利。
他知道，這只是他們末世生存之路的一個開始。後面還會遇到更多更強大的喪屍，還會有更多難以預料的危險，可能會缺食物、缺水，可能會遇到不懷好意的幸存者，可能會有人受傷、甚至犧牲。但只要他們這幾個人還在一起，互相扶持，互相守護，就一定能克服所有的困難，好好地活下去。
“好了，我們先把火滅了吧。” 東方洛站直身體，雖然臉上的疼還在，卻還是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堅定，“火牆再燒下去，可能會把超市裏的物資燒了，我們還要靠這些物資活下去。滅火之後，我們把這裏清理一下，把喪屍的屍體搬到外面去，然後再整理一下超市裏的物資 —— 這裏有足夠的食物、水和藥品，我們可以在這裏建立一個真正的據點，以後這裏就是我們的家了。”
“好！” 蘇清影第一個點頭，眼裏滿是期待，“我剛才整理食品區的時候，看到有不少罐頭和壓縮餅幹，足夠我們吃一個月了。還有礦泉水，倉庫裏堆了好幾箱，不用擔心缺水。”
“我去看看二樓的醫療器械區！” 林曉雅也興奮地說，“之前聽蘇清影說二樓有醫療器械，說不定能找到血壓計和抗生素，爺爺的腿傷和你的臉傷，都需要更好的藥品來處理。”
唐糖拉着老人的手，仰着頭說：“爺爺，我們可以在超市裏找個幹淨的地方睡覺嗎？我想找個有窗戶的地方，能看到星星的那種。”
老人笑着點點頭，摸了摸唐糖的頭：“好，我們一起找，找個最好的地方給唐糖睡覺。”
火牆的光芒映在每個人的臉上，橘紅色的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地上的綠色腐蝕液痕跡上，卻再也讓人感覺不到恐懼。超市外的夜色越來越濃，遠處偶爾還會傳來喪屍的嘶吼聲，卻再也無法讓他們感到害怕 —— 因爲他們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不再是孤獨的幸存者，而是一個團隊，一個能在末世裏互相依靠、互相守護的 “家人”。
東方洛看着大家忙碌的身影，臉上也露出了久違的笑容。雖然臉上的傷口還在疼，可他的心裏卻充滿了希望 —— 屬於他們的末世生存之路，才剛剛開始，而這個充滿煙火氣的超市，將會成爲他們在末世裏最溫暖的港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