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竹借着夜色在靈溪鎮的小巷中左拐右繞,身後紫影教的搜捕聲漸漸遠去。他不敢停歇,認準一個方向,朝着鎮外奔去。月光灑在他身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仿佛是他唯一的同伴。
終於,阿竹出了靈溪鎮,眼前是一片黑黢黢的山林。他沒有絲毫猶豫,一頭扎了進去。山林中彌漫着溼的霧氣,樹木遮天蔽,偶爾傳來幾聲夜梟的啼叫,讓人心生寒意。
阿竹深知紫影教不會輕易放過他,必須盡快找個地方藏身。他憑借着在青嵐谷練就的山林生存本領,在林中尋找着合適的隱蔽之處。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現一座廢棄的山神廟。廟門半掩着,神像在月光下顯得陰森可怖,但阿竹此刻也顧不了許多,推門走了進去。
山神廟內彌漫着一股腐臭的氣息,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這裏腐爛了很久。阿竹皺了皺鼻子,正想找個角落休息一下,突然聽到一陣 “簌簌” 的聲響,像是有人在暗中窺視。他警惕地握緊柴刀,低聲喝道:“誰?出來!”
然而,並沒有人回應他,只有那 “簌簌” 聲越來越近。阿竹的後背被冷汗浸溼,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突然,一只巨大的黑影從神像後撲了出來,速度極快,阿竹只來得及看清那是一只渾身長滿尖刺的黑色妖獸,便被它的爪子掃中,整個人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牆上。
“呃……” 阿竹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他沒想到,剛擺脫紫影教的追捕,又遭遇了這只妖獸。那妖獸落地後,一雙血紅的眼睛盯着阿竹,嘴裏發出低沉的吼聲,似乎在宣告着它的領地主權。
阿竹掙扎着站起身,手中的柴刀已經在剛才的撞擊中折斷。他看着眼前的妖獸,心中暗暗叫苦。但他也知道,若是不拼一把,今天恐怕就要葬身獸腹了。
就在妖獸再次撲上來的瞬間,阿竹突然想起懷裏沈寒洲給他的傳訊符。他來不及多想,伸手摸出傳訊符,用力捏碎。符紙在他手中化爲一道流光,沖向夜空,消失不見。
做完這一切,阿竹只能硬着頭皮迎向妖獸。他側身避開妖獸的利爪,同時看準時機,用手中折斷的柴刀刺向妖獸的眼睛。妖獸吃痛,發出一聲怒吼,腦袋一甩,將阿竹甩到了一邊。
阿竹摔在地上,感覺全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他知道自己堅持不了多久,只能寄希望於傳訊符能盡快引來救援。而那妖獸顯然被激怒了,它的身形一晃,再次朝着阿竹撲來,速度比之前更快。
阿竹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就在這時,一道耀眼的劍光閃過,伴隨着一聲清脆的劍鳴。阿竹只覺得一股強大的氣流撲面而來,他睜開眼睛,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 葉塵。
葉塵手持長劍,身姿矯健,如同一道白色的閃電般穿梭在妖獸身旁。他的劍法凌厲,每一劍都準確地刺在妖獸的要害之處。那妖獸在葉塵的攻擊下,漸漸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最終 “轟” 的一聲,倒在地上,化作一灘血水。
“你沒事吧?” 葉塵收起長劍,走到阿竹身邊,關切地問道。
阿竹虛弱地笑了笑:“多謝葉公子…… 又救了我一次。”
葉塵皺了皺眉頭:“你怎麼會在這裏招惹到這只妖獸?而且,看你的樣子,似乎還被人追?”
阿竹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將事情的經過告訴葉塵:“實不相瞞,我在靈溪鎮得罪了紫影教的人,他們正在追我。剛才又遇到了這只妖獸……”
葉塵聽後,臉色變得嚴肅起來:“紫影教竟敢在靈溪鎮附近如此囂張。你放心,有我在,他們不敢把你怎麼樣。不過,你還是隨我回玄天門吧,那裏相對安全一些。”
阿竹心中一動,他原本就想去玄天門打聽沈寒洲的消息,只是擔心會給沈寒洲帶來麻煩。但現在,似乎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好,我跟你去玄天門。” 阿竹點頭道。
葉塵微微一笑:“那就好。不過,此地不宜久留,我們現在就出發。”
於是,阿竹和葉塵趁着夜色,朝着玄天門的方向趕去。一路上,阿竹看着葉塵的背影,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在玄天門找到沈寒洲,並且努力提升自己的實力,不再成爲別人的累贅。
而在他們身後,黑暗中,一雙眼睛正冷冷地注視着他們離去的方向,隨後,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