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竹沿着蜿蜒的山路走出山林,眼前出現一座熱鬧的小鎮。街道兩旁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攤位,叫賣聲此起彼伏。行人摩肩接踵,有穿着粗布麻衣的普通百姓,也有身着華麗錦袍的富貴子弟,還有一些身着奇裝異服、背着長劍或拿着奇形怪狀法器的修行者,這一切都讓阿竹目不暇接。
他摸了摸身上僅有的幾枚銅錢,肚子適時地發出 “咕嚕” 聲。從離開隕星台到現在,他還沒吃過東西。阿竹找了個賣包子的攤位,買了兩個熱氣騰騰的肉包子,剛咬一口,滿嘴留香,連來的疲憊似乎都減輕了幾分。
“小哥,聽你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賣包子的大叔一邊忙碌,一邊笑着搭話。
阿竹咽下嘴裏的包子,點點頭:“我從青嵐谷來,路過這裏。大叔,這是什麼地方啊?”
“這裏是靈溪鎮,算是修行者和凡人交匯的地方。往前再走幾,就是玄天門的地界了。” 大叔熱情地介紹着,眼神中透着一絲敬畏,“玄天門,那可是咱們這一帶最厲害的修行門派,保一方安寧。”
阿竹心中一動,想起沈寒洲說他就是玄天門的人。看來自己誤打誤撞,竟朝着玄天門的方向來了。他又問:“大叔,您知道紫影教嗎?”
大叔臉色一變,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說:“小哥,這話可別亂說。紫影教是邪派,行事詭異,手段狠辣,在這一帶人人談之色變。聽說他們一直在和玄天門作對呢。”
阿竹心中暗自警惕,看來這紫影教的勢力不小,沈寒洲獨自面對他們,不知情況如何。正想着,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吵鬧聲。
“光天化之下,你們竟敢強搶民女!還有沒有王法了!” 一個青年男子的聲音憤怒地響起。
阿竹循聲望去,只見一群身着紫色勁裝的人正圍着一個年輕女子,女子嚇得臉色蒼白,躲在一個書生模樣的男子身後。那些紫影勁裝的人,正是紫影教的教徒。
“王法?在這靈溪鎮,我們紫影教就是王法!” 爲首的一個大漢冷笑一聲,“這女子沖撞了我們護法大人的車架,就得跟我們走!”
“你們分明是故意找茬!” 書生氣得渾身發抖,卻又不敢上前。
阿竹心中怒火頓起,他想起沈寒洲被紫影教追的遭遇,又看到眼前這一幕,哪裏還忍得住?他幾步沖上前,擋在書生和女子身前:“你們放開他們!”
大漢上下打量阿竹一眼,見他穿着樸素,背着一把柴刀,不屑地笑道:“哪來的鄉巴佬,少管閒事!再不滾,連你一起收拾!”
阿竹握緊柴刀,毫不畏懼地迎上大漢的目光:“你們以多欺少,算什麼本事!”
大漢惱羞成怒,一揮手:“給我教訓這小子!”
幾個紫影教徒一擁而上。阿竹自幼在山林中長大,身體矯健,反應敏捷,柴刀揮舞間,竟與他們周旋了幾個回合。但對方人多勢衆,且個個都會些粗淺的功夫,很快阿竹就落了下風。
“哼,不自量力!” 大漢見阿竹漸漸抵擋不住,抽出腰間長刀,朝着阿竹劈去。
阿竹躲避不及,手臂被劃出一道血口。就在這時,一道劍光閃過,“鐺” 的一聲,大漢的長刀被擊飛。衆人抬頭,只見一個身着白衣的年輕公子站在不遠處,手中長劍還未歸鞘,劍身寒光閃爍。
“紫影教在靈溪鎮橫行霸道,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 白衣公子冷冷說道。
“你是……” 大漢看着白衣公子,臉色微變。
“我是玄天門弟子葉塵,你們在這靈溪鎮鬧事,就不怕玄天門追究?” 葉塵目光如電,掃過衆人。
聽到 “玄天門” 三個字,紫影教徒們臉色都變了。爲首的大漢咬咬牙:“今天算你小子運氣好!我們走!” 說罷,帶着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阿竹感激地看向葉塵:“多謝公子出手相助!”
葉塵收起長劍,微笑着擺擺手:“小事一樁。你這小兄弟倒是有幾分膽量,敢和紫影教的人作對。不過他們行事狠辣,以後還是小心爲妙。”
阿竹點點頭,他看着葉塵腰間的玄色玉佩,心中一動,問道:“葉公子,您是玄天門的弟子,那您認識沈寒洲嗎?”
“沈寒洲?” 葉塵微微皺眉,思索片刻後說,“倒是聽過這個名字,好像是玄天門一位長老的親傳弟子,聽說天賦極高,不過我與他並無交集。你怎麼認識他的?”
阿竹猶豫了一下,不知該如何回答。葉塵似乎看出他的顧慮,笑道:“放心,我不會多問。看你也是修行之人,不如與我一同前往玄天門?以你的資質,或許能通過入門考核。”
阿竹心中一動,他正想去玄天門打聽沈寒洲的消息,這倒是個機會。但他又想起沈寒洲的叮囑,不能輕易暴露身份。
“多謝葉公子好意,我還有些事情要辦,暫時不能去玄天門。” 阿竹婉拒道。
葉塵有些詫異,但也沒有強求:“既如此,那便有緣再見。若你改變主意,可隨時來玄天門找我。” 說罷,他留下一塊刻有自己印記的玉牌,便告辭離去。
阿竹看着葉塵離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自己不能這麼輕易地暴露身份,否則可能會給沈寒洲帶來麻煩。但要找到沈寒洲,又談何容易。
經過這場風波,天色漸晚。阿竹找了一家便宜的客棧住下,躺在硬邦邦的床上,他望着窗外的明月,思緒萬千。
“沈寒洲,你到底怎麼樣了……” 阿竹輕聲呢喃,手中緊緊握着那塊 “玄” 字玉佩,仿佛這樣就能感受到沈寒洲的氣息。
就在阿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時,突然聽到客棧外傳來一陣亂。他警惕地翻身起床,透過窗戶看去,只見一群紫影教的人正挨家挨戶地搜查。
“不好,他們不會是在找我吧?” 阿竹心中一驚,急忙收拾東西,從客棧的後門悄悄溜了出去。
夜色如墨,阿竹在小巷中穿梭,身後的呼喊聲越來越近。他知道,自己必須盡快離開靈溪鎮,否則一旦被紫影教抓住,後果不堪設想。
而前方等待他的,是未知的危險與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