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攸寧略帶抱歉的看着蘇恒,“蘇助理,勞煩你了,費用你處理好後發給我,我轉給你。”
“不用,太太。”蘇恒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尤其在聽到費用轉他的時候。
眼前的謝太太似乎還未適應自己的身份。
溫攸寧把車鑰匙遞給他,“這是因爲工作出的事故,可以報銷,你發給我就行。”
她指了指電梯,“幾樓來着?”
“二十七樓。”蘇恒先回答了最後一個問題,剛要解釋她前一句話時,溫攸寧已經跨進了電梯。
只留給他一個背影。
溫攸寧上樓的時候不忘跟俞向竹發微信,“倒黴的一天。”
剛點了發送,電梯門打開了,走進了幾個穿着正裝的中年人。
她退到角落裏。
“咋啦?”俞向竹回的很快。
“我車又剮蹭到別人的車了。”溫攸寧手指快速的打着,“而且,是因爲工作。”
“那確實倒黴。”俞向竹發來了一個抱抱的表情。
溫攸寧看着逐漸上升的數字,把手機放回了裙子的口袋裏。
“這謝家太子爺是不是不近女色?”站在她右上方的中年男人問道。
對面的地中海男人瞥了他一眼,“據我的觀察,這麼些年,他身邊就沒出現過女人。”
“連助理都是男人。”旁邊的女人補充了一句。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若有所思道,“該不會.....”
“你們想哪去了?”中年女人尷尬的咳嗽了一聲。
“你又想哪裏去了?!”其餘兩人反問道,“我們年紀雖大,但思想還是開放的。”
“也是,也不是什麼特別稀奇的事。”中年女人走出電梯門時臉色漲紅,“還是你們開放點,我還是接受不了同性戀。”
兩個男人跟在她身後,“這種事情不能細想。”
三人離開後,溫攸寧心想,他們口中的謝家太子爺該不會是謝清樾吧?他好像也沒有兄弟姐妹。
正想着,二十七樓到了。
她邁着步子走出電梯,微微抬頭,總裁辦公室幾個大字出現在眼前。
環視了一下四周,整個二十七層除了總裁辦公室就是助理辦公室,沒有其他的了。
不知怎的,她想象了蘇恒和謝清樾站在一起的樣子。
有些粉紅色的泡泡。
咦....這種事情果然不能細想。
溫攸寧甩了甩腦袋,將那些奇怪的想法扼制住,上前敲響了門。
過了幾秒。
“進來。”謝清樾的嗓音從門裏穿透出來,有一絲涼意。
溫攸寧習慣性揚起假笑,推開了門,一束光芒正好照射在她的身上,帶着暖意。
抵消了一些他身上的寒意。
謝清樾坐在椅子上,雙膝交疊,眼眸不偏不倚的落在她身上,“談什麼事情?”
溫攸寧倒也隨意,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了下來。
雙眼盈着滿滿的笑意,“工作上的事情。”
“是這樣,集團這段時間是不是要開展一個新的?”她直視他的眼睛。
謝清樾迎着她的眼眸,“有這件事。”
“我們單位想請你們集團出席一下市裏第三季度的開門紅典禮。”溫攸寧害怕他拒絕的太快,“也不會特別麻煩。”
“也不會特別麻煩的意思是會比較麻煩?”謝清樾凝視着她頭頂發光的發絲。
溫攸寧發現自己用詞失誤,“不會麻煩。”
其實,簡單來講,就是走個過場,耽誤半天的時間,或許,半天的時間都用不到。
“你是以什麼身份跟我談這件事情?”謝清樾啞着聲問道。
什麼身份?溫攸寧認真思考了一下,她直接以太太的身份聯系的蘇恒,“自然是以你妻子的身份。”
謝清樾眸光閃爍了一下,“哦?”
他疑問的語氣讓溫攸寧摸不着頭腦,“有什麼問題嗎?”
“我以爲是以市上經濟局工作員的身份。”謝清樾的話音清冷的很。
溫攸寧偏頭,“所以,哪種身份好使一點?”
“都不好使。”謝清樾手腕一抬,“浪費時間的事情自然是拒絕。”
那他早點不說?問來問去問個沒完。
溫攸寧嚐試着提出其他理由,“參加典禮的話也能給集團的增加曝光度不是?”
“不需要。”謝清樾一口回絕。
“耽誤不了什麼時間,都不需要排練,到時候你來走個過場就是。”溫攸寧還不想放棄。
她圓圓的眼睛緊盯着他不放。
“你想升官?”謝清樾想到了這個理由。
“不想。”溫攸寧秒回答。
“那你這麼執着?”謝清樾帶着略微好奇的眼神看着她。
溫攸寧捏了下掌心,沉嗓道,“工作。”
“這麼認真?”謝清樾看着她慢慢低下去的頭。
失落了?
溫攸寧忍不住了,她猛地抬頭,“謝清樾,你到底答不答應,給一句準話,別問來問去的問個不停!”
跟預想中的表情完全不一樣。
謝清樾怔了幾秒。
像一只張牙舞爪的小貓。
金色的光芒覆在她的臉上,可以清晰的看見她臉上的絨毛。
見他遲遲不回答。
溫攸寧站了起來,眼裏閃過些許打算,“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
沒等他反應過來,她又加了一句,“默認是答應的意思。”
然後,在他開口前,抓着自己的包飛快的打開門,又迅速的關上門。
將拒絕隔離在屋內。
她沒聽見就不算數。
溫攸寧第一次使用如此無賴的手法,還有些不太習慣,要不是他們是領了證的關系,她還真不敢。
“太太,怎麼了?”蘇恒從電梯裏走出來,就看見溫攸寧臉上不太自然的神情。
溫攸寧扯了下嘴角,笑了起來,“沒事,處理好了嗎?”
她把包挎在肩上。
“處理好了,費用我發你手機上了,你直接轉給謝總就行。”蘇恒拍了拍西服上的灰塵。
謝清樾,“爲什麼?”
溫攸寧想到的是,難道蘇恒用的是對公賬戶?那也不對啊,就算這樣,也應該轉到公司的賬戶裏,而不是私發給謝清樾吧?
“因爲你剮蹭到的是謝總的車。”蘇恒抿了下嘴唇,心裏嘀咕着,這兩人真是夫妻嗎?妻子連丈夫的車都認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