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樾的車?
溫攸寧從包裏摸出手機,看着短信裏的數字,“三千?”
“恩,加上噴漆之類的。”蘇恒解釋了一下。
她還以爲幾百塊就能搞定,看來,她想少了。
“好,等我報銷完就轉給他,多謝你了,蘇助理。”溫攸寧想着,這也算是給陳平回的一份大禮。
蘇恒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應該的。”
“還有發票,你記得發我。”溫攸寧走到電梯前,又走回來。
“沒問題。”蘇恒看了下手腕上的表,“事情談好了嗎?”
算是談好了吧,溫攸寧不能特別確定,“恩。”
回到辦公大樓的時候,溫攸寧直奔食堂,一來一去,時間就像算好的一樣,她都不用耽擱。
剛打好飯菜,她肩上就被拍了一下,“攸寧。”
季甜甜晃着手裏的筷子,“這邊。”
“好。”溫攸寧跟在她身後。
季甜甜等她落座後,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任務能完成嗎?”
她剛要張口。
“我的意思是要是完不成就算了,不就是個優秀嗎?不要了。”季甜甜想通了,那些虛無的名諱本來就不是她想要的。
溫攸寧喝了一口湯,“不要了?”
“恩!不要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季甜甜彎起嘴角。
“也不一定完不成。”溫攸寧心裏確實還沒個準數,打算等今晚回去再問問。
“不一定?”季甜甜擔憂的看着她,“我都知道了,你不要爲難你自己。”
“你都知道了?”溫攸寧有些詫異。
肯定不是陳平告訴她的。
季甜甜氣鼓鼓的,“是股那個妹子告訴我的,我跟你說,陳平就是故意的,那個妹子之前已經碰了一次壁了。”
怪不得,安排在了她的頭上。
故意難堪。
“攸寧,攸寧。”季甜甜舉起手在她眼前晃了好幾下。
溫攸寧的思緒被拉扯了回來。
“別管了,做不到就做不到。”季甜甜安慰似的笑了起來,“他又不能把咱開了。”
是這麼個道理。
但她已經去找了謝清樾,還搭上了三千塊錢,最後,還用了耍賴的手段。
溫攸寧夾了顆丸子放進嘴裏,“沒準能行。”
“沒準能行?”季甜甜這才發現她肩上背着包,“上午你就去了?”
“對。”溫攸寧把丸子咽了下去,“去的次數多了,沒準就同意了。”
“死纏爛打?”季甜甜擰了下眉頭。
溫攸寧無奈的凝視着她,“這四個字用來形容我是不是不太準確?”
“那糾纏不休?”季甜甜換了一個成語。
“算了,都差不多。”全是貶義詞。
下午,溫攸寧從陳平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唇邊的笑容在看到他那不情不願的籤字時蕩開了來。
“你下次出去工作不要開自己的車了。”
陳平氣的吹胡子瞪眼。
溫攸寧當沒聽見一般,等他籤好字,拿上單子就走人。
至於謝清樾答不答應,好像也沒那麼重要了。
當她拿着報銷單遞給財務的時候,那個中年姐姐瞳孔都大了幾分。
下午六點,溫攸寧站在食堂窗口,拿着盤子來來走了幾遍,食堂大媽盯着她,“小姑娘,你要打飯嗎?”
看着那毫無食欲的菜色。
她放下了盤子,還不如回去吃滷牛肉。
季甜甜轉頭,“你不吃啦?”
“不吃了,全是剩菜,好歹做一兩個新菜,算了,回去吃。”溫攸寧跟她揮了下手,走出了食堂。
剛出大樓,俞向竹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溫悠悠,下班了嗎?”
溫攸寧踩在林蔭道上的光點上,“剛剛下班。”
“吃過飯了嗎?”
“沒有,今晚食堂的菜難以下咽。”她停頓了一下,剛剛一陣風吹來,陽光和樹葉的味道很清新。
俞向竹看向一旁開車的男人,“你要是不嫌棄....”
“我嫌棄。”溫攸寧出聲拒絕,“要讓我和江硯舟一起吃飯,我寧願不吃。”
“偏見不要太深。”俞向竹話音一落,男人的聲音穿透了過來。
“溫攸寧,你嫌棄別人的時候有沒有想到別人也嫌棄你。”
江硯舟的聲音有些輕快。
俞向竹捂住了他的嘴。
“江硯舟,你小人得志。”溫攸寧懟了回去,“竹子就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你。”
江硯舟輕輕拉下俞向竹的手,將她手中的手機奪過。
換了一只手,放在耳邊。
“溫攸寧,你還要氣到什麼時候?”
氣到什麼時候,氣到他們結婚的時候,她都不會給他們遞上戒指。
溫攸寧拉開車門,惡狠狠的說道,“你偷偷背着我撬我牆角就該料到有這麼一天。”
“什麼叫背着你?”江硯舟想了一下,“我只是沒告訴你喜歡的那個人就是竹子而已。”
“哦?是嗎?”溫攸寧把包扔到位置上,一手用力拉上車門。
三人一起長大,如此純潔的友誼關系,就因爲江硯舟,破壞了。
江硯舟聽出她語氣中的輕蔑,“你要別扭到什麼時候?”
“我別扭?”溫攸寧深呼吸一口氣,“虧我當初還幫你出了那麼多主意,江硯舟,你狼心狗肺。”
說完,她把手機摁了一下,扔到了包的旁邊。
再次震動的時候,她連瞥都沒瞥一眼。
.....
“掛了?”俞向竹眸子裏有些擔憂。
江硯舟扯了扯嘴角,“掛了,還罵我狼心狗肺。”
“你說你,氣她什麼?”俞向竹接過遞過來的手機。
江硯舟捏了捏她的手指,“我不是試圖解釋一番嗎?”
“你那是解釋嗎?”俞向竹嘆了口氣,“溫悠悠本身就介意我倆從朋友成爲戀人。”
“她介意的不是這個。”江硯舟心知肚明。
“那她介意的是什麼?”俞向竹不解。
江硯舟發出一聲輕笑,“她介意的是,是她出的主意讓我追到了你。”
怎麼說呢?溫攸寧作爲朋友的角度,幫助了江硯舟,卻沒想到他覬覦的是她最好的朋友。
“她覺得是她自己把你推入了火坑裏。”江硯舟笑出了聲。
“火坑?”俞向竹疑惑。
江硯舟握住她的手,“在溫悠悠心裏,我不過是跟在你們身後的跟屁蟲而已,還是穿着開褲的那種,她從未把我當男人看過。
所以,能理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