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攸寧在心裏罵了江硯舟一路,直到停了車後還不忘從後備箱裏拿出了那只熊玩偶,揍了幾拳。
揍夠了,又扔了進去。
痛快了許多。
謝清樾站在二樓的走廊上,透過玻璃,將她的動作盡收眼底。
“可惡的江硯舟,得了便宜還賣乖。”她邊往別墅走,邊碎碎念。
溫攸寧打開大門,眼睛自然垂下,映入眼簾的是一雙擺放整齊的散發着高端氣息的黑色皮鞋。
謝清樾回來了?
可屋子裏安靜的有些可怕。
有人的話,還這麼安靜,就不那麼正常了。
她本來想喚一聲的,但覺得那樣做有些尷尬,索性撥通了他的電話。
謝清樾看着屏幕上閃爍的名字,“溫攸寧。”
“是我。”溫攸寧穿上拖鞋,走進客廳,總覺得他的聲音是從上方傳來。
她拿着手機,貼在耳邊,往上一看,果不其然,謝清樾正站在二樓的走廊裏。
背着光,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隔着這麼近的距離,你就不能說一聲你在這裏?”她鄭重其事道。
謝清樾輕聲道,“你給我打的電話。”
“誰讓你一聲不吭的。”溫攸寧看着他,才反應過來,兩人依舊在通過手機交流,有些神經了。
她拿下手機,放在餐桌上,“你吃了晚飯嗎?”
“沒有。”謝清樾的眼眸從她出現的那一刻開始就放在她身上,沒移開過。
溫攸寧解開衣袖上的扣子,挽了起來,“我也沒吃,一起吃點?”
“昨晚那些?”謝清樾抬着步子,從樓上往樓下走。
“嫌棄的話就餓肚子好了。”溫攸寧累了一天,也沒有做菜的精力了。
謝清樾望向她,“沒有嫌棄。”
溫攸寧手指剛覆上冰箱門的邊緣,另一只強有力的手掌同時覆了上去。
“種類很多,可以挑選一下?”
隔着幾厘米的距離,兩人前後佇立着。
近的幾乎可以聽見他的呼吸聲。
均勻且輕柔。
“可以。”溫攸寧本想往前走一點點,拉開兩人的距離,可是,走近了,又不能打開冰箱門。
索性維持現狀。
她先把滷牛肉和玉米拿了出來,正想側身走出去。
謝清樾微微彎下了腰,在她耳側低語,“有沒有什麼推薦?”
溫熱的吐息在她耳邊圍繞。
有些癢癢的。
溫攸寧忍不住騰出一只手捂住耳朵,“味道大差不差,你選擇你喜歡吃的肉類就行。”
預制菜的水準,不會太差,也不會太好。
“你喜歡牛肉?”謝清樾看她今晚又拿了牛肉。
“還行,前幾天吃豬蹄吃膩了。”溫攸寧見他還沒選擇,那溫熱感始終在臉側。
她輕輕側頭,“你該不會有選擇困難症吧?”
近在咫尺,謝清樾還未反應過來,眼中只有那溼潤的雙唇一張一合。
櫻花的氣味再次覆蓋了他。
“沒有。”他直起身子,喉結上下滾動,“跟你一樣就行。”
溫攸寧轉過頭去,又拿了一小袋牛肉和玉米,唇邊念叨,“還說沒有選擇困難症....”
“你在嘀咕什麼?”謝清樾目光還停留在她的唇上。
“選擇困難症也不是什麼難以啓齒的疑難雜症。”溫攸寧關上冰箱門。
“我說了沒有。”謝清樾微眯着眼。
溫攸寧剪開包裝袋,“你把水燒上。”
“你在吩咐我?”謝清樾扭開水龍頭。
“你現在是以什麼身份在和我說話?”溫攸寧突然想到上午他問她的話。
謝清樾把水龍頭復位,“你的丈夫。”
“哦?”溫攸寧學着他上午的語氣,“我還以爲是以謝氏集團總裁的身份。”
謝清樾眸色中的疑惑漸漸化開,“耿耿於懷?”
“以牙還牙。”溫攸寧從碗櫃裏拿出了兩個大碗,將牛肉和玉米放了進去。
謝清樾把蒸鍋放了上去,“伶牙俐齒。”
“都不好使。”溫攸寧把碗放了進去,伸手向鍋蓋。
謝清樾也同時伸向鍋蓋。
兩人的手觸碰到的時候,顯然,兩人都沒預料到。
冰冰涼涼的。
溫攸寧下意識做了評價。
柔柔軟軟的。
謝清樾腦海中浮現了這四個字。
一時都忘了收回。
溫攸寧拂開他的手,裝作不經意的提起,“那上午的事是答應了?”
“都沒有給我拒絕的機會。”謝清樾眼底涌上了一點笑意。
“誰讓你一直問問問的。”溫攸寧扭開火,“對了,加一下你的微信,我把剮蹭的費用轉給你。”
謝清樾從褲子口袋中摸出手機。
溫攸寧走出廚房,把餐桌上的手機拿起來,“你掃我,還是我掃你?”
“你掃我。”謝清樾點開自己的二維碼名片。
溫攸寧點開了掃一掃,叮一聲。
“到時候時間確定了再跟你說。”她習慣性輸入驗證欄裏,市經濟局....
頓了頓,沒那個必要。
又把打好的字全部刪除,提交了好友申請。
“你說的,只走個過場。”謝清樾從來不參加這種類似的活動,他不喜歡露面。
溫攸寧並未察覺到,“恩,放心,只走個過場。”
他點了通過,備注:溫攸寧。
“錢不用轉給我。”
溫攸寧抬頭看他,“什麼意思?”
“你每個月需要多少零花錢?”謝清樾擰了一下眉,“還是說我直接拿卡給你?”
溫攸寧眼珠子轉了轉,怎麼又要給錢?
“那之前打在我銀行卡裏的是什麼錢?”她困惑。
“銀行卡?”謝清樾不清楚這件事,“也許是爺爺。”
溫攸寧看他的樣子不像是在說謊,“之前的那筆錢我退回去了,另外,你也不需要給我錢。”
“沒有需要開支的地方?”謝清樾眼尾掃向她。
“有倒是有。”溫攸寧想了一下,“等要用的時候我跟你講不就行了。”
她唇角勾起,“而且,零花錢聽起來有種被包養的感覺,這種感覺特別不好。”
“.....”謝清樾眼眸中裹挾着無奈。
他伸手進口袋,從裏面摸索了一張卡出來,遞給她,“上交工資卡不會有被包養的感覺了吧?”
溫攸寧遲疑着沒有接住。
“以備不時之需。”謝清樾提供了一個理由。
“行吧。”她接了過去。
不過,她還是微信給他轉賬了三千過去,“性質不一樣,你收下,用着我不會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