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凌遲她的神經。
樓下驟然傳來了刺耳的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緊接着是車門被猛地甩上的巨響。
他回來了。
竟然這麼快?!
阮知喬的心髒提到了嗓子眼,身體下意識地蜷縮起來。
“阮知喬!”
門外傳來霍聿深的聲音,伴隨着毫不留情的敲門聲。
“開門!”
阮知喬嚇得渾身一顫,幾乎不敢呼吸。
“我數三聲,”
他的聲音裏帶着威脅。
“一!”
阮知喬死死咬住下唇。
“二!”
她閉上眼睛,認命般地,顫抖着伸出手,擰開了門鎖。
門剛打開一條縫,就被一股外力猛地推開。
霍聿深站在門外,一身西裝革履,像是剛從某個重要場合匆匆趕回,額角甚至帶着一絲匆忙間的薄汗。
男人英俊的臉上布滿了駭人的寒霜,眼神陰鷙得可怕。
他的目光落在蜷縮在門口的阮知喬身上,看到她淚痕交錯的臉,瞳孔收縮了一下,眉頭鎖得更緊。
“你剛才在電話裏說的。”
他一步跨進房間,反手關上房門。
“再說一遍,怎麼回事?”
阮知喬被他強大的氣場壓迫得幾乎窒息,心髒狂跳,但還是強迫自己抬起頭,將剛才的恐懼和憤怒再次陳述,聲音顫抖:
“瑪麗醫院婦產科打來電話,說收到我的體檢報告,問我人工流產手術考慮得怎麼樣,說是一位姓林的女士代爲諮詢登記的。”
她越說越激動,眼淚再次涌出:
“我沒有,我從來沒有去過,霍聿深,是Elena Lin,一定是她,她爲什麼要這樣害我?她到底想怎麼樣?!”
霍聿深聽着她語無倫次的哭訴,臉色越來越沉,越來越難看。
尤其是聽到“人工流產”四個字時,他眼底瞬間掀起了狂暴的怒意。
他猛地轉身,走到一旁,拿出手機開始撥號。電話幾乎是秒接。
“是我。”
他的聲音冷得掉冰渣,“給你五分鍾,立刻去查,瑪麗醫院婦產科,今天是否有一個以阮知喬名義進行的流產手術諮詢,登記人是否姓林。還有,一周內所有相關體檢記錄,給我查清楚來源。”
他言簡意賅地下達命令。
等待回復的幾分鍾裏,阮知喬緊緊抱着自己,不敢出聲。
很快,霍聿深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只聽不說,臉色隨着時間的推移,變得越發陰沉可怖。
半晌,他掛斷電話,轉過頭,目光復雜地看向阮知喬。
那眼神裏翻涌着怒意,但似乎並非針對她。
“查到了。”
他開口,聲音冰冷,卻似乎緩和了半分,“確有其事。登記信息是僞造的,電話號碼經過轉接僞裝,來源IP地址指向Elena Lin常住的酒店。”
盡管早已猜到,但親耳得到證實,阮知喬還是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和後怕。
她癱軟下去,聲音破碎:“爲什麼,她爲什麼要這樣?”
霍聿深沒有回答,臉色鐵青地再次拿起手機,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這次電話接通,他的聲音不再是冰冷的命令,而是變成了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森寒:
“Elena。”
他沒有用敬稱,“你越過界了。”
“我給你父親面子,不代表你可以爲所欲爲。”
“從現在開始,終止和林家名下所有公司的合作意向,另外,我不希望再在港島的任何一場社交場合看到你。”
“你好自爲之。”
他沒有給對方任何辯解的機會,說完直接掛斷,並將那個號碼拉入了黑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