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紫竹峰的晚風帶着特有的涼意,穿梭在茂密的竹林間。
林婉兒懷揣着那瓶滾燙的丹藥,像只受驚的小鹿般逃回了自己的洞府。
“砰”的一聲。
她關上竹門,背靠着門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心跳好快。
撲通,撲通,仿佛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一樣。
少女的臉頰依舊發燙,腦海中全是蘇夜那張溫潤如玉的臉龐,還有那句讓人羞恥度爆表的“除盡衣物”。
“林婉兒,你……你真是太不爭氣了!”
她抬起手,輕輕拍了拍自己滾燙的臉蛋,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大師兄那是爲了給你療傷,是爲了救你的命!”
“你怎麼能把大師兄想得那麼齷齪呢?”
“若是讓大師兄知道你剛才猶豫了,該有多傷心啊……”
她在心中一遍遍地自我攻略,直到那股羞澀感逐漸被對實力的渴望,以及對蘇夜的盲目崇拜所取代。
她走到蒲團前盤膝坐下,小心翼翼地拔開了玉瓶的塞子。
瞬間。
一股沁人心脾的藥香彌漫了整個竹屋。
那是地階丹藥特有的丹香,僅僅是聞上一口,林婉兒便感覺體內的靈力流轉都順暢了幾分。
“這就是……地階極品洗髓丹嗎?”
她倒出一枚圓滾滾的丹藥,上面流轉着如同雲霧般的丹紋,晶瑩剔透,仿佛不是凡間之物。
林婉兒眼中閃過一抹堅定。
爲了不成爲廢人。
爲了能一直跟在大師兄身邊。
拼了!
她仰起頭,將丹藥送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道溫熱的洪流,順着喉嚨直沖腹部氣海。
轟!
下一刻,那溫和的熱流驟然狂暴起來,如同決堤的江河,瘋狂地沖刷着她的四肢百骸。
“唔……”
林婉兒悶哼一聲,秀眉瞬間緊緊蹙起。
痛!
好痛!
仿佛有無數把細小的刀子在刮着她的骨頭,又像是有火焰在經脈中燃燒。
這就是洗髓伐骨嗎?
她咬緊牙關,死死守住靈台的一絲清明,不敢有絲毫鬆懈。
那股藥力霸道無比,所過之處,經脈中那些平裏難以察覺的雜質、污垢,被硬生生地剝離出來。
尤其是氣海深處。
那裏仿佛有一塊頑固的堅冰,一直阻礙着她靈力的運轉。
那是她“資質愚鈍”的源。
此刻,在那股磅礴藥力的沖擊下,那塊“堅冰”竟然開始出現了裂痕。
咔嚓。
一道細微的破碎聲在她體內響起。
緊接着。
那一直如同死水般的九品水靈,仿佛久旱逢甘霖,貪婪地吸收着洗髓丹的藥力。
一股前所未有的通透感,瞬間席卷全身。
那種感覺,就像是搬開了壓在心頭十幾年的大石頭。
“通……通了?!”
林婉兒猛地睜開雙眼,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天地間的靈氣仿佛受到了某種召喚,瘋狂地朝着她的洞府匯聚而來。
原本因爲經脈淤塞而停滯不前的修爲,此刻竟然如同坐火箭一般開始攀升。
築基五重天巔峰……
屏障如同薄紙一般被捅破!
轟!
一股強大的氣浪以她爲中心向四周擴散,吹得竹屋內的擺設譁譁作響。
築基六重天!
而且氣息凝實,沒有絲毫虛浮之象,甚至還在隱隱朝着七重天邁進!
林婉兒呆呆地看着自己的雙手。
一層黑乎乎、散發着惡臭的油膩雜質覆蓋在她的皮膚表面,那是從體內排出的淤毒。
但這絲毫掩蓋不住她此刻內心的狂喜。
“真的……”
“大師兄說的都是真的!”
“我的靈真的通暢了,困擾我三年的瓶頸,竟然就這麼破了!”
淚水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滑落,那是激動的淚水。
三年了。
自從踏入築基期,她就再也沒有體會過這種靈力奔涌的。
每一次修煉,都像是背負着千鈞重擔在泥潭中前行。
師尊雖然疼她,耗費無數靈藥,卻也只能換來一聲無奈的嘆息。
只有大師兄!
只有大師兄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症結所在!
只有大師兄毫不吝嗇地拿出了地階極品丹藥!
“大師兄……真的是我的再生父母……”
林婉兒緊緊攥着拳頭,指甲嵌入掌心也渾然不覺。
此刻,蘇夜在她心中的形象,已經高大到了一個無法撼動的地步。
哪怕現在蘇夜讓她去死,她恐怕都會毫不猶豫地照做。
更別提只是……除衣療傷了。
“還有幾個時辰就是子時了。”
林婉兒看了一眼窗外的月色,臉上的紅暈再次浮現,但眼神中卻少了幾分羞澀,多了幾分期待和神聖感。
“我要趕緊去沐浴更衣,把自己洗得淨淨的。”
“絕對不能帶着這一身臭烘烘的污垢去見大師兄。”
“婉兒要把最好的一面……展現給大師兄看。”
少女站起身,掐了一個淨塵訣,隨後急匆匆地朝着洞府後的清泉跑去。
那輕快的背影,仿佛一只即將飛蛾撲火的蝴蝶,帶着一種義無反顧的決絕。
……
與此同時。
紫竹峰頂,通往寒玉宮的白玉石階上。
蘇夜負手而行,腳步不急不緩。
夜風吹動他月白色的長袍,獵獵作響,也將他嘴角的笑容吹得有些冷冽。
周圍的溫度隨着高度的攀升而逐漸降低。
到了這裏,地面上已經結了一層淡淡的白霜。
這裏是紫竹峰的禁地,也是整個太初聖地最爲寒冷的地方之一。
因爲寒玉宮下,鎮壓着一條九幽寒脈。
這也正是師尊雲玉真爲何要在這裏修煉的原因,太陰聖體,最喜極寒。
“好感度九十……”
“築基六重天……”
蘇夜微微眯眼,感受着山腰處傳來的那股靈力波動,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幾分。
系統並未提示,但他憑借強大的神識,依然清晰地捕捉到了林婉兒突破的氣息。
“那丫頭果然沒讓我失望。”
“太初若水體啊……若是完全覺醒,恐怕連太陰聖體都要遜色三分。”
“只可惜,在原著裏,這等體質最後卻便宜了那個廢物主角。”
蘇夜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抹嗜血的紅芒。
現在。
這塊美玉,已經被他提前握在了手中。
只待今晚子時,借着“療傷”的名義,種下心魔大誓,再配合自己的手段……
這林婉兒,便會徹底淪爲他的掌中玩物,永世不得翻身。
“不過現在嘛……”
蘇夜抬起頭,目光落在前方那座宏偉而清冷的宮殿上。
寒玉宮通體由萬年玄冰打造,在月光下散發着幽幽的藍光,宛如廣寒仙宮墜落凡塵。
只是此刻。
這座曾經神聖不可侵犯的宮殿外圍,卻籠罩着一層肉眼難見的淡金色光幕。
困龍陣。
這是他耗費了這幾年搜刮來的所有資源,又借着“修繕陣法”的名義,偷偷在寒玉宮原有的護山大陣中動了手腳,才布下的天階困陣。
若是全盛時期的雲玉真,這陣法自然困不住她。
甚至只要她稍微動用渡劫境的修爲,就能一指頭碾碎這陣法。
但可惜。
此時的雲玉真,體內元陰被奪,又正值陰寒毒發作的虛弱期,一身修爲盡失。
再加上蘇夜用言語相激,用留影石威脅……
那位高高在上的師尊,現在不過是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被折斷了翅膀的鳳凰。
“師尊啊師尊……”
“徒兒來看你了。”
蘇夜伸出手,在那光幕上輕輕一點。
嗡!
光幕蕩起一圈漣漪,自動裂開一道縫隙,容他通過。
這陣法本就是他布下的,自然對他不設防。
踏入寒玉宮的大門。
一股刺骨的寒意撲面而來,若是尋常金丹修士,恐怕瞬間就會被凍僵血液。
但蘇夜體內流淌着至尊骨的霸道血脈,又有吞天魔功護體,這點寒氣對他來說,不過是清風拂面。
大殿內空蕩蕩的。
只有幾顆夜明珠散發着柔和的光芒。
沒有侍女,沒有童子。
因爲雲玉真喜靜,平裏除了他們三個親傳弟子,本不允許外人踏入寒玉宮半步。
這也大大方便了蘇夜的行事。
“嗯?”
蘇夜目光掃過空無一人的主殿,眉梢微挑。
不在寢殿?
難道是想不開,躲在角落裏哭泣?
不。
以雲玉真那清冷孤傲的性子,就算是死,也不會露出那種軟弱的一面。
就在這時。
一陣細微的水聲,隱隱約約從大殿後方傳來。
譁啦……
水聲清脆,在這寂靜的宮殿中顯得格外清晰。
蘇夜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作一抹玩味的幽光。
那是……寒池的方向。
寒池引九幽寒脈之水而成,寒氣人,是雲玉真平裏修煉和沐浴的地方。
“這種時候,居然還有心情沐浴?”
“看來師尊的心境,比我想象的還要堅韌啊。”
蘇夜輕笑一聲,放輕了腳步,如同幽靈一般,朝着大殿後方走去。
穿過一條長長的冰晶走廊。
前方的視野豁然開朗。
那是一處露天的巨大池子,四周白玉欄杆環繞,池水呈現出深邃的墨藍色,水面上漂浮着大塊大塊的浮冰。
白色的寒氣氤氳升騰,將整個寒池籠罩在一片朦朧的仙境之中。
蘇夜停下腳步,身形隱沒在一巨大的冰柱之後。
他的目光,透過層層迷霧,落在寒池中央。
那裏。
一道絕美的背影,正靜靜地靠在池邊的白玉台階上。
墨發如瀑,溼漉漉地披散在光潔如玉的脊背上,黑與白的強烈對比,沖擊着人的視覺神經。
哪怕只是一個背影,都散發着一種驚心動魄的美。
正是太初聖地第一美人,紫竹峰峰主,雲玉真。
只是此刻。
這位平裏威嚴不可侵犯的渡劫境大能,卻顯得格外虛弱。
她的雙臂無力地搭在池邊,皓腕之上,隱約可見兩道淡金色的靈力鎖鏈,那是困龍陣的禁制具象化,死死地壓制着她體內的靈力流動。
譁啦。
雲玉真似乎想要捧起一捧水清洗身體。
但她的動作極其遲緩,甚至帶着一絲顫抖。
那並非是因爲寒冷。
太陰聖體不懼寒冷。
那是因爲……屈辱。
蘇夜能夠清晰地看到,在那潔白如雪的香肩之上,有着幾個刺眼的紅痕。
那是昨夜……
他留下的“傑作”。
雲玉真拿着一塊絲巾,一遍又一遍,近乎自虐般地擦拭着那幾處紅痕,仿佛想要將那層皮膚都給搓下來。
“髒……”
“好髒……”
一道細若蚊蠅的低語聲,夾雜着無盡的痛苦和恨意,順着寒風飄入了蘇夜的耳中。
她的聲音沙啞,帶着一絲哭腔,哪裏還有半點平裏高高在上的模樣?
蘇夜看着這一幕,心中的征服欲瞬間膨脹到了極點。
那種將神女拉下神壇,看她在泥潭中掙扎的,讓他渾身的血液都開始沸騰。
“師尊,您這是在嫌棄徒兒嗎?”
蘇夜不再隱藏,從冰柱後緩緩走出。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雲玉真聽來,卻如同驚雷炸響。
寒池中的倩影猛地一顫。
雲玉真霍然回首。
那張傾國傾城的絕美臉龐上,此刻布滿了驚恐與慌亂,原本清冷的眸子中,倒映着蘇夜那似笑非笑的身影。
“蘇……蘇夜?!”
“你……你怎麼進來的?!”
她下意識地想要雙手護,沉入水中。
但那困龍陣的鎖鏈瞬間收緊,發出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將她死死地固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誰讓你進來的!滾!給我滾出去!”
雲玉真厲聲呵斥,試圖用往的威嚴來震懾這個逆徒。
但她現在的聲音顫抖,臉色蒼白,不僅沒有絲毫威懾力,反而透着一股讓人想要狠狠欺凌的柔弱感。
蘇夜無視了她的呵斥,一步步走下台階,朝着寒池近。
此時的他,已經不再是那個在林婉兒面前溫潤如玉的大師兄。
而是一頭終於露出了獠牙的惡狼。
“這裏是紫竹峰,我是如今的代峰主。”
“師尊這寒玉宮,我想來便來,想走便走。”
蘇夜走到池邊,居高臨下地俯視着水中那個驚慌失措的美人。
他的目光極具侵略性,肆無忌憚地在那具完美的嬌軀上掃視,仿佛在欣賞一件只屬於自己的私有物品。
“更何況……”
蘇夜緩緩蹲下身,伸出手,無視雲玉真眼中的屈辱和抗拒,輕輕捏住了她那精致的下巴。
指尖冰涼的觸感,讓雲玉真渾身一激靈。
“昨夜師尊還在徒兒身下,怎麼今……就變得如此生分了?”
“你……你畜生!”
雲玉真氣得渾身發抖,眼中淚光閃爍,死死地咬着嘴唇,直到嚐到了血腥味。
“我……我要了你!我一定要了你!”
“我?”
蘇夜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手指輕輕摩挲着她臉頰上滑落的水珠。
“師尊現在連凡人都不如,拿什麼我?”
“而且……”
蘇夜湊到她的耳邊,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垂上,語氣如同惡魔的低語。
“師尊是不是忘了,那塊留影石還在我手裏?”
“若是讓二師妹和三師妹看到了她們最敬愛的師尊,在徒兒身下那副放蕩的模樣……”
“你說,她們會怎麼想?”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瞬間擊碎了雲玉真所有的心理防線。
她的瞳孔劇烈收縮,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眼中的恨意逐漸被絕望所取代。
“不……不要……”
“求你……不要給她們看……”
那是她最後的尊嚴。
也是她作爲一個師尊,在徒弟面前僅存的一點體面。
看着眼前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大乘境強者,如今卻在自己面前卑微求饒。
蘇夜心中的愉悅感達到了頂峰。
“那就看師尊的表現了。”
蘇夜鬆開手,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袖。
他的目光越過雲玉真,看向那深不見底的寒池。
“正好,徒兒剛才指導師妹修煉,出了一身汗。”
“這寒池之水雖然冷了些,但既然師尊都在洗,那徒兒……”
蘇夜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手掌搭在了自己的腰帶上。
“便也下來陪師尊,洗個鴛鴦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