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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剛被扔到床上就開始自動播放,聽到手機裏傳出的聲音,鄒心妍頓時愣住了。
直到錄音播放完,她整個人失魂般攤在地上,指甲死死摳進床腳,流出血來也恍若未覺。
“失憶,是騙我的......”
她不敢置信的低着頭,嘴裏一直再重復這句話。
我看不下去,抓住頭發她抬起頭。
“是不是騙你的有那麼重要嗎?當務之急是先給昭昭找到適配的骨髓,難道你真要眼睜睜看着她去死嗎?”
昭昭兩字拉回她的思緒,她猛地回過神看向我,眼裏滿是痛苦。
“我......我的女兒,她還那麼小。”
她的臉上全是暈開的妝,我實在看不下去,拿了張卸妝棉三兩下給她卸了個淨。
早在她剛才頂着這張臉開直播的時候,我就想這麼了。
平時那麼注重外表的一個人,怎麼做到頂着這樣一張慘不忍睹的臉開直播的?
我扭頭看了眼一邊昏迷的昭昭,神色凝重。
我們都不是大富大貴之人,想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找到適配的骨髓談何容易?
可再難也總要試一試,好歹我也是昭昭的娘,怎麼能眼睜睜看着她受疾病的折磨?
好在我這些年一直在做公益,加了不少的獻血群聊。
我的血型是稀有的熊貓血,這些年在他們急需獻血時,總是沖在第一個。
所以這次我一發求助,很快就得到不少人的響應。
甚至不少人當即開車往醫院趕來做配型,只是獻骨髓又不是要命,沒有人會拒絕。
在我這邊忙的腳不沾地時,鄒心妍在旁邊站着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想說什麼,故意裝作看不到。
剛才對我的態度那麼惡劣,我怎麼可能輕易原諒她?
“小秋......”
“可別這麼叫我,我不是賤人嗎,你這樣叫我可消受不起。”
不等她的話說完,就被我打斷。
我陰陽怪氣的瞥了她一眼,看到她的眼裏劃過一抹愧疚,心裏那口氣總算是消了點。
好在她不是蠢到極點,在看相後能幡然醒悟。
很快就有群裏的人趕到醫院,來不及敘舊匆忙被醫生帶走去做配型。
手術室門前,鄒心妍急得團團轉。
“拜托拜托,一定要適配啊。”
她雙手合十喃喃自語,此刻唯一的希望都寄托在這些人身上。
或許是昭昭命不該絕,來人中竟真的有人和她的骨髓適配。
在得到本人同意後,醫生當即開始安排手術。
結果出來的那一刻,壓在我心口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地。
而鄒心妍哇的一聲哭出來,坐在地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對不起小秋......對不起,徐俊明那條狗騙我!”
“是我錯怪了你,還罵你打你......我不是人,我就是個畜生。”
“咱倆這麼多年的感情,我竟然不信任你,你打我吧!”
說完她抬起手,對着自己的臉狠狠扇下去。
原本就被我扇的紅腫的臉,此刻更是腫的像個豬頭。
我冷眼看着並未出聲阻止,畢竟之前她在我身上留下的傷害不似作假,現在這一切都是她欠我的。
手術室的燈一直亮着,手術做了多久,鄒心妍就在我面前跪了多久。
剛才受的氣也已經散的差不多了,說到底她也是愛子心切,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我也不會真的跟她置氣。
只是有一點我實在忍不了,在手術即將結束的時候,抓住她的衣領咬牙切齒道:
“喝旺仔牛就會忘崽,這麼蠢的話你也信?”
聞言,鄒心妍眼裏劃過一抹心虛,支支吾吾着開口解釋。
“徐俊明失憶之前,我在他的手機推薦裏看到這個視頻,所以才......”
我頓時被氣笑了,搞半天原來是徐俊明一開始就設下的局。
不過這個理由真夠扯淡的,偏偏鄒心妍還信了。
這時手術室門開了,我們忙圍上去,眼巴巴的看着醫生。
再看到她點頭後,頓時鬆了口氣。
“移植手術很成功,後續如果沒出現排異反應,基本上就能出院了。”
鄒心妍當即撲到昭昭床邊,心疼的摸着她蒼白的小臉。
父母之愛子,則爲之計深遠。
從昭昭患病的那一起,她沒一是睡的好的。
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能引起她的注意,生怕因爲自己的疏忽害的昭昭撒手人寰。
“行了,既然昭昭沒事了,那也該收拾一下某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