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點,會議室。
江澤安:“我和小知了查了趙書墨。
一個小有名氣的畫家,和死者是在一個藝術展上認識的。
兩人見過不少次,比其他人頻率都高。
兩人每周都會固定吃飯,看展覽,然後在外留宿。
但兩人並未明確關系正式交往,反而是保持一種曖昧的關系。
死者和她的聊天是最多的,聊的也大多都是電影和常生活,語氣也很輕佻。
兩人後期逐漸有了矛盾,爆發了幾次沖突,慢慢就沒了聯系。”
說着將幾張聊天記錄截圖放了出來。
【趙書墨:很晚了,我睡了】
【秦浩:別睡了,沒我的覺,你睡不明白。】
【趙書墨:······】
——
【趙書墨:我不知道什麼是喜歡】
【秦浩:你不用知道,我喜歡你就好。】
【趙書墨:越來越習慣每天與你聊天了】
——
【趙書墨:早安】
【秦浩:你早起,我早起,我們早晚在一起。】
【趙書墨:這個世界欠調教,你也是】
——
【趙書墨:忙完了嗎】
【趙書墨:怎麼這麼久都不回我信息】
【趙書墨:視頻未接通】
【趙書墨:視頻未接通】
【趙書墨:視頻未接通】
【秦浩:在開會,你能不能懂事點?】
——
【趙書墨:我們五天沒聯系了】
【趙書墨:你是不是移情別戀了】
【秦浩:你太敏感了,別亂想】
周既白看了一眼聊天記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筱筱忍不住了,咬牙切齒地罵:“得手後就甩,這妥妥的渣男。”
小文也憤憤不平:“趙書墨也太可憐了。”
陸時野:“這趙書墨不存在報復人的可能性?”
張晚峰:“拋屍地點是監控死角,附近監控點也沒拍到可疑身影。”
江澤安:“死者死亡時間是26號早上五點,屍體是下午四點才被群衆發現。
趙書墨有晨跑的習慣,一般是七點到八點,而且就在凶案現場的那條河邊綠化帶。”
方知有:“可我調取了她晨跑的監控,當天她正常去了河邊跑步。”
小文:“要是她是凶手,了人,還正常去拋屍的地方跑步,這心理素質得多強?”
陸時野一手支撐着下巴:“有些凶手就喜歡重返現場,欣賞自己的作品。”
辦公室陷入短暫的沉默,“沙沙”的書頁翻動聲格外清晰。
大家不由自主地看向聲音來源。
周既白正在翻看一疊厚厚的聊天記錄。
筱筱好奇地看着周既白:“趙書墨的聊天記錄我看了一遍,除了和朋友傾訴,好像並沒有什麼報復計劃。”
“她不是凶手。”
周既白將所有聊天記錄重新放好,“她對秦浩有愛,不會去人。”
江澤安明顯不同意:“可我這邊查的兩個人,只有她有人動機。
王意晚是個大學老師,兩人是家裏親戚介紹的,只見過一次。
死者對她應該不大滿意,聊天都是公式化的。”
陸時野轉頭看向張晚峰,示意他說一下。
張晚峰整理了一下手裏的資料:“我和小文調查的洛山清是酒吧認識的,是個陪酒女,兩人就是一個陪酒,一個顧客。
虞采薇是個大學學生,期間一直在學校上課,都沒離開過學校。
兩人和死者的交流也都正常,沒什麼可疑線索。”
陸時野揉揉眉眼:“也就是說,目前有人動機的只有趙書墨?”
小文子把將記錄本遞過去:“洛山清24號就被顧客花錢帶走旅遊了,中午才回夏城。
我們去她家時,她剛好拉着行李箱從出租車上下來。”
“她和那個顧客行動軌跡有沒有可疑的?”陸時野煩得抓了一把頭發。
筱筱調出幾條朋友圈截圖:“兩人這幾天朋友圈定位在江城,遊山玩水的沒有作案時間和動機。”
陸時野看了一下時間,晚上七點半了。
走訪回來後開了兩個小時會,大家都還沒吃飯,估計正餓着肚子。
“今天先到這裏,明天等法醫那邊出了詳細的屍檢結果再討論。”
陸時野說完問衆人道,“大家都辛苦了,今晚我請大家吃飯?”
能蹭吃蹭喝,江澤安最快樂。
搓着手問:“想吃什麼都可以嗎?”
小文整理着開會的資料,笑着調侃:“你是又要宰一筆大的。”
筱筱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身子:“反正老大不差這點錢,再說馬無夜草不肥。”
相比大家的高興,周既白明顯一點興趣也沒有。
“我們喜歡吃火鍋、烤肉,周教授喜歡吃什麼?”
小文對周既白很有好感,主動詢問。
她很好奇,周既白這種矜貴清冷的人,和大家一起熱熱鬧鬧地吃飯時候的模樣。
“今天太晚了,你們去吃。”
周既白直接拒絕了。
中午搬家公司說房間都已經整理好了,下午他叫了保潔全屋清潔消毒一次。
他想下班後早點回去,再自己收拾一下。
陸時野並未感到意外,周既白不跟大家一起吃飯才正常。
筱筱可不想放過這麼一個帥哥,還在做說客:“周教授,星期八烤肉店很不錯的。
那滋味保管你吃了一次後終身難忘,所以要不要一起去呀?”
面對女同事的熱情,周既白難得多說了幾個字:“下次我請大家吃飯,今天確實有點事情,抱歉。”
周既白剛離開會議室就接到一個電話。
還是夏城本地的號碼。
想到預訂飯店的事情,就接了。
“喂,師哥。”
周既白有些疑惑,這個聲音他並不熟:“您是?”
“我是文商芷。”
“不認識。”
周既白聲音明顯冷清了許多,這個名字他毫無印象。
“我說我是Zoey,師哥有沒有熟悉點?”
“佐伊?”
“猜對了,但是沒獎勵。”
電話那頭的聲音明顯歡快了一些,“師哥來夏城都不聯系我,要不是一直都關注你,就要錯過了。”
“我剛到,很忙。”
“再忙也要吃飯,出來吧。我的車子就停在路邊,粉色的蘭博基尼。”
周既白聲音有些疲憊:“我今天很累,改天。”
“我明早八點的航班去M國,大概要兩個月。再說我飯店都已經訂好了,就在悅影匯,很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