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劈頭蓋腦的將明宇和婆婆罵了一通,雖然心裏舒坦了,但是明宇氣得伸手就要打我。
“放開。”
一聲暴怒傳來,千鈞一發之際,我被人拉離了明宇的身邊。
一抬頭才發現是周律師。我驚訝,他怎麼會在這裏。
“如果你們敢再對我的當事人人身攻擊那麼隨時可以告你們。”
明宇媽媽畢竟是個農村婦女對這些還是忌憚的,畏縮着不說話了,臉也青一陣白一陣的,而明宇也很生氣。
“上車,我送你回家。”
有周律師擋着明宇本靠近不了我。
我看着明宇,驕傲的揚起了頭,嘴角綻開一絲微笑。
“明宇,從今往後我們各不相,你有你的幸福,而我也會追尋真正屬於我的幸福,以後不管你是在天堂,還是在,我都會祝你早死早超生。”
趁着對方還沒炸毛之前周律師已經把我塞進了他的車裏,看着方向盤上那個耳熟能詳的名車標記我笑了。
“你到底什麼身份。”
看着反光鏡中在那氣得跺腳的明宇媽媽,我心裏感覺無比暢快。
“什麼身份重要嗎?難道你還真的看上我了。”
我看了一眼周律師,嘴角有些無奈的笑:“我現在對任何男人都免疫,傷過一次不想再來第二次了,一個人或許也挺好。”
周律師在等紅燈的間隙狐疑的看着我,然後質疑道:“你確定?換燈泡怎麼辦?通馬桶怎麼辦?生病了怎麼辦?看來你要做女超人啊。”
我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看着周律師那英俊的眉眼道:“都說帥哥花心會哄女人果然是真的。”
“當然不是真的,至少對方也要又讓你哄的興致。”
我啞然,還真有幾分道理。
平靜的渡過了幾天,阿霞又來找我,但這次是解氣的眉飛色舞。
“小文,你知道不,明宇那負心漢一家人被黑澀會給趕了出來,東西都給扔到大街上了,哈哈哈,太解氣了。”
我喝着水站在陽台上看着街道上的人來人往,輕輕的嗯了一聲。
阿霞還在那嘰嘰喳喳:“聽說那個女人挺着個大肚子哭哭啼啼的要離婚,對了我還去打聽了一下,那個女人被開除了,因爲公司裏名聲太壞了,就連明宇現在在公司都不被待見。”
我知道,那得多虧了前台mm了。
阿霞走了以後,我打開了手機把以前的手機卡放了進去,打開,信箱瞬間,都是明宇的,我一條條的刪了,直到最後一條我看了,然後笑了,上面寫着:白潔文,你贏了,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你,因爲我會恨你一輩子,你讓我變得一無所有。
我笑的眼淚都出來了,冰冷的手機仿佛變成了明宇扭曲仇恨的臉,我想也未想,將手機放到了水箱裏。
在陽台上站了很久,從天亮到天黑,回顧從認識明宇到現在的老死不相往來,我的心像街道上的路燈,零碎不堪。
婚姻,甲之蜜糖乙之砒霜,有人想要進圍城,卻有人迫不及待的想要從圍城裏出來。
遇到對的人天天都是情人節,遇到錯的人便是永生不復。
阿霞以爲我報了仇可以重新開始,其實這一切反而成了我心裏的刺,常常午夜夢回刺得我醒過來,然後獨坐到天亮。
我想到了一切,也算到了一切,卻唯獨漏算了我的父母。
官司結束後的第五天,我依然躺在家裏,模樣枯犒憔悴不已,看着鏡子裏的自己,簡直不敢相信這還是我?
我伸手,撫摸着鏡子裏的自己,質問爲何要把自己到這個地步?如果我一直裝傻,不去揭穿,那麼明宇是不是還會虛僞的生活在我身邊?
婚姻不是談戀愛,沒了激情,沒了浪漫,一切變得殘酷而血腥。
叮咚,門鈴響了,我很意外,因爲除了阿霞沒人知道這裏,而阿霞是有鑰匙的。
透過貓眼,我向外望了一眼,頓時手腳冰涼。
我的母親,微微顫顫的站在門外。
“小文,快開門。”
我的手攥的很緊,痛苦了這麼多天,我從未讓這個爲我了半輩子心的女人知道一點我的苦楚,只因爲不想讓她太過擔心,可現在她來了,我逃無可逃。
深呼吸,打開門。
母親走了進來,對着我就是一個巴掌。
我被打懵了,卻不敢動彈,只能任由眼淚掉下來,臉頰辣的疼,可見母親有多用力。
“我的好閨女,真是好閨女,不聲不響就把婚給離了,放着那麼好的丈夫不要,甚至連房子都給賣了,我怎麼就生了你那麼個畜生。”
我抬頭,淚眼朦朧,咬着牙,極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緒。
“媽,是不是明宇找你了?”
母親氣呼呼的瞪着我:“明宇把什麼都告訴我了,說你勾搭別的男人,把房子給賣了還執意跟他離婚,親家還來求你,你倒好連婆婆一起趕,明宇找不到你,沒辦法才來找的我,好好一個的孩子,居然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的希望見你一面。”
我知道,母親能找到這裏,一定是聯系不上我然後去找了阿霞。
聽到母親嘴裏完全顛倒是非的話,我氣得血往上沖。
“媽,那個王八蛋是糊弄你,事情的真相是”
“真相就是媽所知道的。”
我正要說出真相,明宇的聲音突然從門口飄來了,我愣住了,不敢相信的看着門口,明宇確實憔悴不堪,甚至比我還不像人樣。
我的聲音都顫抖了:“媽,他怎麼會在這。”
“是我帶他來的。”
我渾身冰涼,止不住的顫抖,幾乎失去了理智,瘋子一樣的往門口沖去。
“王八蛋,你去死吧。”
我去關門,明宇用手撐住了,然後身子一側進了屋裏反手將門一關,兩只手死死的攥着我。
“小文,這是我們自己的事情,不要讓媽擔心了,好不好,別鬧了!”
這個居然還在演戲企圖蒙蔽我母親,我忍不住咆哮起來:“王八蛋,你怎麼還沒死,你要是死了我就給你送花圈,詛咒你早死早超生!滾!”
啪,又是一個巴掌打過來,我委屈的看着母親:“媽,你爲什麼不聽我解釋!明宇是個負心漢啊!”
我還想接着說,明宇突然捂住了我的嘴,歉意的看着母親道:“媽,對不起,小文還在生我的氣,你坐會,我帶她去房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