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陪赫凡去醫院回來,在門口看到的花束和禮物,以及後來收到的轉賬,林紓就知道他當時去國外找過自己。
他肯定認爲小澈是赫凡的孩子,不然不會是今天那樣的反應。
“你現在有什麼打算?讓他們父子相認嗎?”
林紓嘆了一口氣,“媽,我們今天是在遊樂場遇見的,跟他一起的,還有程星月跟她的兒子。”
算起來,那個孩子應該比小澈大一兩個月,只是小澈的個子更高一些。
提到當年的事情,林母不想多說,“你自己看着辦吧,無論你做什麼決定,媽都支持。”
這些事,林紓回國前就已經想過了,只是再次看到程星月,那些漸漸放下的事又死灰復燃了。
程星月今天在遊樂場見到林紓,才知道她回國了。
那個孩子是她生的嗎?是她和別人生的,還是......
危機感猶然而生。
沈聿衡這幾天都住在金茂華府,每晚都靠着酒精催眠才能入睡。
他早該想到,四年前選擇放手的那一刻,他和林紓就已經結束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四年爲什麼執拗的等在原地。
這一晚所有人都失眠了。
馬上幼兒園就開學了,林紓在中介那裏看了幾套房,確定好房子後,趁着周末就讓搬家公司把東西搬過去了。
又約了景冉一起去看車,最後買了一輛白色的沃爾沃。
然後在後座安裝了一個兒童座椅。
幼兒園開學第一天,林母和林紓一起送小澈去上學。
小澈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POLO衫,黑色的短褲剛好遮住膝蓋,昨天還特意去剪了個微分碎蓋。
林紓幫他打理了一下頭發,“我們小澈肯定是整個幼兒園最靚的仔。”
今天幼兒園開學,學校門口都是送孩子入學的家長,門口早就沒有停車的位置。
林紓隔着一段距離,在路邊停好車。
小澈自己背着書包,乖巧的走在中間牽着媽媽和外婆的手。
結果迎面撞見沈聿衡和程星月帶着孩子走過來。
林紓移開視線當做沒看見。
澳可幼兒園的入學條件,必須是江城戶口或者外籍,且淨資產得在A8以上。
林紓這幾年雖然有點積蓄,但遠遠不夠。沈聿衡之前給她轉的那筆錢一直沒動過,倒是在這件事上派上用場了。
程星月不是江城人,在江城沒有房產,資產也沒有達標。
是請求沈聿衡幫忙,程桉傑才能入學澳可。
所以今天,程星月說擔心學校這邊出問題,沈聿衡才會答應她陪同一起過來的。
他也沒想到會在這裏碰上林紓。
各班的老師已經等在校門口,林紓蹲下和小澈說話,“你乖乖聽老師話,媽媽下班就過來接你。”
小澈被老師牽着往裏走,轉頭朝着林紓揮手,“媽媽再見,記得來接我。”
和其他送孩子的家長一樣,林紓在學校的鐵圍欄外站了好久,才依依不舍的離開。
送完孩子,江萍自己打車回去,林紓則是直接開車去公司。
沈聿衡看着林紓離開,程星月追上來,“聿衡,你能送我回去嗎?這個點早班高峰期,這裏不好打車。”
沈聿衡把車停在地鐵口,“我有事,你自己打車或是坐地鐵。”
程星月抿唇下車。
沈聿衡調轉車頭,過了紅綠燈後把車停在路邊。
林紓買了杯冰美式,轉身就撞到人,咖啡濺到了對方的衣服上。
“對不起......”,林紓抱歉的看向來人。
沈聿衡輕輕撣了一下衣服上的水漬,“我過來買杯咖啡。”
林紓無語,他一個集團總裁,有的是專人給他磨咖啡,會屈尊降貴親自來買?
而且他明明對咖啡的口感很挑剔,咖啡店流水線一樣的萃取工藝他喝的慣嗎?
“衣服被弄髒了,我給你出洗費,或者你不想要了的話,我賠你一件”,林紓懶得和他糾纏,簡潔明了的提出解決方案。
她公事公辦的冷漠語氣,沈聿衡很不喜歡, “我這件衣服是定制的,絕版了買不到。”
林紓翻了一個白眼,“沈聿衡,這件西服是我給你買的。”
穿着自己給他買的衣服,陪別的女人和孩子招搖過市。
“對啊,這是我老婆按照我的尺寸做的,你現在不是我老婆了,不就是絕版的嗎?”,沈聿衡理所當然的開口。
林紓簡直無語,自己買的衣服知道是什麼價,“我按兩倍賠給你。”
“我不缺錢,如果你真想賠我,就重新給我買一件”,沈聿衡厚顏的開口。
“行”,林紓只請了半天的假,不想跟他耗着。
沈聿衡得寸進尺,“衣服和褲子是配套的,記得給我買褲子。”
林紓沒再理他,繞過他去開車。
陳昊進來送文件,見自家老板嘴角帶笑,和之前滿臉頹感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陳昊,下樓拿咖啡”,沈聿衡悠閒的靠在辦公椅上。
“好的”,老板今天怎麼想起喝外面的咖啡了。
陳昊下樓,看到一樓大廳的咖啡傻眼了。
門外,系着圍裙的咖啡店員工還不停往大廳裏搬送裝咖啡的打包箱。
老板這是要請全公司上下喝咖啡的意思啊。
可公司每周有三次下午茶啊,老板怎麼還自己親自下單。
陳昊在群裏發了消息,“總裁請大家喝咖啡,各部門派人到一樓大廳領取。”
下班後,林紓去接孩子,小澈被老師牽着出來,見到門口的媽媽,開心的小跑過去,“媽媽。”
林紓接過他的小書包,幫他拎着,“第一天上學,有沒有哭哭啊?”
“今天很多小朋友都哭着要找媽媽,但我很堅強沒有哭”,小澈驕傲的開口。
林紓把小澈放到後排的兒童座椅上,親了一口他的小臉,“媽媽就知道我們小澈是最棒的。”
“林紓。”
程星月牽着程桉傑走過來。
“你什麼時候生的孩子”,程星月走近,看着坐在車裏的小澈再次開口。
林紓轉身看向她,語氣冷淡,“我想,我的事沒有跟你匯報的義務。”